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季》十雨

17、眠野（二） 眠野（二）

　　眠野（二）
　　柳眠眠和周野的关系，是在一个雨夜确定的。
　　那天周野演出，柳眠眠在台下，像往常一样，不喝酒，只听歌。但周野唱到一半，突然停下来，看向角落。
　　"今天这首歌，"她说，声音很哑，"送给一个人。她每天来，每天带早餐，每天说你好。但她不知道，我每天……"
　　她顿了顿，像某种终于承认的勇敢。
　　"每天等她。"
　　台下哗然。柳眠眠坐在那里，耳朵红透，像某种被公开的秘密。她想起向意菀在董事会上说"我的人"，想起谢疏桐说"你说需要我，我就来"。原来勇敢是这样的——
　　不是不害怕，是害怕还往前。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或者更多人，一起。
　　周野唱完，下台，走到柳眠眠面前。她身上还有汗，还有烟味，还有某种野性的气息。
　　"柳眠眠，"她说，"跟我走。"
　　"去哪？"
　　"我家，"周野说，"或者你家。或者……"
　　她顿了顿，像某种终于勇敢的试探。
　　"或者任何地方。有你的地方。"
　　柳眠眠看着她，很久，然后站起来，握住她的手。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十指相扣。
　　"好，"她说，"任何地方。有你的地方。"
　　周野的阁楼里，她们坐在地毯上，听雨。
　　柳眠眠带了早餐，但周野没吃。她抱着吉他，弹了一首新歌，没写完的，但柳眠眠听懂了。
　　"这是……"
　　"写给你的，"周野说，声音很轻，"还没写完。因为……"
　　她顿了顿，像某种终于承认的脆弱。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写'喜欢'。我以前写的，都是失去，都是走，都是……"
　　她说不下去，手指攥紧琴弦。柳眠眠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很近，膝盖碰着膝盖。
　　"那我们一起写，"她说，"我写词，你写曲。写到……"
　　她顿住，像某种终于勇敢的试探。
　　"写到我们相信为止。"
　　周野看着她，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野，但到达眼睛，像某种终于承认的幸福。
　　"好，"她说，"一起写。写到相信。"
　　她放下吉他，伸出手，抱住柳眠眠。很紧，像某种终于确认的归属。柳眠眠回抱她，头埋在她肩膀上，呼吸很轻，很暖。
　　"周野，"她说，声音很轻，"我……"
　　"你什么？"
　　"我想亲你，"柳眠眠说，耳朵红透，"可以吗？"
　　周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捧起柳眠眠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很久，然后吻了她。
　　不是额头，是嘴唇。很轻，很快，像某种终于确认的归属。
　　"柳眠眠，"她说，声音很轻，"我不说'我喜欢你'。但我会……"
　　她顿了顿，像某种终于勇敢的试探。
　　"会每天亲你。比说，更真。"
　　柳眠眠笑了，眼泪掉下来。她抱紧周野，像抱住某种终于到岸的东西。
　　窗外，雨还在下，像某种不真实的梦。但她们知道，这不是梦。这是开始，是"一起写"的开始。
　　而明天，还有更多的歌要唱，更多的早餐要带，更多的……
　　更多的"你好"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