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67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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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苛省去中间过程，只简略说把她送到医院后，沈苏瑶和湛又寒突然记起自己在梦中，于是梦境消散，限制解除。
他说：“所以只要意识到限制，它就会消失。”
这确实是明雾想到的办法。
如果只有一种可能性，而湛苛十七岁时包括主角和背景板在内，没有任何觉醒的角色，为什么需要她来监督呢？
系统明面上让她确保剧情发生，实则是暗中监督不要有更多角色醒来。
明雾如释重负，心中悬着的巨石落地，长长呼出口气。
“虽然我晕倒了，但你也猜到了解决办法？”明雾问。
“没有。”湛苛说，“是回来之后，听湛又寒和沈苏瑶来试探我做没做什么奇怪的梦，我才猜到你的办法。”
唯一知道办法的人把一切都忘了。
好在，事情巧妙地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剧情彻底消失了。
明雾话锋一转：“湛氏员工？出差？这段时间湛总嘴里没一句真话啊。”
湛苛无法辩驳，微绷着唇角，等待她的裁定。
“还有高铁，你正好坐我旁边。”明雾说，“我刚知道，您出行跟我一样追求价格实惠。这么多偶遇难道不是居心叵测？”
“是。”湛苛唇边带了笑，眸光沉沉，“我一直跟踪你，我骗了你，用这层伪装跟你谈恋爱。”
明雾复盘道：“短时间内碰见三次，遇到居心叵测的人的概率也挺大的，我当时戒心太低了。”
“应该戒心再高一些，就不必认识我，被我缠上。”他说。
明雾熟悉他这种危险的表情，跟在穆湾别墅差点不让她出去时一样。
“你刚才那一出又是什么意思？”她仍心有余悸，握拳又张开，像在确认自己的手的控制权还在自己这里似的，“为了让我不能继续念书，你连自己都要搭进来？”
明雾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湛苛却偏要戳破这种轻松：“你之前在湛家救了我一命，既然你不要了，拿回去就好。”
他直视着她，事已至此，他少时的傲慢与无能，现在的恶劣与偏激，她全都知道，不必也无法继续隐藏。
明雾听得头都大了：“所以我们想分手的话，必须两败俱伤吗？我的前途跟你的生命是绑定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吧。你完全是威胁我。”
湛苛道：“那我自己……”
明雾连忙捂住他的嘴：“行了行了，你别说了！”
他真的安静下来，眼底那种阴沉沉的感觉也淡了些，她的手有浅浅的清香，是抹了护手霜么？
感受到她的手正贴在自己唇上，他便顺势吻了一下她的掌心。
明雾愣了一下，被烫了似的收回手。
她回忆起刚才柔软温热的触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过了几秒才说：“我觉得我们得先说好，就算分手也不能太极端。”
这大概就是他们故事的终章，也或许是她愿意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每一天都不可避免地想象这一天地场景，夜里总是失眠，于是这个场景被描摹得越发清楚。
湛苛知道这一天总会来，强迫她当替身时，他不愿让她知道他过去在湛家的处境，在她失忆后，他极力隐瞒他曾在她面前的卑鄙无耻。
他全身上下都是缺点，要藏的东西太多，只需轻轻一戳，这一切终将毫无保留地被她看见。
与湛苛想得不一样，她重新记起时，很平静。
没有破口大骂，没有再对他说厌恶。
湛苛看着眼前的人，也在看着昨天的明雾，一周前的明雾，一月前的明雾。
从梦境中醒来后，他跟踪她多日，看她为买到想吃的甜品而惊喜，看她看电影时的沉浸，看她旅行时哪怕一个人也能玩得尽兴，在一个陌生城市与不同的人娓娓而谈。
她的背影都透着欢快，所以那天在高铁站，他没有叫住她，只当那是最后一次出现在她面前。
他会继续回到暗处，悄悄看着她。
后来在餐厅，见到有人为难她，他又一次没能藏在她的生活之外。
这次是情况特殊，是意外。
可是在发现他高铁上隐瞒了身份时，她非但没表露出厌恶，反而仍然对他有着很好的印象一般。
所以他没忍住提出了第二天一起吃饭。
如果……如果她不会再厌恶他呢？
哪怕只是因为她并不清楚他是怎样的人，只是因为她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情。
如果这样的隐瞒背后必定有惩罚等着他，他愿意。
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前的每一天，本就依靠他的欺骗维系。有之前骗来的那些，也该知足了。
于是他也平静地看向她，说：“好。”
