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066 寂寥 ...
-
明雾的电话打过去全部无人接听，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她气得连发二十个表情包轰炸，依然没有效果。
霍音夏回来时，正撞见明雾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你去哪？”霍音夏喊道。
“我有急事，不跟你回去了！”她边说边用手机打了车，下楼就直奔湛氏。
前台的工作人员都认识她，连湛苛的助理也特意等在门口，他们对她的态度都十分客气礼貌，但坚决不让她上楼。
“所以湛苛在办公室吧？”明雾问。
“这……不方便告知您。”
“哦，那我不见湛苛，去他办公室拿个东西。”
“我帮您拿吧。”助理说。
在办公室的概率还挺大的，明雾想着，也管不了太多，看准时机直接硬闯。
她硬闯也没人敢真的强行拦下，明雾被拽住时，只要假惺惺喊一句疼，前台工作人员就不敢再动，立马松了手。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办公室前，伸手一推，发现办公室锁着门。
到这一步，明雾气笑了。
她敲敲门：“湛苛。”
“湛苛！”
根本没人回应。
“湛苛，我也没做什么吧，你怎么还躲我？”
“你工作上遇到问题也不沟通吗？”
要不是铁定踹不开这门，明雾真想直接踹开。
她看了一眼头顶监控，估计假装离开引诱湛苛开门也不太可能。
她说：“你再不开门，我就换个人……”打听。
这次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
他眸光阴沉地盯着她：“你要换谁？”
“这也不是非你不可吧。”
楚伊晴在梦里也想起来了，知道的信息比较多，可以问楚伊晴。
湛苛似乎被这句话刺痛，却没有逼问，他已经没有立场问了，只是转身坐在沙发上。
明雾跟着往里走，天还没完全黑下去，窗外深色天幕上漂浮几朵灰蓝的云。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周围的一切都是暗色的，显得压抑。
明雾刚想调侃一句他这是打算在办公室补觉吗，就见他先一步看过来，目光有些空，里面却也如有灼烫的火，诡异到让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湛苛说：“我一直在想，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明雾心里一紧。
她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她失忆这段时间，湛苛这个掌握了最多信息的人，居然跟没事人一样，悠哉悠哉谈了场恋爱，她刚才还抱侥幸心理想着是不是剧情的限制完全解决了，看来不是。
既然没解决，生死存亡关键之际，他怎么还有心情飙演技谈恋爱啊！
望见明雾心急如焚的样子，湛苛轻轻一笑，眼底的暗火淡下去：“那天在泳池，你不该拦住我。”
不该留下这个时刻想着怎么威逼利诱才能把明雾留在身边的人，不该留下这个伪装再好，只要听到分手，就被打回原形的人。
明雾心惊不已。
完了！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除了牺牲男女主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那到底是怎么从梦境里出来的？
系统呢？
系统！系统？
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
明雾一惊，下意识挣扎，他的手纹丝不动。
“你等一下，等一下！”明雾汗都快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都得从长计议吧，现在局势还不明朗，他这是做什么？
明雾脑子里还在搜刮着要怎么劝说，剧情限制还没消除的信息再加上湛苛此刻的举动冲击力太大，她大脑几乎宕机。
湛苛包裹住她的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他毫不手下留情，疼痛和窒息感瞬间扼住他，她听见他急促到接近尖锐的吸气声。
湛苛力气太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明雾转而喊：“手疼手疼，你快松开我！”
他下意识松了力气，抓住她的手查看。
明雾这次是真吓出了一身汗，脸色都有些泛白，大脑更是完全不转了。
“那个……”她生怕刚才的事情重演，想打个圆场，张口就是：“没想到你还有被人掐到窒息的喜好。”
说完恨不得自己没有过打圆场的念头。
他确认她的手没有伤到，才抬眼道：“我没有这种喜好，我只是想让你杀了我。”
明雾脸上的尴尬消失，谈到正事，她整个人都严肃起来：“我之前说的办法不行吗？你们之前试过了吗？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竟然走到了需要我杀你这一步？”
