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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害怕 哦对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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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发什么呆。”
趁他出神的间隙,舒喜伊一个使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她不知道舒母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待在外头她始终不大放心。
即便如此褚禹尧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依旧是沉沉的看着她,眼珠里黑黝黝的,好似藏了很多东西。
她不想猜更不想知道,今天她跟齐娅闹了一个下午。
两个人虽没有上蹿下跳的,可嘴巴从头到位都没停下来过。
舒喜伊摸了摸有些干燥的嘴唇,竟然有些秃噜皮了。
趁她走神的间隙,另一道目光顺着她的动作停留在她手指摸过的地方。
逐渐加深的眸色让她越发不自在。
想起那天在邻省发生的事情,看向褚禹尧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你在看哪儿?”
舒喜伊捂住自己的嘴巴,瞪着面前心存歹念的人。
他有些冤枉,他可什么都没做。
褚禹尧的信誉,从他住进她隔壁起就已已经降为零分。
她心里清楚的很,不是什么都没做,只是还没来得及做。
舒喜伊现在完全处于防备状态,脑子里已经预设了好几种情况。
她现在就像弓背炸毛的野猫,碰上了自以为天大的威胁。
就等着他发难的时候,见招拆招。
比起她的蓄势待发,褚禹尧无比纵容的笑容,更像是她在无端生事。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散。
就在她愣神之际,身前的人出乎意料的往后退了半步。
他两只手举在两旁,表示认输。
难得他这么听话,舒喜伊倒有些不舒服起来。
总觉得他还有什么后招憋着。
“噗哧。”
“你笑什么?”
舒喜伊少说也在职场混了也有一年了,脸上还是藏不住事儿。
他看着一张小脸从一开始的警惕,在他退后半步时转变成惊讶,再然后又变得迷茫。
直到现在又多了一份忌惮。
好像他下一秒就能吃掉她。
他当然想吃,可并不是现在。
如果是平常,他可能会忍不住捉弄她一番。
褚禹尧喜欢看她脸上不断变幻来变幻去的各种神色。
这证明他跟舒喜伊之间不是冷漠冰霜的陌生关系。
她的鲜活和光彩毫不吝啬的绽放在他面前。
齐娅说的话就像是一根刺,牢牢的扎在他心里。
偏偏他还拔不掉。
上次的刺还没处理掉,今天晚上又给他扎上几针。
几乎每时每刻扯动他的呼吸。
“喜伊,这次是真的有事想问你。”
说话时有些吞吞吐吐的,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褚禹尧有些唾弃自己。
之前表白的时候都不像现在这般。
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亦或是他害怕听到舒喜伊口中的答案。
他张嘴的瞬间,屋内的灯亮了起来。
舒母拎着一个袋子,她不知道舒喜伊跑哪去了。
朝着空旷的地方喊她出来吃水果。
她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舒母吸引,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直接朝屋里走去。
走出两步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她转过身来看向他。
他没有跟上来,半张脸掩映在昏暗的氛围灯里,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刚刚要什么?”
“我想说...”
见她还没有出现,舒母又喊了她一声。
声音不算大,但足以打断他。
本就有些张不开嘴的褚禹尧,此刻只得把话往肚子里咽。
她听到舒母在叫她,下意识有些急躁。
可此处的褚禹尧收尾了捉弄她时的吊儿郎当,也没有给她做饭当她司机时候的温柔包容。
“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
“没什么,阿姨叫你,快去吧。”
“那改天再说吧。”
舒喜伊的名字不断再屋里响起。
被喊得有些头疼,也顾不得他这会儿怎么样,直接快步朝屋里走去。
后院里的站着一道高大的人影,远远看上去有些寂寥。
刚刚跟他待在一起的那个姑娘已经见不到人影。
屋里传来她对刚刚被催促的抱怨声。
暖黄色的灯光,隔着窗帘人影浮动。
他就这样待待站着,掩在阴影之中不知想些什么。
“小褚呢。”
“后院看鱼呢。”
他没跟上来,舒喜伊心里稍微闪过一丝讶异。
以往他总是能紧紧跟着她,就算当着舒父舒母的面也没收敛多少。
今晚他属实有点奇怪。
可是难得能在这个季节能吃上红美人,她还哪儿有心思顾得上褚禹尧不褚禹尧的。
只不过家里还是有人能顾得上的。
眼见到嘴的红美人又回到了舒母的手里,她摸了摸鼻子认命地朝后院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他跟个雕塑似的,还站在原先的位置上。
“你今晚怎么了?”
