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为皇》卡卡枝

12、第 12 章 听到书

　　听到书房门开合的声音，颜昭撑住额角，闭着眼睛问道：“都安排好了？”

　　秦颂瑾答复说：“是，臣亲自将她们一家送到在安平巷的三进宅院中，一应奴仆都是赵叔调教过的家仆。”犹豫再三，秦颂瑾还是说道：“虽然已经收拾齐整，但那处宅院位置是否偏了些，周边只是造物司的几位主事，致仕的翰林学士，不临闹市也无权贵，过于冷清了些。”

　　秦颂瑾自然不是这样体贴入微的性子，只是今天楼漫秋拿出的两样机巧神物只要有脑子的人都明白它们的作用，之前需要徐徐图之的世家垄断将会在这两样神物的作用下摧枯拉朽地推平，更多平民会打破世家的壁垒进入朝堂，她越想越激动，毕竟这样的天才未来还会有更多发明，就开始担心在某处怠慢了楼漫秋。

　　“今日我观之言谈，宽容平和，对孤无谄媚，对侍者不倨傲。”

　　“实有君子之风。”

　　“桌上食物有东海鱿鱼蟹贝，香椿，豌豆，农耕司刚培育的草莓，楼夫郎对于这些并未食用，反倒是楼小姐驾轻就熟，还耐心教他如何食用。”

　　海物丑陋奇异，香椿生长北方且有异味，豌豆外皮草莓颚叶不可食。楼漫秋生在江南，但是她就餐时的样子，就像那些新奇食物她已经吃过无数次。

　　秦颂瑾因为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发热了一天的脑子冷静下来，“楼漫秋身份有问题？所以您安排家里人伺候，是否需要在楼府再多加些人手？”

　　“她的身份没有问题。”颜昭想到楼漫秋醉酒后拉着自己的手泪眼婆娑的样子。“她愿意主持造纸术和活字印刷的试行推广。”颜昭看向秦颂瑾，二人心中都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虽然楼漫秋的言语表现更像是个忠于帝王的直臣，但相比于如今的陛下，她像是更衷心于颜昭，即便之前从未见面，也对她极为了解，知晓她心中富国强民，统一天下的报复，“楼府确实要加派人手。”颜昭想到楼漫秋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时真挚的神情，“把江南的人收回来放在楼府，保护她们一家。”

　　尽管楼漫秋身上依旧有许多谜团，但是目前她表现出的价值值得颜昭当做一无所知去相信她。

　　江南来的楼大人成了太子府的常客，特别是太子上书合并五司成立科工院，由这位楼大人担任院长之后，写有楼漫秋的情报不断出现在世家案头。

　　江南布衣，从未考过科举，突然献上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上任后开办造纸坊，平价书局，科学与工程院新增医学，算学两科，之前五司官员转到科工院，通过考核可颁发等级证书，可以凭证书在州县学堂或者官府产业任职。

　　之前五司人员冗杂，京中并不需要如此多的人手，也没有这么多职位，但是经过楼漫秋的合并分化，科工院不分出身贫贱，只要能通过考核，加入科工院不仅有丰厚月俸，还有名师培训解惑，若是有幸得了院长点拨做出成果不说报酬丰厚，若是得了贵人青眼往后前程更是锦绣。另一边，对于选择考取等级出京历练的人，民间对有高等级证书的人供不应求。

　　民众虽然一开始并不知道这证书有何用，毕竟那些有能力的人肯定会留在科工院，但到底有政府官印还是比普通人有个背书，但是慢慢地他们发现，这些人各有本事。

　　炼铁坊购买水排后冶炼钢铁效率更高，造纸坊听劝改进工艺，虽然还达不到科工院造纸坊纸两文钱那样便宜，但是得出的纸比之以往成本降低不说，纸张也厚实不少。在州县学堂教书的也不像之前的夫子，不仅能教科举所用四书五经，还会另开一门不限学生成绩只要肯学的实用课，厨艺，算学，草药辨识……那些读书怎样也学不会的人开始转变思路，学习这些之后去酒楼，药铺做工也算是有了门手艺，一时民间对科工院推崇备至。

　　养心殿

　　临近夏至，御前女官侍男们换上了浅碧色的夏装，殿中却只在角落放上了冰鉴，唯一不同的是冰鉴后无人控制便自动旋转的四片扇叶，持续向殿中吹去清凉的微风，在入夏后保持着殿中适宜的温度。

　　颜宏尝了一口碟中带着奶香的水果，新奇的感觉让她多吃了一口，而后才放到案上，“朕倒从未听说牛乳还能做出如此新奇的食物，又是那楼夫郎研究出的？”

　　“母皇圣明，此物名为酸牛乳，比之普通牛乳少了腥臊味，更易于贮存。儿臣已向御医确认，多食乳品确可强身健体。”金玉端茶侍奉颜宏清口完，宫人们接连退下，大殿内只余母子二人。

　　颜宏说道：“那妻夫两确实都是难得的天才，听说科工院有新研究？”

　　“是的，据说是能自己打水的水车，之后百姓无需肩挑背负便可灌溉农田了。”颜昭答道。

　　颜宏笑着说道：“何止，若是成功，工坊商户也能提高产量，这二人能力不可小觑啊。”不仅是天才，出自寒门的天才，还是从江南氏族来到京城大放异彩的天才，楼漫秋妻夫两的身份太合适了，就算知道颜昭的看重，颜宏还是强调道。

