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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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到了10瓶液体还有一张纸条。” 那女生——崔雨汐，小声道，“说是有一半能治百病的药。另一半……”
柏云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举起手：“让我猜猜。另一半是毒。”
“是。”
“这还不简单？”柏云卿勾唇笑了笑，“你们以为真看运气啊。谁对系统的价值高，谁就能活。”
一片死寂。
“对。这么想没问题。”又一个女生发话了。她剪着齐肩短发，一对乌黑眼睛中满是冷淡的智慧。“你的价值高，就说明系统需要利用你。”
“但是，每个瓶子里的液体应该是无法篡改的。我能感受到它们之间安全和死亡的流动。”崔雨汐声音此时格外温柔，流露出的是对面前物体的无限向往。
哪怕带来的是死亡。
“行。”一直站在角落的降昀琐冷不丁开口，“每个人，调出自己信息板。生存价值高的喝毒。”
“？”
“干什么？”面对质疑他耸耸肩，一抹狡黠的笑转瞬即逝，“没人告诉你们，死了就不能再活了吧。”
于是他们一个个点开信息板。
个人信息
姓名：崔雨汐
年龄：21
异能：毒药
异能等级★★★★★
战斗力★★★★☆
耐力★★★★☆
体能★★☆☆☆
运气★★★★☆
智商★★★★★
“难怪你能感受到它们生死流通！”柏云卿惊到。
“嗯。你身上现在就一股毒药混合味。”
降昀琐抬起头，一副无辜脸：“我提取了一滴十瓶液体的混合物在你身上试了一下。抱歉噢。”
“？？？？？？？”
崔雨汐感受一下：“嗯，现在没了。”
个人信息
姓名：秦念
年龄：24
异能：思维控制
异能等级★★★★★
战斗力★★★★★
耐力★★★☆☆
体能★★★★☆
运气★★★★☆
智商★★★★★
这是那个同意柏云卿观点的高冷女生。降昀琐心道。一想起对方能看见自己所想，又暗戳戳地闭嘴了。
秦念看着站在暗处那长发男面无表情地胡思乱想，感到新奇。
个人信息
姓名：盛祢
年龄：14
异能：空间
异能等级★★★★★
战斗力★★★☆☆
耐力★★★★★
体能★★☆☆☆
运气★★★★☆
智商★★★★★
“哟，小孩哥挺厉害。”柏云卿把手肘架在他肩上，对方一巴掌差点糊他脸上。
“我去你的别碰我。”
柏云卿带些震惊地后退几步：“小屁孩不许说脏话。”
“你说谁小屁孩呢？？”
“那你比我小12岁我有什么办法。”柏云卿撇撇嘴，一脸欠揍样。
“他智商挺高的情商能提升一点么？”崔雨汐凑到另一个女生耳边小声道。
那女生叫童眷，长得很腼腆，全程低着头像是不愿引起注意。此刻闻声抬头，一张鹅蛋脸露出紧张的神色：“啊？是…是吧？”
崔雨汐被她逗笑了，拍拍她后背：“紧张什么。别怕，我们吃不了你。”
“噢…好。”
生存价值是否高很好比，简简单单求个平均值的事。
统计下来，柏云卿拖着他那极低的运气成功登上第一位。
“哇！4.3颗星诶！”一个女生观摩道。她的面板还没收起，上面姓名一栏写着韩依依。
“明明是4.3333333333…”柏云卿不满道。直到说得舌头打结才收声。“那么多个三全被吞了啊。”
“无限个3你读一辈子都读不完。”同样为4.3的循环的秦念无奈开口。
“好了。”降昀琐身居第三，单凭气势却难以判断出这点。“闭嘴。听我讲。”
几分钟前被柏云卿惹急的那小孩点头如捣蒜，扬起头斜眼看向柏云卿，用嘴型说了句：“听见没，闭嘴。”
柏云卿忍着笑，伸手快速地摸了一把盛祢的头发。
盛祢两只手捂上头，乌黑杂乱的发丝从指缝中冒出。一对清澈的眼睛微眯，震惊而谨慎地看向他。
像只被逗了的小猫。
降昀琐选择性忽略了这边的动静，继之前的话继续道：“……那么人我们已经确定好了，剩下时间就抵御外敌，行么？”
一个人再次举手。“降老师，”是柏云卿带笑的声音，“我们怎么知道，哪些是毒，哪些是药呢？”
“崔雨汐，能做到精准判断么？”
“能…吧。”崔雨汐抿抿唇，“我尽力。”
“好。那等最后一天再说。不能的话那就死呗。你们怕？”最后那个“怕”语调略微上扬，比起询问更像是不屑和轻蔑。
尽管降昀琐并没有唬人意图，但他的确不容许任何人回答“是”。
怕死是人之常情，但都到这了，一个人因为出于本性的恐惧而做出意料之外的决定，可能会影响剩余所有人。
