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江旭的回答 华灯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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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
今天已经是宋楚然等着江旭回答的第三周了，也是内寨学会开始的前一周。
宋楚然虽然嘴上说是在等着江旭，留给江旭自己思考，但面对和喜欢已久的人在一起，没有一个人是不急切的，就像是一种凌迟，或是一种溺死在水里无力挣扎的窒息感。
他每天都找江旭。
“想好了吗，江叔叔？”
“没有。”
“怎么样啊，像我这种顾家的好男人不多了！”
“宋楚然，你怎么进来的，你给我出去。”
……
那次江旭早上洗漱的时候，宋楚然默不作声地出现在了江旭身后，着实把江旭吓了一跳。
后来一连几天，宋楚然每天早上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江旭的家里。
江旭一直觉得是自己门或者窗户没关紧，才让宋楚然进来的。
所以江旭每天都会看一遍门窗才睡觉。
直到今天，江旭才知道，好家伙，宋楚然早就把他家的钥匙配了一把。
不同寻常的是，桌上放了把钥匙，却没有看到宋楚然，这反倒是把江旭搞得有点不习惯了。
江旭皱了皱眉：搞什么？
宋楚然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江旭的身后。
宋楚然把江旭抱在怀里，脸贴在江旭的背上，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弄疼了怀里的人。
宋楚然贪恋地享受着这方早已被他未经本人同意而被他据为己有的气息，就像是沙漠中干涸的人寻找到的一滴水，窒息的人重新获得的氧气，被折断羽翼的鸟儿再次遨游于天际，沙海里寻找到的一片绿洲。
江旭让他陶醉，让他欲罢不能，让他沉醉其中，至死方休。
江旭挣扎不开：“松开!”
“不行啊，江叔叔，松开你跑了怎么办？”宋楚然一口浊气喷洒在江旭耳边。
江旭耳朵上染上了一片绯色。
环境升温，空气变得灼热。
“我不跑。”
“你误会了江旭，我说得不单单是指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心，你的思想。要怎么办才好，你觉得呢，要不要放手呢？”宋楚然似是在引诱，说出那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比这更过分的，嘴上在问放不放手，手背上却早已暴起青筋。
江旭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索性就两耳不闻窗外事，避而不答：“我说得不是这个意思，我们面对面聊聊。”
“面对面？可我们每次都有聊，你哪次不是在逃避。是，也许你有回答我，但你的回答不是逃避就是把我推拒在千里之外。”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江旭。
宋楚然说完话，便换了一个身位，二人的身体紧紧相贴在一起。
宋楚然搂着江旭的腰，指腹摩挲着江旭劲瘦的腰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旭。
江旭眼神闪躲，不愿意直视面前的男人。
他是真的没有想好怎么处理他和宋楚然的事，宋楚然太年轻，有嚣张的资本，他虽然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对于感情以后的生活，宋楚然或许不考虑，他不行，他必须考虑。
江旭缓缓地叹了口气，正了正态度：“宋楚然，我比你大太多，要考虑的问题也比你多，我问你，
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感情基础，我们没有，顶多萍水相逢，救命之恩。
我们三观呢？你有你的理想，而我只想平淡地过完一生。
说个比较扎心的，我上有八十母亲，我不可能不考虑她，而你可以不顾一切。
我做不到一切都不管不顾，宋楚然，我做不到。”
“说到底，不过就两个字‘拒绝’对吗，江旭？”
宋楚然松开江旭，宛若深渊的瞳孔注视着江旭。
宋楚然偏了偏头：“所以你的人生规划里从来没有我，遇到事情没有想过我，总是想着把我推开，江旭你有心吗？”
“我没有心？我要是没有心，就不会救你，抛开一切不谈，我死了你怎么办？”
“你没问过我，你就擅自替我做了选择。江旭，你死了我可以陪你一起去死，你开心我陪你开心，你痛苦我就杀了让你痛苦的人，你去哪，我就去哪。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宋楚然说完后，江旭将宋楚然的脸托住，随即便吻了上去。
宋楚然有些怔愣，那吻不似情侣间的热吻，也不似初恋的青涩，而是浅尝辄止一触即分的啄吻。
江旭离开宋楚然的唇瓣，暗骂了一句：“疯子。”