　　“儿臣明白。”颜昭一副虚心听教的样子，“若是有新进展，儿臣定然禀告母亲。”

　　“你是个孝顺的，母皇心中明白。”颜宏看着殿中扇动的风扇，“多亏有你寻的良药，朕的身体好了不少，不能去山庄避暑，你父君他们多亏有这些避暑之物。”

　　正事说完，这便是要母子联络情感了，颜昭微笑：“这都是儿臣应该做的，父君和儿臣自然以母皇龙体为重，您在何处住的舒心住着便是，能随侍君侧是我们的荣幸。”

　　颜宏大喜，嘴上笑骂道：“贯会讨朕的欢心，京中那么多贵男中意你，不见你同哪接触一二。”

　　“母亲亲自挑过，人选必然都是好的。”挽住颜宏的肩膀，颜昭说道：“您关心儿臣，儿臣心中明白。”

　　“母皇并非强迫你有孕，只是身为储君，你的子嗣关乎国本，必然不能独宠一人，你园中那个没用的，这两年你再宠，他也生不了。下月便是大选，宫中那些小宴你多去看看。”

　　“儿臣公务繁忙，怕是……”

　　颜宏决断道：“夏至那日的消夏赏花宴定要去，就这样说定了。”

　　颜昭只好应是。

　　“所以殿下为何不愿相看呢，风情万种的娇娇公子，只是看着就很养眼啊。”付雪潇将手中的空碗放下，解下腰间的玉带钩随意扔在案上，香囊荷包碰撞发出叮当响声，她取下其中一个绣有狸奴戏水的香囊展示：“更别说还心灵手巧，我们这些糙女人哪做得出这样精致的物件，把我的乖乖美丽展现给所有人。”

　　林仪没接话，反正相处久了她明白付小姐并不需要她的回答也能自己说下去，于是默默加快了进食速度，她今日去城外考察来得迟了些，冰鉴中的冰酪可是不多了。

　　楼漫秋端着食盒过来，听到这话反驳：“只是些针线活计哪里算得上心灵手巧，殿下的夫郎得是美丽大方，能理解她，敬重她，心中有沟壑的男子，要的是两个人互相欣赏互相扶持才行，反正首要是得殿下喜欢。”

　　“在楼姐心中怕是京中贵男都配不上殿下吧。”秦颂瑾已经习惯了楼漫秋这一副殿下最好，殿下做什么都对的无脑吹模样。想想近来自家那个闹腾的表弟，秦颂瑾无奈摇头，从食盒中拿过一碗，事已至此，还是先吃着吧。

　　颜昭放平呼吸按下扳机，三支钨铁制成的利箭接连发出，将五十米外的靶心穿透，钉在了靶子后的高墙上，远处侍卫高声说道：“三发连中！”

　　颜昭将手中的连弩递给赵启，取下指结上轻薄的铁扳指放在案几上，接过她湿布细细擦拭着手心。

　　三四个碗碟呈上，带着清香的豆花，奶香的西瓜冰酪，细腻的绿豆沙。楼漫秋笑道：“内子新研究出的小点，夏日最是清凉解暑。”她的这位夫郎虽然凶了些，嗓门大了些，但确实是个天生的厨神，她只是随口几句，李长安就能明白意思还会自行改进，搭配上木家从各处带回的多样植物，楼漫秋感觉自己的嘴都被养刁了。

　　颜昭一一品尝，确实冰凉可口，她说道：“改进后连弩力道增强，威力远甚以往，是件利器。”用左手点点案几上的物件，“改用铁制之后的确更加轻薄耐用，如今有水排增风，又有你所说浇筑工艺，铁器硬度轫度远甚以往。连弩还需时日改进，这铁扳指倒是可以先推广下去了。”

　　颜昭继续说道：“连弩装箭虽然已经加了精铁非常锋利，但是威力终究是小了些，若是把箭矢前端规则齐整的部分，修改成不规则可抓合的爪型，不知能否一击致命？”

　　付雪潇是上过战场的，她率先回道：“威力虽然增强，但是不规则的形状难以破开甲胄，若是对上一个没有防护的人，进入皮肉之后的威力确实会比普通箭矢大。”

　　赵启补充说：“爪型宜近战偷袭使用，加上回收的锁链，张开入肉，合并脱离，一击即退。”

　　楼漫秋的眼神越来越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不住点头附和：“连弩已经在加紧制作交由远程兵士试用，爪型有很多需要改的地方，在下收集意见改进后再呈殿下过目。”

　　楼漫秋说完正事，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继续问道：“殿下无心相看，可是怕心仪之人伤心？”

　　赵启将兵器放好回来就听到这话，抽了抽嘴角，总感觉自从楼大人定期举办这个新品研讨会之后，会议画风逐渐跑偏成了楼夫郎美食试吃顺带研讨新品，同僚们也愈发言行无状了，其中这位楼大人更是……

　　“并无。”颜昭没什么波动，“人选就那些，只是位份区别而已，无需关注。”

　　“这样啊~”楼漫秋心中又了却一桩千年未解之谜，果然昭皇心中只有雄图大业，后世杜撰的独宠XXX果然只是CP粉的yy罢了，昭皇的CP只有大宣！！这般重大发现无人分享，楼漫秋只能在心中激动。

　　“怎么？”看到她奇怪的表情，颜昭问道。

　　楼漫秋强压嘴角，脸上泛起微妙的笑意：“殿下一心国事，漫秋心中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