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蛇须】短文合集》乔木木木

127、【蛇须】妻子

　　神王大人身边多了道金色身影，那道金色身影最终成了神王大人宠爱非凡的神后素盏鸣，但所有人心知肚明素盏鸣究竟是谁，亦或者说是沉睡在素盏鸣躯壳中那永不湮灭的神魂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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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后大人端正得体地坐在如今贵为神王的八岐大蛇身侧。那双鎏金色眼眸空洞地低垂着不知道注视些什么，可失去了光彩的眼眸眸底始终映不出任何倒影。

　　耳畔纷乱嘈杂的谈话都进不了神后大人的双耳，那殷红的唇瓣上还残留着星星点点的血痕与小小枚利齿齿印。

　　看来昨日咬得有些狠了。

　　八岐大蛇耳边听着恶神们的汇报，偏头去瞧身侧安静到似乎没了生息的神后，毫无任何反省之意地思绪着。

　　他的视线从神后额间暗淡无关的神纹一寸寸向下滑落，堪堪停留在那张唇瓣上，他幽幽注视着唇瓣上的血痕片刻后突兀轻笑出声，这让下首偷摸着观察他反应的恶神们齐齐噤了声，大殿内霎时间落针可闻。

　　心惊胆战盘算着是否是那句话语惹了这位神王大人不快，却见八岐大蛇径直伸手抹去神后唇边残留的血痕，又将神后的手握进掌心中细细把玩。

　　神后始终不发一言，那双无光的鎏金色眼眸还睁着，可他的手在八岐大蛇把玩之下，毋论呼吸，神后就连睫羽都不曾颤动一下。

　　就仿佛深受神王八岐大蛇所宠爱的神后只剩下一副任人摆布的躯壳。

　　八岐大蛇慵懒地掀起琉璃般剔透的眼眸瞥了眼下首的恶神们，唇边翘起的冰冷弧度令恶神们很快明白这位神王大人的心意，纷纷找些理由早早脱离这气氛逐渐凝滞的神殿内。

　　神殿内彻底重归静谧，八岐大蛇指腹摩挲着掌下的肌肤，他的神后双手掌心曾被骨刺残忍刺穿，只余下稀薄神力流动的躯壳无法弥补最后的空缺，于是便留下了这道骇人狰狞的伤痕。

　　八岐大蛇慢悠悠牵着神后的手贴上自己脸颊，唇瓣状似无意擦过神后的掌心，神后仍没有任何反应地低垂着眼目，似乎，确实没有什么能引起神后的目光。

　　八岐大蛇唇边的笑意减淡了许多，深邃难测的绛紫色蛇目不放过任何神后冷峻锐利的面孔下可能出现的反应，哪怕一丝。

　　但终究无果。

　　“你向来不喜欢他们吵闹。”八岐大蛇很快重新扬起了一贯从容笑意，“下次还是等着我回去吧，素盏鸣。”

　　神后的名讳从八岐大蛇唇齿间缱绻地吐露出。

　　而神后大人的名讳就仿若是唤醒神后大人神识的关键，原先不知道在注视些什么的鎏金色眼眸缓慢地、僵硬地抬起，一点点挪动着视线看向所呼唤他的声源。

　　八岐大蛇的笑意带上了对神后终于有了反应的几分愉悦之色，那双鎏金色眼眸总算映出他的身影，他偏头轻咬了口神后的指尖算作奖赏——他从不吝啬对神后的夸奖与奖赏。

　　神后长而卷翘的浓密睫羽微颤，长久紧闭的双唇分开时还发出声清脆声响，尔后张张合合间又像是锈迹斑斑的齿轮生涩地运转，干涩且不算协调的回答从神后唇齿间缓慢溢出。

　　“……好。”

　　他的神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语，丢失了最为重要的神魂般只倚靠行尸走肉存活于他的身侧，但哪怕这样，他的心情都因得到了神后的回答而显得无比愉悦。

　　真奇怪啊。

　　八岐大蛇总算松开把玩着神后手掌的手，转而去轻轻摁在神后的下唇瓣上，柔软的触感伴随着轻微震颤一同传来。

　　“我会等你回去。”神后干涩的嗓音艰难说出完整的一句话还略有些困难，他只尽力回答着八岐大蛇的话语。

　　“你自然要等着我的回去，我的素盏鸣、我的神后。”八岐大蛇倾身凑近神后的面前，望着身后那双鎏金色眸子里所倒映的自己，继而一字一句地开口：“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成为你的归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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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岐大蛇的神后大人是在某天时由八岐大蛇宣布的。

　　彼时八岐大蛇正牵着他神后的手一步步走进神殿内，又一同踏上一层层阶梯来到至高神座之上，俯瞅下首神色各异的面孔，八岐大蛇浑然不觉自己即将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般宣布了这件事——不久后，他将要迎娶他深爱的神后素盏鸣。

　　恶神们闻言霎时间面面相觑，盘算着神王大人这句话的用意，况且他们看得分明，那位所谓的未来的神后大人不就是死于如今神王八岐大蛇手下的处刑神须佐之男吗？

　　那位令恶神们闻风丧胆的处刑神前阶段惨死于神王手下，这是众首周知的事情，可如今神王大人却牵着与处刑神如出一辙的神后出现在神殿之上宣告这回事，着实一时间令人难以理解。

　　而那位神后周身流动的稀薄的神力气息也显然属于那本该死去的处刑之神，本该死去的神明如今活生生出现在恶神们的眼前，又以另外一重身份与曾经杀死他的神王并肩同行，这究竟是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啊！

　　要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并非能用简单两句就能解释得通。

　　但恶神们自然不会在八岐大蛇面前自找霉头，尤其是在八岐大蛇彼时显然无比愉悦的情绪之下。

　　最后的愕然褪去后，恶神们同样也发觉了所谓的神后大人不对劲的地方——这位神后大人就仿佛只剩下一副空壳般，对他们乃至八岐大蛇都没有任何反应，一举一动皆由八岐大蛇所牵引。

　　直至八岐大蛇轻声呼唤了神后大人的名讳。

　　——素盏鸣。

　　一直沉默的神后大人这才仿若拥有了意识般缓慢抬头望向身侧的八岐大蛇。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就像是受人操控的傀儡。

　　可也没有人敢直白说出，八岐大蛇的决定向来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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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究竟是傀儡还是他的神后。

　　八岐大蛇轻笑着俯下身凑近须佐之男耳畔，绛紫蛇目牢牢盯着摆在正前方冰冷的铜镜，铜镜中倒映出的须佐之男仍是那副无神而空洞的模样。

　　八岐大蛇一只手不疾不徐牵起须佐之男端正放在膝上的手至于唇边，另一手动作轻柔地覆上须佐之男一侧脸颊。

　　他自有辩驳。

　　他唇角含笑地偏头去亲吻须佐之男的嘴角，触碰到冰冷的柔软无法阻拦他肆意妄为的行为，毕竟这世间唯一能阻止他的存在如今已经成为独属于他的所有物。

　　他将一点点抹去这个世界有关「须佐之男」的存在，让「素盏鸣」取而代之。

　　至此世间与处刑之神须佐之男有关的一切将不复存在，而世间也将凭空出现与神后素盏鸣有关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