宋楚然挑了挑眉，对于江旭的吻让他始料不及，他嘴角勾了勾，强忍着回吻的原始冲动：“要不要答应我的追求，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答应我，我们谈情说爱，你有你的自由，要么拒绝我，被我下情蛊，把你锁在家里，只看着我，打上独属于我的烙印，选一个，我的江叔叔。”
“我都不选，我要你做我的狗，只听我的话，我死了，你也得死，我去哪，你就去哪，宋楚然满意你听到的答案吗？”
宋楚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用热烈的吻回应着江旭刚才说的话。
宋楚然咬了咬江旭的唇瓣。
江旭吃痛，拽着宋楚然的头发：“疯子。”
宋楚然听到这话有些兴奋：“随你骂。”不过刚刚江旭说的话，宋楚然心里早有了打算。
是狗是主，我说了算，我可以当狗，但我也要你离不开我，离开我会慌张会无措，但也可以自保的“主人”。
——学会。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江璟衍还未走进会堂内阁，便听到江华对自己的控诉。
“江璟衍，是我的养子，是我儿子带回来的。我待他不薄，没有因为那些传言随意待他，可没想到，他害我妻，打我儿，雇那群匪徒，打我，抛在河边……”
“江华，几个月不见，你这颠倒黑白的本事见长啊。”
“你居然还有脸来。”
周围人的姿态高高在上，把自己置身事外，一副事不关己，摆足了看好戏的样子。
“什么颠倒黑白，我只是在说事实，少血口喷人。”
“呵，血口喷人，阿妈是死在外男的床上的，你怎么好意思，连自己女人都管不住，你是什么废物，家里你和她管过我吗，是我哥，江辞朝，他养的我。我非狼子野心，打他更是无稽之谈，而你，赌坊欠钱，关我屁事。”
“野东西，要不是我同意，你早死了，这些事情你还不承认，对得起我江家吗？”
江璟衍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靠近江华耳旁，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得起江家，我不需要，你背后的人，用的方法有点拙劣了。”
“我对不对得起江家，明眼人都能看到，就算对不起，我也对得起我哥。从小打我俩的还少吗？”
“什么，你居然打孩子，江华你......”徐伯本来想着是正常的教育，这两人顶多对孩子不管不问。
“谁打他了，我怎么敢打预选少祭祀。”
江璟衍气笑了：“是，你没打我，打得是我哥，江辞朝。”
既然这么想死那便去死吧。
宋楚然眼见状态有些失控，便问江华：“你有证据吗？”
“在场的人都是‘证据’。”江华说完这句话甚至有些得瑟，毕竟近朱者赤。
“你们说话啊，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说话，既然能做他江华的证据，为什么不能说些真实点的。”宋楚然看到眼前的场景，握紧了拳头，用尽力气，只引来了一阵风。
场上没人说话，他们就是这样，生怕身上沾染上腥臭味。
这个世道在吃人，这个时代在吃人，内寨早变成了人血窟。
江璟衍早已经麻木，拿出了灵蝶，那是江璟衍一直别在头上的，记录了江华种种行为。
这也是为什么宋楚然说徐州涸要借江华的嘴，动摇江璟衍的地位，江璟衍却不慌不忙的原因，证据他早就有，只是在等彻底捶死江华的时机。
灵蝶飞到了折影石上。
里面记录了从江璟衍16岁到现在江华所对江辞朝做过的事情。
江璟衍笑了笑，在江华耳边低语：“本来是想让你好好养老的，可你偏偏给脸不要脸，没关系的，早死早超生。”
“Na Nang Bang Mong！”
“愿蛇神保佑你！”
江璟衍的声音对于江华来说宛若来自地狱。
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天，江璟衍性格大变的那天。
“江兄，何必这么生气。”
徐州涸就是一个笑面虎，让宋楚然感到恶心。
当徐州涸出现的时候，江华就知道他完了，不论能不能从江璟衍手底下活着回去，徐州涸都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去。
“徐州涸，别来无恙。”宋楚然挡在江璟衍的身前。
“是宋医师啊。”
“不敢当，不敢当。”
“够了。”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是“老祭祀”。
徐州涸没什么表情，江璟衍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也就宋楚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江华虐待孩子，枉为人父，赶去榉林山自生自灭。此事作罢。”老祭祀到底还是利益至上。
江璟衍并不在意，他只想赶紧去两界交界处看看自己的好哥哥在做什么，江华在他眼里一直是死人，怎么样并没有那么重要。
徐州涸只觉得失败就失败了，也会按照当时说的把江华“好好安排住处”。
“你们二人即日起开始连斗蛊，谁的蛊活到最后，谁就是新任少祭祀，时间……就定在年后吧。对了，今年的过山客可能有人要回村，看好他们。”
老祭祀的言外之意，是在点江璟衍，因为那过山客最放不下的就是江璟衍。