湛苛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他们从头到尾说的根本不是一件事。
明雾还在问：“我们是怎么从梦境里离开的？”
“限制已经消失了。”湛苛说。
那天明雾晕倒后，被送到了医院。
沈苏瑶急匆匆赶过来，在沈家的宁璇和楚伊晴也一同来看望。
几人围在病床边，湛苛轻轻抓着明雾的手，一边感受她跳动的脉搏，一边思考她未说出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医生虽然说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可他担心，万一不离开梦境，她就不会再醒过来……
沈苏瑶问：“她为什么去找你？发生了什么？”
赶来的湛又寒恰好听见这句话，步伐停在病房门口。
湛苛没有回答，眉峰微蹙一下，面无表情地起身，顺路抓着站在门口的湛又寒往外拖拽。
“湛苛你要干什么！”湛又寒一惊，用力挣扎，最后发现自己的力气完全比不过湛苛。
“把刚才泳池旁边的人叫过来。”湛苛言简意赅。
刚走到电梯前，背后楚伊晴追了上来：“你们等一下！”
湛苛脚步一顿：“她醒了？”
楚伊晴道：“没有，但是……”
明雾先是阻止了她，听到她说的话之后，又急忙去湛家，再结合进梦境之前发生的一切……
湛苛淡淡道：“是你告诉的明雾。”
只要生命停止就能解除限制，是她告诉明雾的。
楚伊晴说：“我能帮忙，只要让我回家。”
沈苏瑶和宁璇将她看得很紧，现如今，只能找其他人帮忙。
湛苛收回目光：“太慢，等不了。”
还是回湛家最快。
说着，电梯刚好开门，他押着湛又寒上了电梯。
电梯门即将关上的最后一刻，停顿了一下，又缓缓打开，在外面按住按钮的是沈苏瑶。电梯里还有其他人，不能耗在这，沈苏瑶便直接上了电梯。
“我必须知道在湛家发生了什么。”沈苏瑶看了一眼押着湛又寒，目标明确，不打算废话的湛苛，叹口气，将视线转向湛又寒。
平时嘻嘻笑笑油嘴滑舌的湛又寒，这次移开了目光。
“小雾让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她最后去了湛家，然后晕倒。”沈苏瑶对湛又寒道，“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回我电话的时候说你的手机放在了卧室，没有听到，那你当时在哪？”
电梯门开了，三人前后往外走。
沈苏瑶猜测道：“你欺负湛苛，被小雾看见了对吗？你对小雾动手了？”
她说到这，眼里泛起冷意。
“不是的！”湛又寒连忙道，“姐姐，你相信我，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他充满敌意地看向湛苛：“到底怎么回事也该问湛苛！”
沈苏瑶站在他们前方，拦下朝停车场走的湛苛：“现在最重要的是小雾，你们兄弟之间事也该小雾恢复了再解决。”
湛又寒不禁嘀咕道：“到底为什么多出来这么个妹妹啊，她来之前明明……”
他的话顿住。
明明沈苏瑶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
他把湛苛推下水的事，是沈苏瑶先发现的。对于他的故技重施，她彻底冷了脸，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温柔。
她对他说了很多话，也好长一段时间不再理他，湛又寒再三保证不会继续捉弄湛苛，并且也确实一直安分没有动手，沈苏瑶这才跟他和好。
在那之后，他最多嘴上讽刺两句，却也没再对湛苛做什么了。连湛氏被他抢走，他都没找人把湛苛打一顿。
上次在餐厅，要不是湛苛欺人太甚，他哪至于气得用杯子……
可是他现在十几岁，哪来的湛氏被抢走，哪来的安分好长时间？
湛又寒的目光霎时清明，诧异地转头，看见湛苛那张不耐烦的脸。此时的湛苛只想快点回到湛家，他没给谁废话的机会，拖着湛又寒朝停车场走。
身旁的树影似乎淡了。
而听见湛又寒那句“为什么多出来个妹妹”，沈苏瑶也愣在原地。
——如果沈苏瑶没有双胞胎妹妹呢？
楼梯转角处，听见明雾这句话时短暂出现的断裂变得清晰。
她抵住一阵眩晕，转身要追上那两道身影，踏出的第一步，天旋地转，高楼扭曲，将所有人卷进意识深处的黑暗。
再醒来，明雾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苏瑶又一次走进A大时，明雾刚好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
她望了片刻，转过身，看见不知在树影下站了多久的湛苛。
有泛黄的叶子飘下来，落在他肩上，他脸上看不出情绪，对沈苏瑶道：“不要去打扰她。”
过去湛苛有时被林简承他们围着，有时独来独往，现在湛苛有时被有所图谋的人围着，有时独来独往。
认识这么多年，沈苏瑶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寂寥。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06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