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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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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的张婶子正在院子里做活,看到齐秀娘回来,便拿着竹筐就进了屋。
昔日好友成了陌生人,齐秀娘垂眸,吩咐阿山做事。
阿山看一眼齐秀娘,又看向隔壁张家,恶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这个张家的,也是看不得他好,日后可要好好给她一个教训,还有那几个丫头,一个都跑不了。
接连几日,齐夏都带着顺意可心早出晚归,齐秀娘问起,三人闭口不答。
眼见四人感情破裂,阿山明着去开导齐秀娘,实则是打探三人是否还能如从前一般,毕竟只要她们在这个家一天,齐秀娘就不会像从前那般对他言听计从。
夜里,顺意和可心提前回了家。
没见到齐夏,强烈的不安涌上了齐秀娘心头。
顺意却没个好脸色:“齐娘,我们都干着活好些日子了,你现在才担心姑娘回来的晚?”
听见齐秀娘被顺意这么呛,在院里砍柴的阿山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拎着斧头就进了屋。
“你这丫头,谁给你的胆量这么和主人家说话?是想被我找个人牙子来吗?”
见他举着斧子,顺意僵在原地,咽了咽口水,又给自己打气。
一个吃软饭的男人罢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阿山一脸凶神恶煞的,倒是把可心吓到了,她强装镇定地拽了拽顺意,示意她不要硬碰硬。
见此,阿山以为两人怕了,得意洋洋地冲着齐秀娘挑眉,没曾想齐秀娘一下就把手中的茶盏扔到了他头上:“我说过,不许这么对她们说话,你是忘了?”
汩汩鲜血从额头留下,阿山捂着头,怕齐秀娘再动怒,只能偃旗息鼓。
“我去村口等她。”
话音刚落,齐秀娘就要出门。
顺意不语。
还是可心拦住了她:“姑娘今夜宿在镇上了。”
“可...”
没等齐秀娘再说,两人看她一眼,挽着手回了屋子。
见两人离开,阿山这才开口:“两个丫头,你怎么总是护着她们?要我说就该找个人牙子卖了,咱俩拿着钱远走高飞岂不快活。”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忘了额头的伤口,也不顾齐秀娘的脸色,甚至明日就要找人牙子来。
齐秀娘重重把门关上,剜他一眼,男人这才安静下来,狗腿子似的给她捏肩捶背。
回了屋,顺意越想越气,好好的一个家,居然因为一个男人就分崩离析。
她拳头紧握,起身:“不行,我必须把这个男人赶走。”
可心赶紧拦住她。
顺意是个急脾气,什么开心不开心的都写在脸上,前些日子也都是估计齐秀娘的面子才没有发作,可这阿山越来越过分,张口闭口就要把她们买到人牙子那里。
不敢再往下想,今日齐夏宿在镇上也是因为她们今晚要做一件大事。
若是出了纰漏,好歹也能把姑娘摘出来。
这是唐夫人生前嘱咐她们最多的了。
“你别冲动。”
话虽那样说,顺意心中有数,冲她眨眨眼,眼下吃亏,日后吃糖。
一直等到深夜,就连桃花村的狗都入睡了。
夜幕中,几个黑影匆匆前来。
喵。
又有两个黑影出现在院中。
低声短暂交谈后,几人分开。
片刻后,东厢房出来几个人,又消失在黑夜中。
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顺意和可心躺在床上,半晌都没听到外面有动静,两人对视一眼,打算出去瞧瞧。
院里没人,隔壁的张婶看见两人,多嘴一句:“这个点了,秀娘还没起?”
话音刚落,她就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借口喂羊就消失在了可心的视线了。
可心:“我去看看。”
顺意也起床了,拿着攒下来的脏衣服去院子里洗。
可心轻轻叩了叩门,里面没动静。
正要推门,就听见一声尖叫。
也已经起来喂羊的张婶扔下手中的干草边问边往这边跑。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齐秀娘和她多年好友,如今虽闹了不愉快,但她心里还是关心着她的。
听到动静,周围的邻居也都围了过来。
“出什么事了?”
众人挤进了东厢房,就看见齐秀娘眼神呆滞地坐在床上,屋里除了最开始进来的可心和顺意,张婶,再无别人。
“秀娘,你家男人呢?”有眼尖的发现这个家少了一个人。
听见这话,可心有些不自然地和顺意对视一眼。
齐秀娘不说话,只能顺意来说:“我进来时屋子里只有齐娘一个人,那个人,那个人我们也没看见。”她眼里带着无辜。
齐家的事传遍了整个桃花村,众人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但若那人真要对家里几个孩子做什么,他们还是要帮自己村里的人。
屋里放不下人,众人出了院子。
大晚上的突然消失?