江璟衍笑笑不说话：他的好哥哥，可没打算回来，但他有的是办法。
老祭祀离开后，会堂里只坐着江璟衍，宋楚然，徐州涸以及……江华。
徐州涸走到江华面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让你说个事实，半点墨都吐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答应你的，即使失败，我也会给你安排住处的。”
“希望你能喜欢，江先生。”
江璟衍自觉没趣就去交界处找他的“好哥哥江辞朝”去了，至于宋楚然，找他的……“主人江旭”去了。
三人皆是漠不关心，也就只有江华，脖子上悬着把要掉不掉的刀，三人都在等那把刀落下，等着“雪花”落满内寨，沾在每个人的身上，只等着这世界变成嗜血的“怪物”。
自那以后，村里再无江华，没人记得他，没人关心他，有的只是一位早已满头白发，年近九十岁女人的惋惜。
这天冷得人直哈白气。
“哎哎，各位我有重大的事情宣布，快过年了，我们拍张合照吧。”这声音无非就是宿舍里最活跃的人“许昭誓”。
段闻栖只是看着许昭誓，对于许昭誓的提议，他基本上是无条件赞同的，所以许昭誓询问的人里没有他，毕竟段闻栖不同意，他会想办法让他同意。
“行呗，新年了，拍张全寝福呗。”蒋鹏对于这种活动向来积极。
现在只剩江辞朝，他没拍过全家福，他只有一张很早之前因为拍合格性学业检测时和江璟衍的一张双人合照。
“可以。”
“段闻栖，家里不是有相机吗，你等会回家取一下好不好？”许昭誓一双大眼睛就那样注视着段闻栖。
段闻栖勾了勾唇角，凑近许昭誓的耳边：“阿誓，你要叫哥哥!”
“我不要。”
“那你自己去。”
不是许昭誓不想去，而是他去不了，明天大家离校，他早上有早八，肯定来不及，段闻栖一觉可以睡到放学，而且他的相机不在家里，在段闻栖的公寓里。
许昭誓脸上染上绯色：“你把耳朵凑过来。”
他叫之前还看了一眼宿舍里其他人，见没人注意，才放心了些许。
段闻栖听了许昭誓的话，半凑不凑的，让许昭誓还有些距离才能够得到。
许昭誓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坏心眼。
段闻栖只是笑了笑，不流露过多情绪。
许昭誓踮起脚尖，凑到段闻栖耳边：“哥哥，求你了。”
段闻栖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舔了舔唇：“再叫一声，阿誓。”
“哥哥。”
这句哥哥把段闻栖叫得有些血脉喷张：“我知道了，我明天回去取。”
“不要脸啊，哥哥，居然让我叫了你两句。”
“嗯，哥哥左脸厚脸皮，右脸不要脸。”
The second day!
“快快快，我相机架好了，只等各位帅哥赏个脸站在这里。”许昭誓刚放好相机，就赶紧招呼着几人。
江辞朝和许昭誓站在中间，段闻栖和蒋鹏分别站在两侧，段闻栖搂着许昭誓，脸上表情冷冰冰的，蒋鹏和许昭誓比耶，脸上满是张扬肆意的笑容，江辞朝站得规规矩矩。
“咔嚓——”
四人看了照片后脸上一副吃了瘪的样子。
四个人长得都挺好看的，怎么就不上镜呢。
只见许昭誓手中相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江辞朝面露平静，许昭誓眼睛紧闭，段闻栖满脸不开心的样子，甚至蒋鹏都不在照片内”。
许昭誓看见段闻栖一副谁欠他八百万的样子就来气：“都说了让你多笑笑，你就跟个谁欠你二五八万的样子。”
段闻栖：“……”
四人本来想重拍一张照片的，但被一道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江辞朝的，他打得车来了，司机这已经是催的第二通电话了。
“抱歉，我得先走了，照片完了再拍吧！”
“也只能这样了，拜拜。”许昭誓轻轻地抱了抱江辞朝，二人便道别了。
江辞朝坐上了回家乡的出租车，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他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去见江璟衍，他的打算只有四个字“随遇而安”。
江辞朝走后，蒋鹏早早回了宿舍。
而段闻栖和许昭誓……
“你干嘛。”段闻栖突然抱住了许昭誓，把许昭誓搞得有些怔愣。
“我冷。”段闻栖把头埋在许昭誓的脖颈上，呼出的热气让许昭誓有些痒。
“你把手撒开，冷就请段少爷回宿舍去，多穿点衣服。”
“我累。”
“有病，撒手。”
“我不。”
“撒手撒手撒手。”
“我不我不我不。”
俩人俨然一副小学生吵架的模样，但有的只是许昭誓的单方面输出。
“段闻栖，我说错了，你不是酷哥，你是超级无敌幼稚鬼。”
“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啊啊啊段闻栖幼稚鬼。”
“嗯，段闻栖是幼稚鬼。”
段闻栖看着许昭誓吃瘪嘟起嘴，又和自己一副争论不休的样子，他心里有的只是：嗯，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江旭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