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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接亲 接亲的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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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亲的人来了,一辆红色夏利花车,未进院子,就听见蓝草嚎啕,马家俊惊慌起来,以为新娘子不情愿上吊了!仔细一听,原来新娘子跑路了。
“马瘸子,七七肯定去她姑姑家了,多带些人过去,捆绑、打晕都可以,接走就行。”蓝草看到接亲的到了,嘶哑着嗓子喊。
“王家什么人呢?彩礼收了,日期定了,说清楚接亲地点好不好?”接亲的人恼怒了,吼道。
“初五,你带他们去姑姑家,咱们不能悔婚啊!”蓝草对初五说。
“不去,你不是说姑姑坏的很,没良心吗?一辈子不许去她家吗?”初五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怼回母亲。
“我带你们去,你们再叫几个人来,万一她不从,直接抢走,过一夜,就是一家人了。”蓝草说着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初五依旧躺在床上,似睡非睡,好像世界上任何事与他无关。
王小雪没想到事情如此棘手。接亲的人直接闯进姑姑家,姑姑见状气得半死。蓝草大声吆喝着王筝藏人,破坏别人家的好事。姑父毕竟经历过枪林弹雨,面对任何事,泰然自若,冷静处理。朱徽、朱旗气氛至极,要让王家人立即离开朱家,被朱笛呵斥回房间,不要出来。
接亲的人,看热闹的人挤满了院子,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姑父招呼马家俊进屋谈谈。告诉他七七确实在他家里,让他放一百个心。
“马家俊,七七的情况,我们今天才知道,这桩亲事很草率,七七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她说今天早上母亲才告诉她出嫁的事,荒唐离谱,婚姻自由,七七不同意,不好办了。”朱笛很同情马家俊,觉得他被蓝草耍弄了。
“齐媒婆、丈母娘都说七七没一点问题,彩礼送了,宴席摆了,马家客人都到酒店了,现在说七七不同意,算什么事啊?”马家俊可怜巴巴地说。
“这是七七妈的错,七七并不知道啊,你也糊涂,你和七七结婚,怎么不和七七沟通?恋爱怎么谈的?傻呀,和丈母娘谈恋爱啊?”朱笛就事论事,想让马家退却。
“我管不了那么多,必须接人,要不,那些花费白搭了!”马家俊耍横起来。
“朱笛,你算哪根葱啊?啥时候轮到你管王家的事了?你要管,就拿出青砖钱来,拿出马家酒席钱来。”蓝草不依不饶,伸着手抖动着,歪着脑袋。
“谁请七七来的?谁叫她来我们家的?我们欢迎她吗?”王筝看到蓝草顿生厌恶,这个丑陋的女人只会窝里横,撒泼无赖,想当初王大民打她轻了,打死也解不了气。她更不想让朱笛多管闲事,出力不讨好,可要赔上一笔钱,朱家三儿子要成家,一分钱也不能浪费。
“姓王的,好意思说话啊?你们两口子拿工资,管过我们娘几个的死活吗?”蓝草看着王筝,眼睛里能喷出火来,有着千年万年的新仇旧恨。
“不可理喻,我有三儿子,让你给我养了?我不是养小雪了吗?已尽力而为,仁慈义尽了。”王筝气得想放声大哭,没见过如此丧良心的人。
“说的比唱的好听,养她,小雪当牛做马伺候你们一大家子吧,她拿工资,为何不让她回王家,不就想贪她的钱,将来捞一把彩礼吗?”蓝草大声喧嚷,生怕别人听不见。
“妈,不要再说了。”王小雪听不下去了,阻止母亲。
“小贱蹄子,胳膊肘往外拐,一辈子死到朱家吧!”蓝草恶狠狠地“呸”了一口,骂小雪。
“商量今天的事,别扯远了。”朱笛看着王筝说,示意不要理会蓝草。
马家执意要接人,七七要死要活不愿意,蓝草谩骂所有人,
朱笛说马家俊与七七并没有登记,不算合法夫妻,即使办完结婚仪式也不是夫妻。如果马家光天化日之下抢人,就报警,马家犯法。接不到人,王家怎么向马家交代,无非退彩礼,赔偿酒席费。蓝草要死要活不退亲,一万块青砖不能白白没了。他们僵持那在儿......
此时,一位中等身材,身着藏青色夹克衫的年轻人,大踏步地走进院子,所有目光投向他,喧闹霎时鸦雀无声。他说他来找七七,大家一时面面相觑,几乎没人认识他。七七出来了,如同看见了救星,泪眼朦胧。
“彩礼钱我偿还给马家,酒席钱我承担一半,不过,七七要嫁给我。”小伙子掷地有声。
“你?谁呀?给钱就没事了?七七归你了?”马家俊瘸着奔出来,歪着脑袋看着小伙子说。
“杨麦田,给钱为了七七,与你无关。”杨麦田不正眼看马家俊。
“我见过他,东门的修鞋匠。”有人喊道。
“小杨,刚才七七告诉我你的情况了,这是大事,你再好好想想。”小雪推着朱笛坐着轮椅出来了,朱笛看着杨麦田说。
“姓朱的,挨千刀的,王家的事用不着你管!”蓝草冲着朱笛嚎叫,朱笛好像听不见,很镇定,他要和杨麦田好好谈谈。
“马家俊,今天的事怨不了别人,你的结婚对象是七七,可七七一无所知,婚姻法知道吗?任何人不得干涉婚姻自由,当然,我也不能。既然如此,把七七叫来,当着众人的面,如果她愿意嫁给你,在场所有人,都不会阻拦。如果你强人所难,是决不允许的。”朱笛与杨麦田谈了以后,信心十足,既能解决彩礼问题,也能解决七七的婚姻。
七七走出来,她从来没有抬起头站立过,今天终于昂起头,面对众人,王小雪看着她,点点头,鼓励她说出心里话。
“马家俊,我不愿意嫁给你,我要嫁的人叫杨麦田,他有手艺,可以养家。”七七一边抹泪一边说。
马家俊看了看杨麦田,一头浓密黑发,五官端正,干干净净,很健康的年轻人,怎么看也不像修鞋匠。而自己是一个吃闲饭的残疾人,显而易见,自惭形秽,渐渐地低下头。但一场喜庆变成羞辱,这口气怎能咽下?如果报警,马家也会灰头土脸,只能偃旗息鼓。
“蓝婆子,你闺女偷人,你还拿来换彩礼,有没有一点良心啊?”马家俊转而怒视蓝草,高声骂她。
“不要脸的破货,瞒天过海,我眼瞎了,平常装得老实,等着瞧,我让你一辈子不得好过!”蓝草破口大骂七七,脸色铁青。朱家所有人都鄙视她,觉得蓝草哪儿是个人呢?分明是披着人皮的蛆虫。
“马家俊,怎么着?我叫警察来评评理,如果你赢了,可以带七七走,我没任何意见。”朱笛冷眼,平静地说。
“我认栽了,走着瞧!”马家俊义愤难平,说着挥手示意马家人马打道回府,人群一哄而散。
“七七、小雪、杨麦田,回屋。”朱笛招呼大家,七七的事并未结束,赔偿不是小数目,仔细盘算一下。没人理会蓝草,她的悲伤与愤恨与她人一样,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