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蛇须】短文合集》乔木木木

124、【蛇须】盗窃珍宝

　　00.
　　八岐大蛇盗窃了另一方世界属于自己的珍宝，在另一方世界的自己还未有所察觉之前。

　　01.
　　八岐大蛇轻轻安抚着怀中人颤栗的脊背，单薄的软被覆盖在怀中人赤裸的身躯上，裸露在外的肌肤零星散落了好几处暧昧非凡的青紫痕迹，兴许是方才折腾狠了，怀中人瘦削的脊背仍止不住颤栗，而他们周遭还弥漫着股挥之不去的旖旎气息。

　　得到满足了的八岐大蛇心情无比愉悦，遂俯下身去亲吻怀中人额间淡金的雷电纹路上，他又不疾不徐地将怀中人紧攥成拳的手指一根根分开，随即手指不容拒绝扣入其中，覆盖在比自己稚嫩青涩许多的手上，八岐大蛇才有重新将人桎梏身边的真实感。

　　神殿外突兀传来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八岐大蛇抬眸随意对上站在门口、同故去的神后大人有些相似的少女那双鎏金色眼眸时轻笑了声。

　　“过来，理姬——见见你的母亲。”

　　须世理姬沉默片刻，她的目光落至八岐大蛇怀中那抹金色身影，而被八岐大蛇半搂进怀中的神明单看背影都知晓还尚且年幼，并非诞育下她该有的年纪。

　　忙碌的神王大人前阶段兀自安排好所有事情后边消失不见，如今想来也是去找回了他丢失已久的珍宝，也难怪那天八岐大蛇会主动提及她的母亲并询问她那样的问题。

　　“母亲？”

　　须世理姬有些困惑地重复了遍八岐大蛇的言语，她愣愣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鎏金眼眸倒映出那小神明光洁腕间长相奇异的镣铐。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情愫从心底蔓延开来，就像子嗣本能亲近父亲母亲，哪怕不敢相信这么幼小的神明会是诞育了自己的母亲，须世理姬感受到血缘化为的羁绊牢牢牵连着她与八岐大蛇怀中那尚且年幼的小神明。

　　这就是她的母亲。

　　残忍地抛下她与父亲的母亲。

　　迷茫从眸底褪去，鎏金眼眸逐渐清明起来，须世理姬遥遥望着八岐大蛇允许她窥见的母亲一角。

　　“是啊。”八岐大蛇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分开怀中人后颈处的淡金发丝，一枚鲜明牙印狰狞烙印在那处白皙肌肤上，指腹细细摩挲着那处齿印，口头上用着一贯咏叹调口吻感叹着：“你的母亲——我花了很多心思才将他重新带回我的身边，他再也不会残忍地从我们身边离开。”

　　02.
　　自他的神后大人身躯故亡、神魂消散天地间以后，八岐大蛇依旧每日日理万机，他的生活似乎没有因神后大人的故亡而发生任何改变，仅仅只是有些时候他甚至忘记了他的神后大人临死前还给他留下了最后的血脉。

　　直至偶然间那个孩子在侍从的陪伴之下出现在八岐大蛇的眼前。八岐大蛇探究的目光落至那个孩子身上片刻，通过那与自己相似的面容以及鎏金色眼眸才恍惚意识到这是他与他故去神后的子嗣。

　　在八岐大蛇的印象里，那留不住她母亲毅然决然离世的孩子还只有婴孩大小。

　　“父亲大人。”

　　银白发的小女孩眨了眨那双懵懂的鎏金色眼眸，继承父亲母亲优良容貌的面孔上流露的皆是对他的好奇，没有一丝对素未蒙面的父亲大人丁点恐惧。

　　而在那双鎏金色眼目望向八岐大蛇的时候，八岐大蛇却不由有些怔愣——这双眼睛是与他故去的神后如何极其相似，却又有些不同，至少他的神后可从不会用这样懵懵懂懂、还带了点孩子对父亲本能的孺慕的眼神看向他。

　　那双雷霆之目看向他时又是什么模样呢？

　　八岐大蛇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已然记不清自己的神后大人在看向自己时，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眼眸眸底究竟蕴藏了怎样的情绪。

　　是想将他一同拖拽入万劫不复的地狱的凶狠，还是对无力从他手中夺回世界的不甘？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已经长这么大了啊，原来过去了这么久了吗？八岐大蛇心不在焉地思绪着，他低垂下隐藏所有情绪的眼目去瞧向那个孩子，脑海不由闪过最后一次他的神后躺在他怀抱中的模样——他的神后永远不会臣服于他，哪怕最后都从未向他服过软。