明雾实在受不了在他眼里看见这种痛色，她刚才的话只是想跟他提前说好，毕竟如果一分手就让她动手杀人，明雾的心脏受不了，恋爱谈起来也很没安全感。
他现在的表情就像她抛弃了他一样。
明雾连忙澄清：“我不是要跟你分手，我就是跟你讨论一下。”
她没来得及看清他的神情，因为话还没完全说完，他就按着她的后脑吻了下来，吞吃她的尾音。
他的呼吸灼热，明雾搂住他的脖子，忽然感受到有一滴从脸颊滑落的水珠。她在分开的片刻微睁开眼，看见他沾湿的睫毛。
他大概对自己的眼泪很陌生，避开她的视线，想要平复情绪。
反倒是明雾看热闹不嫌事大，捧起他的脸道：“真稀奇，我看看我看看。”
湛苛维持着表面的冷淡，眼尾却泛着红，无语地看她。
明雾凑近了观察：“耳朵是不是也红了？我再好好看看。”
湛苛揽住了她，没忘确认：“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
“对啊，我之前不是说了，等解除那些限制，我们都能活再考虑感情问题。”她说到这，不理解似的道：“谁想到你不按常理出牌，没打算帮我恢复记忆，还依靠堪比影帝的演技跟失忆的我在那演‘一见钟情’。”
他将头搭在她的颈窝：“你喜欢那种样子？我可以继续配合。”
明雾一笑：“嘿，捧你两句真以为自己演成另一个人了？稍微有点礼貌的湛苛和湛苛能算两个人吗？”
她感觉湛苛僵了一下。
沉默几秒，肩膀有一点热意，明雾惊讶地哎呀一声：“你又哭啦？这说出去都没人信吧，我看看。”
湛苛冷静道：“别做梦了。”
明雾笑了一会儿，问：“所以去吃火锅那次，你其实是跟我约会吗？”
“不是，那时只是想再跟你说说话。”他稍稍抬头，轻吻她的耳垂，语调平稳得仿佛在谈项目，“约会我会选其他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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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周末，明雾收起口红，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对自己今天的造型很满意，这才穿上外衣准备出门。
剩下三人恨铁不成钢，欲言又止。
明雾余光瞥见她们的表情，顿住脚步。
在进入梦境前，除湛苛外所有人对于她曾经当“替身”的记忆就被清除了，但从梦里回来，她的舍友们好像又想起来了。
而且还都知道她失忆了。
明雾清清嗓，道：“要不……别盯着我了？其实我也想起来了。”
姜沐愣了一下，试探道：“想起来什么？”
“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明雾摆摆手，“不用担心我，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所以也意识到，湛苛之前引起误会的什么被讨厌、旧情难忘之类的，说的就是她。
宿舍剩下三人看着明雾欢快离开的背影，又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唐棉说：“算了算了，她心里肯定有数，而且最近传闻好像变了。”
云云问：“这次的传闻可信度高吗？”
姜沐举手道：“我最开始还是听霍音夏跟别人说的时候偶然听到的。”
传闻的核心是“明雾喜欢”、“明雾不喜欢”。
有一次，在林简承组的局上，湛苛没喝两口就停下。
虽说他之前在饮酒方面也十分克制，但他酒量目前还是个未知数，没被探出来，不至于只喝这点。
林简承坐他旁边，本想给他添酒，被湛苛抬手制止后，关心问：“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湛苛说自己过会儿要去见明雾，酒气太重，明雾不喜欢。
这下整桌人互相传眼色，惊讶都写在脸上。明雾这人他们都听说过，知道她在跟湛苛谈恋爱，大家都猜测是谈着玩的，没想到湛苛竟然这么重视。
还有一次，湛苛穿了明显跟他平时风格不同的衣服，有人问起来，他说：“明雾喜欢。”
类似的事发生得多了，再由几人传一传，传的范围就广了起来。
临近学期末，周末也有很多人去图书馆学习。明雾踩着地面一层昨夜积下的雪，随着人流朝校门口走去。
熟悉的身影站在那。
明雾在闸机刷了人脸，小跑过去，湛苛上前两步接住她：“小心滑倒。”
抱着他有点暖和，明雾多抱了一会儿，湛苛两手捂住她刚才出来时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红的耳朵。
今天温度低，他的手怎么也这么暖？
不能继续抱了，还要去约会，明雾放开他说：“让我看看你选的约会地点有多别出心裁。”
湛苛为她打开车门：“请吧。”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06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