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在某个 ...
-
在某个夜晚,即使安敬与没去酒吧上班,我也去了酒吧,尝了尝别的调酒师的天使之吻。比较一般。
又把安敬与那天给我调的所有酒都试了一遍我才发现,那晚安敬与绝对放水了,她改了配方蒙我这个外行人,换成了度数不高的酒,所以我喝着没事,但是这几杯下去,我的眼睛已经开始冒星星了。
我抱着送她的衣服,晃晃悠悠地回了家。
敲开她的房门,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挤了进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袋子扔给她。
“送你的。”
“你去酒吧了?”
“嗯。上次你改配方蒙我是吧。”
“是。但不是蒙你。”
我不太高兴,趁着醉意上头疯狂占她便宜,能摸的不能摸的我摸了个遍。安敬与像根木桩子一样站着,任由我摆布。
“发完疯了吗?”
“谁发疯了?摸你抱你亲你还是干别的都是你应得的你知道吗,长得这么好看还和我这种刚失恋的色狼共处一室,你怕不怕?”
“不怕。你要是做出很过分的事情,我会把你打晕,然后拖出去扔进垃圾堆。”
我有点无语,一时又想不到怎么反驳她,头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竟然睡了过去。醒来发现躺在安敬与的床上,她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爬了起来,想到昨天晚上的猥琐言论,感觉特别对不起她。刚好她进来了。
“对不起!昨天我喝多了!”
她笑了,凑近我的脸看了看。
“酒醒了?”
“嗯,真醒了,我发誓。”
没等我的三根手指举起来,安敬与的吻先一步落在我的嘴唇上。
“醒了就好,我胳膊受伤了没办法把你抗回你的房间,只好在这凑合一晚。”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脑子只有两个字在刷屏:好软。我呆愣愣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安敬与抱着胳膊靠在墙边和我对视。
“喝傻了?”
“我们熟到这种程度了吗?”
“什么?”
“你占我便宜!”
她学着我的语气,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我不知道恶劣的光究竟是什么样的,但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形容词。
“摸你抱你亲你还是干别的都是你应得的你知道吗,白简堂?”
“不许学我说话!”
没等我翻身下床逃跑,就被按了回来,这个小孩再一次凑了上来。
“你要干什么?安敬与你不要胡闹。”
“我还是喜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对我的称呼,你还记得吗?你叫我Angel。我是你的天使吗?”
“你,你别乱来。”
“算胡闹吗?我不觉得。再叫我一声Angel好不好?”
我还是照做了。
“Angel。”
她轻吻我的额头,语气像是鼓励小孩那样,带着些许的赞许。
“真好听。你一会一定要一直喊我的名字。”
年轻人的力量啊。
她抱着我,将我圈禁在怀里,我嗅到她身上的香味,似乎是柑橘香。窗外是挪威的夜,我不知道今夜有没有极光,只知道玻璃上的雾气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这时我忽然想起,我似乎是要去香港的。
“你还会回香港吗?”
“有时候会。”
“好吧。其实我本来是打算去香港的。”
“那你可以去找我。”
窗外是无尽的黑夜,不知道今夜有没有飘雪。如果我的目的地是斯塔万格,或者是别的国家,我将与她错过一辈子。我已经深爱上这个相识不过一周多的人。不知道我们可以看多少次极光。但起码,在此时此刻,和未来,直到春天的风艰难地掠过北国土地前,我可以一直和她看极光。
“那我是你的?”
“天使。”
“嗯,是吗?”
唱片机播放的大概是爵士乐,她放在角落的电视上是一部很早之前的电影,我看过,但没有把声音关闭,合着爵士乐看过。
“为什么去上海?爸妈在吗?”
“父母双亡,初中的时候?我都记不太清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的。”
“没关系。”
我的意识变得朦胧,我想这就是真正的天使之吻的后劲。迷蒙间我似乎看见港岛的灯光,安敬与从中穿过,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湿润、赤裸、圣洁。她是天使。
早晨醒来的时候,窗外果然是厚厚的雪。安敬与不知道去哪了。我们的交集始于夜晚,终于天际线那边的黎明。
她换下了那件皮衣。
周围的雪山覆着一层白,可以看到树,接着是闯进视线里的红黄交杂的房子。后来我才辨认出,山周围是萦绕的雾气。我不合时宜地想,是在挪威一直待到我厌烦这个地方,或是和安敬与分开,还是回北方。
有点想念我的家乡。
想到这时,我忽然想起久久未动笔的作品,有了一点点灵感。出来走走果然是对的。
日落?还是日不落?不知道,这座小镇始终是波澜不惊的,哪怕山崩地裂,它也不动声色。周围的雾气随着苍茫天色浮沉。
最终太阳下沉,接近北极的这座小镇终于要再次进入夜晚。安敬与回来了。
但我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她走路像猫一样悄无声息,一根手指轻轻点住我放在键盘上的手,倒是把我吓了一跳。
“你回来了。”
“嗯。”
“外面雪厚吗?”
“还好。”
她把羽绒服脱下挂好,里面是高领的黑色羊绒衫,衬得她人很瘦削。安敬与静静地看着我,眼里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么?”
“嗯?没什么。”
“好吧。”
我敲了几行字,实在是又写不下去了,只好偏头看向坐在角落看电影的安敬与。
“你什么时候走?”
“还有好久?大概是吧。”
“是吗?”
我不敢想象安敬与离开后是什么样的境况,我会追着她去上海?还是回北方?或者去她长大的香港?我对她一无所知,却在心里建立起一座高塔来储藏对她的爱。
“你会带我走吗?”
“你不属于这里,自然是要离开的。”
“是,我属于草原。”
“你是内蒙古人?”
本来有些酸涩的内心,因为她的一个问题,苦涩感又一扫而空,我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认认真真地回答。
“是。”
“你不像网上说的那样,你没有口音。”
“嗯,在浙江上学,慢慢改掉了,但是还是有一点点。”
“我听着还好,你的声音很好听。”
我苦恼于自己的心花怒放,因为一句话我简直要高兴得飘到天上。安敬与看出我的欢欣,忍俊不禁,她起身坐到我身边。
“我们还会再见的。”
“怎么这么肯定?”
“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就像你装着一团乱麻来到这里,抛下所有的杂念。在挪威的夜里遇到我,就像我们专门为了遇到彼此而来。”
“你比我更适合写作。”
我把电脑推给她。安敬与笑了,把电脑放到一边,躺在我的腿上。
“我的父母也是从事和这些有关的工作。”
“这样啊,对我来说是前辈呢。”
她抓住我抚摸她长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覆在我的脸颊上。我们交换了一个绵长湿润的吻,在这个无比安静的夜。
“晚安。”
“嗯。晚安,我的Ang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