怕不是就是来盗取财物的,齐秀娘这些年杀猪也赚了点,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能干活。
一个村民面色一沉,赶紧提醒:“可心,赶紧看看你家丢东西没,财物什么的,可别被拿走了。”
人越来越多,就连村长都听见消息后都疾步赶来了。
“秀娘,你好好回忆一下,晚上可有听见什么动静?”村长和声细语的,看着齐秀娘一副被吓坏了的模样,生怕自己声音过大又把齐秀娘吓到。
阿山已经和齐秀娘在官府登记在册,也算是桃花村的人了,如今夜里凭空消失,这可是一件大事啊。
他已经让人去镇上报官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齐夏不见了。
张婶立马替齐秀娘回答:“夏丫头在镇上找了个散活,今日主家早早有事,昨夜便没回来。”
得知齐夏不在是因为有事,村长也松了口气,否则一夜连丢两人,他这村长就别想继续当下去了。
没问有用的信息,村长只能先回去等官府的人来。
上午,官府的人来了,问了个遍,也没问出什么。
齐夏这次找的活是陪镇上老爷的孙女玩耍,不过要住在府上,她本不想接,奈何夫人给的太多了,小姐也喜欢她,上次在府里干活时就常常来找她玩,这次更是要点名找她。
她一开始是打算带着顺意可心,这样就可以赚三份钱了,可是到了杀猪的日子,家里不能只留齐秀娘一人,那个什么山的她也信不过。
第二日一早,夫人要去娘家,齐夏便陪着夫人和小姐去县里了。
她来县里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这次来,齐夏也想着买些新鲜玩意儿回去。
上了马车,小姐就睡着了。
齐夏也昏昏欲睡的。
还是外面的车夫说话,给她吵醒了。
车里过于憋闷,她与外面的丫鬟换了位置。
丫鬟也高兴,车里可比外面舒服多了,这个小丫头真会来事儿:“待会儿等小姐醒了咱俩就换回来。”
身边的人换了,车夫倒是无所谓,继续说着刚才的事。
可听着听着,齐夏就觉得不对劲了。
试探道:“您口中的村子可是桃花村?”
车夫:“是,就是桃花村,那家人家好像姓。”他盯着前面的路想了半晌也没想出来,回头一看齐夏,忽然喊一声,“姓齐,家中三个姐妹。”
此话一出,齐夏也变了脸色,车夫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试探道:“姑娘好像也是桃花村人,也姓齐。”
见到齐夏点头,却又看她一点担忧之色都没有,忍不住询问:“那老朽说的这事可否是真的?”
齐夏垂眸,不语。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昨日就在主家了,还没回去呢,家中的事我也不知。”
原来如此,车夫识相的闭上嘴。
齐夏靠在车上,闭着眼假寐,心中确实无尽的喜悦。
只要过了这几天,那个人便永远回不来了。
她越想越高兴,若不是已经拿了钱,又怕现在推了着活怕以后不好找活,她都想赶紧回家同家人一起庆祝了。
到了县里,夫人带着小姐在娘家,家里有哥哥姐姐在,小姐也就把齐夏忘了。
妇人心善,便允了她在城里逛逛。
县里到桃花村要三个时辰,唐家没出事前,庄子里用不完的猪肉都是送到县里的酒楼,后来家里的肉铺关门了几日,这个大合作商便丢了。
这次她来,也是想再找一个合作商。
可逛了半个时辰,没有一家愿意多听她说一句,有一家甚至还没进门就被赶出来了。
齐夏抬头盯着酒楼的牌匾,扁扁嘴就要离开。
却被一道男声叫住。
看清那人的长相后,她拔腿就走。
碧山仿佛是她心里的蛔虫,先她一步挡在她前面。
齐夏瞪着眼。
登徒子,又想做什么?
*
风信爱钱,脑子了有不少赚钱的法子,久而久之就成了阁中最有钱的人之一。
她在县里有一处居所,几间屋子够两人住了。
这些天在家闲来无事,风信便给碧山讲了不少飞花阁从前的事,以及阁内众人的事。
奈何人太多,碧山就主动问了自己最感兴趣的几人。
大家只知道京元出生富贵,从小就被飞花阁现任阁中带了回来,小小年纪便总是冷着一张脸,谁都不搭理。
久而久之,阁里同龄的人都不与他玩了,他也不在乎,独来独往。
直到几年后,竹月被扶光捡回来,京元这才变了。
说到底,还是竹月的功劳,他话太多了,一开始大家还乐意和他玩,渐渐的,没人受得了他的话痨,竹月也就成了飞花阁第二孤独的人。
于是,他就盯上了自己的同类。
一开始还有人做了一个赌局。
赌京元几日把竹月暴打一顿。
因为京元刚到飞花阁,因为阁中一个门主的一句话,小小的他就把人打得看见他都绕着走。
四年过去了,这个赌局还没有得到答案。
今日,阁中的秘辛竹月也听得差不多了,知会风信一声后便出门闲逛。
逛着逛着,碧山远远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可那人却好像不是很待见他。
齐夏看着不速之客,想走却又想打探清楚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底要做什么。
齐夏大惊失色。
这登徒子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碧山也被她吓了一跳。
这女子怎么像见了鬼一样,他们好歹见过三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