计划的完成不能出现丝毫偏差。
见众人还站在原地，降昀琐愣了一下，不解道：“干什么，还要我说散会才肯走啊。”
一栋楼有3层，除开一楼客厅无人居住，另外两层就是极正常的屋子。若是不看向窗外只会觉得自己在老家的一套房子里，而非随时危机四伏的神秘系统。
“挺会装无辜嘛。”声音从降昀琐身后响起——他站在三楼的阳台，眺望楼底的惨状。
“你也很会装热情的。我们彼此彼此。”
柏云卿轻笑，走到降昀琐身边，下巴抵着搭在阳台沿上的手。笑声很快平息，笑容也渐渐淡去，棕色的瞳孔在土黄色景观的映衬下干净也平静。“你…很讨厌我是吗？”
“没有。”他依然望着外边一片凄凉景观，没看提问者。
“人是复杂的生物。”柏云卿道，“你或许现在不讨厌我，以后可能会。现在要是讨厌我，以后也有可能有所改观。
“一个人经历得越多他就会变得越复杂，也越考虑自己的利益。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觉得你能够理解。”柏云卿侧头，撞上降昀琐询问的目光。“当然，”他补充到，“我不会做出任何有损整体利益的事，只是希望你能够明白我无法完全无私。”
“……没有人可以。”
在他意料之中的，降昀琐点点头。“是。但我刚才在楼下所说的对人性要求不算高。目前来看，我认为你、我、秦念、崔雨汐、盛祢，我们五个都能够做到不惧死亡，我也说了这大概率能够全员生存。所以‘人’能够造成的变量并不大，想活的不会反抗。”
“这里又没有很颓的，应该没有追求死亡的人吧。”他沉默一会，又道，“对了，你不觉得我们对盛祢有些苛刻了吗。”
不知是出于什么，可能是默认，降昀琐没有回应。过了许久，余光瞥见柏云卿起身离去。
他转头，下意识想喊住对方。
却见身后客厅空荡，摸身边栏杆一片冰凉。
原来只是幻觉么？
也是，关系差的两个人怎可能忽地讨论这些呢。
若是这样，仇家岂不是都能盘膝而坐融洽地彻夜长谈了？
果然这种烂地方还是不能待太久。到时候猪都能飞了。
...
彼时，盛祢望着一整面幼稚的墙纸陷入沉思。
墙面上画的都是一些童话故事，最惹眼的一张，一个小女孩指着一个长着翅膀的粉色生物，脑袋边的泡泡里以歪歪扭扭的儿童字体写着一串英文。
他凑近仔细看，经过努力辨别后，得出答案：
“Mommy! A flying pig!”
“…………”他很好奇自己先前在想些什么，才会蠢到认为这上面有值得推敲的信息。
认出小孩字体何尝不算一种收获呢？回家可以翻看自己很小时候写的东西了。
算了。不可以。
盛祢童心大起，手伸进属于自己的空间中取出一支黑笔。掏出来才意识到不对劲。在这里两天，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异能。虽然只是用于拿取一支黑色水笔。
！好实用的能力！
他打开笔盖，兴奋地发现还能写出字。在墙纸上试了两笔，滚珠滚动，出的墨水却是暗色的红。笔也不受控制，挣开手的抓握写下一个透着绝望的单词：
“HELP”
血的味道漫过整个房间，越来越浓郁。窒息感铺天盖地地笼罩上来。盛祢只觉头脑不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胃里没有东西，只能干呕。他想要尖叫想要人来解救他却又不想让别人看见他此刻的狼狈。
声带发不出丝毫的声音。
又或许是发出了声音他自己听不见。
呼吸逐渐变得困难，生理性的泪水模糊眼眶。
他只有孤身一人没有人能来救他没有人…
有人。
门被打开一道缝。一个长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纤细的手指搭在门把手门把手上。空气瞬间清新，血色的字也消失不见。
盛祢依旧没缓过来，微微喘着气。降昀琐看出了他的状态极差，也没有过多询问，只是轻声说道：“准备吃东西了，待会自己下来噢，别忘了。”
“别带上门。”他声音还有一些颤抖，扶住床沿的手也未归于平静，“我一会自己下来。”
作为回应的是一阵下楼的脚步声，步子很轻，应该是降昀琐本人。
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待得他终于彻底恢复，起身，却透过镜子见门外一人双眼无神似笑非笑看着他。
那人说：“盛祢，我找你好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