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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想不到叫什么了。 韩朗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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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朗对青莲庵的监视如一张无形的网,悄然收紧了三日。然而,静虚师太仿佛真成了方外之人,整日诵经礼佛,不见丝毫异动。就连庵中的采买也恢复了寻常,不再有前几日的谨慎。
这份过分的平静,让韩朗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第四日拂晓,天色未明,江面上笼罩着浓得化不开的湿冷白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府衙的宁静,一名浑身被露水打湿的探员疾步闯入。
“大人!水门守军截住一艘企图趁雾出城的乌篷船!船上……船上发现了青莲庵的静虚师太!”
韩朗眸中精光一闪,猛地起身:“人呢?”
“已被控制,押在码头巡防营房内。”
当韩朗带人赶到时,只见那位“静虚师太”身穿粗布棉袍,头戴尼帽,低垂着头,浑身颤抖。两名兵士一左一右架着她。
“抬起头来。”韩朗声音冷冽。
那尼姑瑟瑟抬头,露出一张苍白秀丽的脸,正是韩朗在资料上看过的静虚模样。然而,韩朗的目光却瞬间凝固在她耳垂上——那里空空如也。
“你的青玉莲蕊耳坠呢?”韩朗逼近一步,目光如刀。
“静虚”眼神慌乱,嘴唇哆嗦着:“贫尼……贫尼不知大人所言何物……”
韩朗不再废话,猛地伸手,在她耳根与发际线交界处用力一揭——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被撕扯下来,露出一张完全不同的、年轻而惶恐的脸!
“金蝉脱壳!”韩朗心头一沉,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直冲顶门。他早该想到,如此精于算计的对手,怎会如此轻易就范。
“说!静虚在哪?!”他厉声喝问。
那假尼姑吓得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是……是师太给了我银钱和面具……让我今早趁雾坐船离开……她说……说只要我听话,就能保我家人平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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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假尼姑被截住的同时,真正的静虚师太,已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商夫人的衣裳,发髻高绾,乘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从另一个方向,持着西夜商会开具的路引,安然驶出了江都城门。
马车辘辘而行,她掀开车帘一角,回望了一眼在晨雾中渐渐模糊的江都城郭,眼中无悲无喜,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然。
二十年的蛰伏,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林家的血海深仇,她从未有一日敢忘。谢家的江山,她定要将其搅得天翻地覆。
马车并未向南,而是转而向北,朝着帝京的方向,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官道上往来的车流之中。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而她真正的舞台,从来都不在江都这小小的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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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招瞒天过海!”靖安王府内,谢珩得知消息,抚掌而笑,眼中满是欣赏,“这位林家遗珠,倒是比她那个迂腐的父亲,更有意思。”
他看向陈山:“让我们在京城的人动起来,务必找到她的落脚之处。但不必打扰,只需确保……别让沈玦的人,先找到她。”
他预感到,这条潜入京城的“暗线”,或许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成为一枚搅动大局的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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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密院值房内,沈玦看着韩朗发来的请罪急报,面色阴沉。
静虚跑了,而且极有可能潜入了京城。这意味着,江都的案子,其根源和风暴眼,正在向帝国的中心转移。
“韩朗办事,还是欠些火候。”他放下急报,指尖敲打着桌面,“传令给他,江都之事,暂且收网,将明面上该抓的人犯、该整理的卷宗,尽快处置完毕。然后,让他即刻返京。”
他需要韩朗回来,京城这潭更深的水,更需要这把快刀。
同时,他铺开一张新的信纸。静虚的逃脱,意味着“青雀”乃至其背后可能的前朝势力并未被根除,他必须提醒京中的各方力量,尤其是……皇宫大内,加强戒备。
一场发生在江都的沉船案,其引发的暗流,终于要开始冲击大晟王朝最核心的权力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