　　好吧，其实也不算久。

　　短短数十年的时间对神明而言或许只是一眨眼的眼睛，只是因为八岐大蛇觉得没了神后作陪的日子愈发变得索然无趣罢了。

　　但也因此，八岐大蛇重新注视起这拥有自己与故去神后的血脉，并赐名为「须世理姬」。

　　而继承了他与神后血脉的须世理姬展露出天赋更是令人为之赞叹，尤其是当万千雷霆萦绕身侧之时，颇为恶神口中当年陨落于世的处刑之神的风采。

　　八岐大蛇动作轻柔的抚摸着须世理姬柔软的头发，喟叹着感慨：“若你的母亲还在世，定然会称赞你不愧是我们的女儿，理姬。”

　　“母亲大人？”小姑娘倚在八岐大蛇膝头上望着八岐大蛇，那双鎏金色眼眸深深倒映着八岐大蛇莫测的神色变化。

　　小姑娘鲜少听到与母亲相关的事，恶神们对她的询问都是缄口不言，偶尔露出的丝丝恐惧与愤恨神色更是让她茫然不解，她的父亲虽说时常在她面前提及她的母亲，也只是会说些怀念她母亲的些许言语。

　　从只言片语里，须世理姬努力拼凑起母亲的模样乃至形象来，一点点补缺与母亲有关的空白的记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的母亲从未从她身边离去。

　　“是啊，你的母亲……”八岐大蛇仿若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喉咙间发出低低的轻笑，他抬眸望向天际，不远处天际乌云密闭，隐隐有耀眼雷光闪烁，“他是满口道义却又真的甘愿殉道的圣人，是我在虚无之海里窥见并掠夺而来的明星，他的一生都在追逐着我、取悦着我，最后狡猾地利用死亡让我无法将他遗忘——他为我而生、也为我而来。”

　　须世理姬试图理解他的话语，却又听见他的轻声询问。

　　“理姬，你想见到你的母亲吗？”

　　这对须世理姬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诱惑，她想要见到她的母亲，为她贫瘠空缺的记忆增添下独属于母亲的身影。

　　03.
　　八岐大蛇注意到那方世界很长时间了。

　　那时是他的神后大人故亡后的时间里所发生的事情。身为神王的八岐大蛇某一天醒来拥有了窥见其他世界的能力，而那个能力让他轻而易举窥视到那方世界里新生的小神明，小神明一出生便摧毁了高天原大半神殿，之后被软禁在修复后的神殿里。

　　可小神明从不会安分呆在神殿中，又一次从软禁他的高天原神殿里偷跑出来的小神明站在樱树底下，抬起稚嫩的双手接住了一片落樱，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眼眸好奇地打量着落樱模样，眸底闪过一瞬惊艳。

　　来来往往的人群对小神明的出现并不意外，他们早已习惯小神明的到来，见到他时还纷纷与他打招呼。他们虽说没有主动询问过小神明的身份，可小神明身上的打扮就能昭示着他不凡的身份。

　　八岐大蛇每日处理完堆积成山的文书后便开始窥探着小神明的生活，小神明摸透了高天原守卫的时间，在人间与人类友人们玩耍也不会超过时间。

　　小神明自以为做的这一切都十分隐蔽，但八岐大蛇瞧得分明——无论是那些人类还是神军，都知晓小神明背后那些小动作，前者对小神明偶尔展露出不对劲的地方做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者单纯是仍忌惮着小神明被封锁的暴虐神力。

　　窥见到的小神明存在毫无疑问勾起八岐大蛇无数与神后大人有关的回忆，他的神后大人年幼时就与小神明这般时常偷偷来往人间，直至妖魔屠戮的那件事发生以后——窥见的的小神明显然还未发生那回事，而小神明也毫无疑问便是他那位魂牵梦绕的神后大人。

　　当神力终于与那方世界产生联系时，八岐大蛇便知晓自己的机会终于到来。

　　于是，他唤来与神后大人的子嗣到跟前，看着那双与神后大人如出一辙的鎏金色眼眸加深了唇边笑意，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极具蛊惑性地询问：“理姬，你想见到你的母亲吗？”

　　状似询问他与神后大人的子嗣无关紧要的问题，实则八岐大蛇早已想好了、也安排好了一切，

　　既然他的「神后」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怎么可能会放任他的「神后」离开？

　　八岐大蛇想好了。

　　他要去接他的「神后」回到他的身边。

　　在须世理姬走后，他的神力为他打开通往那方世界的巨大门扉，刺眼的白光笼罩在他的身上，比起通往时空之门从未来去改变过去，似乎此刻的他远比那时候还要来得疯狂。

　　等到白光从眼前褪去，八岐大蛇自然凭借着对神后大人的熟悉而径直伸手攥住了前方人的手腕。

　　他缓缓抬起琉璃般剔透的绛紫色蛇目，视线牢牢锁定在久别重逢的小神明身上，看着小神明惊疑不定的神色变化，他倏然轻轻笑出了声——

　　“我抓到你了，我的神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