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重生 没死没死， ...
-
好似一幅梦幻又破碎的画卷。
“我死了吗……？”是灵魂在探问。
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恍然间消失了。他虽紧闭着双眼，但仍能发觉周围……亮堂了不少。
待好不容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那间竹屋。
“难道，药失效了？不应该啊……”何沂心说。只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他不禁微微拧紧了眉心，这阵头晕好像限制了他的思考，只好闭上眼睛。
“不对，这感觉，像是……躺在床上？”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猛的睁开眼，也顾不得头晕了，双手一撑，就坐了起来，低头瞧了瞧。
确实是那张床，但好像又不是。
忽然感觉到左腹感觉到一股撕裂的疼，衣服掀起一角看，那赫然是一个新鲜的、裹着纱布的伤口。自己刚才的动作太大，血已经渗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纱布。
“我吞药前身上明明没有这么大的伤口，”他喃喃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随即平静下来，
“难道……”何沂脑中顿时冒出了一个离奇的念头，他猛的抬眼，望向那木门。
透过缝隙，可以窥见外面已经是温和的暖光。
这一切都来的太诡异、太突然。
“哒哒……”忽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
何沂腿一蹬，警觉地后退至床沿，右手下意识绕到身后，银白色灵光乍现，可舟梦并没有出现。
眼皮轻微的跳动一下，神色一沉，紧抿着唇线。
可待看清来人后，瞳孔骤然缩紧。
心跳漏了一拍。
“这么直愣愣盯着我干什么？”来人含笑问。
那是莫杉。
那一年，寒冬之下，白雪茫茫，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故人去。
又一年，三月初春，暖阳照耀，浅草没足的时节里 ，故人归。
何沂浑身僵住了，只有指尖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微微颤抖。
莫杉那双桃花眼微挑，不动声色地把手中端着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最近先在这儿休息一段时间吧，别出去接任务了，”他朝何沂腹部瞥了一眼，“把伤养好了再说。”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何沂心里问自己。
“诶，睡醒了吗？”一双手在自己眼前晃了两下：“怎么还愣着，也没伤到头啊！”莫杉扬眉轻笑一声，用手探探何沂的额头。
何沂一瞬间好似触电一般，那手摸在额头上的感觉是那么真实，他反应过来了一件事一一
莫杉的回归，熟悉的场景，不是一切变好了，也不是自己的错觉，而是：自己可能重生了。
也许是上天可怜我，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没事，”何沂不动声色，把莫杉的手拿开，轻声道：“刚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哦对了，药还没喝呢，先喝完再说”莫杉伸手把那个白瓷碗端过来，递给了何沂。
“嗯……”何沂才回过神来，接过碗，看都没看就把药一口气吞了“嗯，挺好喝的。”
莫杉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啊？”
何沂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走神了，差点忘了自己在吃药。
“你确定你昨天晚上没伤到其他地方？”
“没事没事，想其他事去了”何沂笑笑，“伤早不疼了，一直躺床上也不太好，我去外面走走吧。”
莫杉闻言，刚要答应，就听到门外“啪嗒啪嗒”脚步声。
“杉儿，能进来吗”门外穿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可以可以。”莫杉赶忙起身，去打开了门，轻声应道：“母亲。”
何沂也微微行了个礼：“陈夫人。”双手却不自觉的攥紧了衣袖 。
“听说你昨天晚上又出去接任务了，没什么事吧”陈琳望向他。
何沂反应过来：莫杉的父母还在，那这就是，自己十七岁那年，也是刚被莫杉领回家的那年。
上辈子，依稀记得自己没进若水阁多久，整个若水阁就经历了一场大变故，阁主和夫人不幸遇难。
一场大火后，昔日宁静的若水阁几乎变成了一片废墟。
莫杉在灵牌前跪了三天，仿佛没听见背后其他人的议论纷纷：
“啧啧，真可怜啊，年纪轻轻的……”
“可不是嘛，这下，他们若水阁这下估计要倒台喽……”
何沂在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看着莫杉挺直的脊背，听着那些人的闲言碎语，目色沉下来，按在墙上的手指尖泛白。
但十天后，令各大门派的弟子和长老都惊了的消息蹦了出来：若水阁新一任阁主——莫杉继位。
没人知道那十天，莫杉怎么挺过来的，大家只知道，若水阁没倒台，而往日里那个桀骜不驯的莫公子也不见踪影。
“没事，稍微歇息两天就好了，多谢夫人关心。”他温和却平淡的口气让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那就好，多注意休息啊。”陈琳看向莫杉：“你跟我来一下。”转身便走。
“我出去一下，过会儿就回来。”莫杉微微低头，在何沂耳边小声道。说话时那股热流直逼何沂耳朵，吹得耳朵发红。
何沂不动声色，只是捏了一下莫杉的衣角便放开了手。
莫杉跟着陈琳离开了竹屋，一路上一言不发。他轻咬下唇，微低着头，跟着陈琳走进了竹屋外的一片竹林深处。
“母亲，我想……”莫杉深吸了一口气，“何沂他……”
说话声顿了一下：“他来我们若水阁这么久了，能不能，让他正式成为若水阁的弟子……”
“我今天把你来过来，就是为此事，”陈琳忽然正色起来：“无论你怎么劝我，我也不能让他进我们若水阁。”
“为什么？”何沂攥紧手，指尖深深嵌入手心。
“你这么久还没发现吗？”陈琳目光直逼莫杉，使他不自觉的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也就敞开说了，那孩子就是一个天煞孤星，”她顿了顿，接着说：“自从他来我们这，就没碰上过一件好事：一位长老病逝，几位内门弟子离奇死亡，这些还不足以说明吗？”
“可是他没有家，除了若水阁他还能去哪？回到原来那个鬼地方吗？”莫杉语气不由得加重许多。
“我找长老问过了，也算过了，这孩子可怜是可怜，但因为他的命格，注定是不能在我们若水阁久待的。”
莫杉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脚下的石板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吧，他可以在我们这待着，但不能成为若水阁的弟子。”陈琳下了逐客令：“就说这么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于是拂袖而去 。
莫杉叹了口气，在原地驻足片刻，还是转身向竹屋走去。
早春的时节是温和而爽朗的，莫杉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踏出了那片竹林。
映入眼帘的那间小竹屋，还有那白衣蹁跹的背影。
何沂扒在窗口，手中拨弄着窗外一株花木的花瓣，花瓣被他拨弄得洒了一窗台。或许是因为刚睡醒的缘故，何沂那披散着头发的脑袋上还顶着一撮倔强的发丝儿。
莫杉放慢脚步，老鼠似的向门口溜去。
“谈好了？”何沂连头都没转，声音懒懒地对背后说。
“嗯。”莫杉停下那偷偷摸摸的脚步，而后垂眸轻笑一声，还带着几分尴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