“没什么。”
出于对大恩人的关心,舒喜伊还是小小地问候了一下。
他不愿多说,她也尊重每个人当下产生的各种情绪。
毕竟每个月她也总有几天会心情不太好。
可能是生理,也可能是激素。
看样子男的也会这样。
“妈妈喊你去吃水果,你这会儿来吗?”
“来。”
秉持着尊重他人伤感时刻的原则。
尽管舒母是让她把人喊进来,可她觉得最好还是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毕竟人在难过的时候,总要顺着他点才能让他慢慢好起来。
至于她为什么想让他好起来?
褚禹尧现在可是舒家的大恩人。
就是这个理由,她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
不再去纠结这些,转头高举红美人自由。
舒母一定要她把褚禹尧叫来,不单单是为了让他过来吃水果。
舒喜伊的爷爷从外面回来了,他想见一见褚禹尧。
先前工厂这事儿闹得有些厉害。
毕竟是区里数一数二的大厂,哪儿有什么信息封锁。
一辈子勤勤恳恳干下来的舒父哪懂这些。
不出几天风言风语就传到了舒喜伊爷爷家里。
趁着还没彻底闹大,舒父直接编了个慌找了个旅行社把二老打包送了出去。
前两天人刚回来,听说了这么个事。
一个电话过来,先是劈头盖脸的把舒父骂了一通,骂他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瞒着他。
后是知道了有贵人相助,一把老骨头手里没别的什么,就想好好感谢一下人家。
今天晚上的褚禹尧似乎真的很不在状态。
面对舒家的邀请,他沉默了半响,直到她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位置扯了扯他的衣角。
像是做梦一般,他突然缓过神来。
应下了这场感谢宴。
“下午钓鱼累着了,今晚早点休息吧。”
舒喜伊蹙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可惜她能力不到位,也是没看出个一二三来。
早知道她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应该辅修一门心理学。
倒也不是担忧他到底怎么了。
只是他今晚的样子确实少见,她只是好奇罢了。
你知道的,当一个人的好奇心被勾起来,心里痒痒的从而爬遍全身。
褚禹尧没有推阻,简单招呼过后直接上了楼。
他确实累了,倒也跟钓鱼无关。
他低估了舒喜伊在他心中的分量。
齐娅短短几句话,就能搅得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
酝酿了一晚上疑问,终究还没问出口。
他待待地望着天花板,对于心中莫名冒出来的恐惧而心跳加快。
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拿起身旁的手机,在一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把电话播了出去。
“喜伊她来筑飞是不是为了一个人。”
“她告诉你了?”
他不想承认,但沉默足以让齐娅知道答案。
褚禹尧猛然想起舒喜伊第一次跑到他办公室里,为了能够参与项目而跟他呛声时的样子。
很奇怪,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
可他对当时的画面,记忆异常清晰。
“她想保护的那个人是谁?”
“有些东西旁人说了就没有意义了,你应该去亲自问她。”
大晚上,齐娅瞌睡都冒出来了,硬生生被他吵醒。
语气更是没好到哪儿去。
她不愿多说,打了个哈欠就把电话挂了。
随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褚禹尧的眼神越发清明。
眼下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却又让他更加恐慌。
那个人是谁,舒喜伊为什么要保护他,他在哪儿。
无数个问题缠绕着他,将他拖进深不见底的湖底。
眼前浑浊暗淡,湖水剥夺了他的全部氧气。
他强行无视心尖上传来钻心的痛楚,一遍又一遍拨去电话。
另一头的齐娅被他吵得不行,要不是他们之间还有商务合作,她真想给他一把拉黑。
“你到底想干什么,让你自己去问喜伊,听不懂人话吗?”
“...你认识那个人吗?”
“认识!我当然认识!”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褚禹尧的声音比刚才又沙哑了几分。
如果仔细去听,其中竟还有几分哽咽。
然而,齐娅困得要死,哪有功夫去分析他话里有什么感情。
她只是快气笑了,从来没觉得褚禹尧有这么烦的时候。
也不顾不得他甲方爸爸的身份,说话越发的不客气。
甚至想给他添添堵。
“是一个对她特别好的人,喜伊很亲近他,长得也很好看。”
“哦对了,他跟你一个性别。”
说完齐娅直接关机,蒙上被子进入甜甜的梦想之中。
她这堵可谓添得十分成功。
褚禹尧这会儿比拨通电话之前难受百倍。
他死死抓住自己心脏的位置,侧身将自己蜷缩在床上。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心口攀爬啃食,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空洞的眼神不知望向何处。
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心的位置,可以那么酸,酸到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