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副C故事&过年打算 宋楚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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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然从江旭那离开后就直接去找了江璟衍。
“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江璟衍静静的坐在竹椅上望向窗外，好似窗外有什么魔力吸引着他。
“别装什么都听不懂……”宋楚然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坐在了江璟衍旁边的凳子上。
“等过年的时候，等他回来。”江璟衍只是默默的说着思绪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你就任他这样败坏你的名声？”宋楚然有些疑惑。
“随他去，他翻不出多大浪，再说我的名声有多好，妄想威胁到我，他还不够格。况且，还能顺手把他处理掉。光是虐待这一项就足够让他难活一阵子。”
“行呗，随你。”宋楚然叹了口气。
宋楚然忽的想到了什么：“这寨子里没通网，你和辞朝哥联系不上吧。”
宋楚然的语气在江璟衍听来有着少许的阴阳怪气。
江璟衍斜睨了宋楚然一眼。
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说的好像我没办法。”
当年苗寨内寨其实是准备通网的，受限于IP地址，没办法，又不能让人知道有这地方，就说想留人在寨子里，都出去，谁来守村。
况且封建社会早已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当年躲进这里，也不必躲着那些所谓的古代帝王。
毕竟有人为了长生，有人为了杀人。
躲到世界之外才是优选。
不过直到现在不出世的真正原因是有人想要个法外之地。
所以这件事就作罢了。
“也对，不过你就不怕辞朝哥哪天回来知道你在监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受到惊吓呢？”宋楚然总是这样，喜欢时不时的去挑衅江璟衍。
江璟衍笑着看着他：“你说，我如果让江旭知道你为了让他留在你身边，想用他侄子的血练情蛊，你说他会怎么样。”
宋楚然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走了。
江璟衍看向远处，山绵延不断的连着一座有一座，就像他对江辞朝缠绵不断的情愫。
这种情绪谁知道呢？是“喜欢”还是对玩具的“占有”，谁说的清。
情愫这种东西，宛若山间迷雾，琢磨不透。
就在宋楚然踏出门前，江璟衍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快过年了，聚聚吧！”
宋楚然怔愣了一瞬，没多大反应，径直离开。
江璟衍想好了，若是江辞朝过年不回来，他就逼他回来，不惜一切。
——另一边的大学宿舍。
“阿朝，去吃饭吗？”许昭誓的声音从江辞朝耳边传来。
“不了，我快到打工时间了。”江辞朝拒绝的声音响起。
江辞朝虽然大学的学费寨子里已经被人出过了，不管怎么说，都要搞一点生活费。开学后他就去便利店打工。
本来大学生兼职就挺苦，可能还会克扣工资之类的。
不过江辞朝打工地方老板挺好的，不说压榨吧，工资俩千八，算是够他一个月生活费。
“行吧，那我和闻栖去吃了。”
许昭誓回头去找段闻栖，脸上堆着笑，窗外的骄阳铺洒在他的脸，一切一切仿佛回到了最初的那天。
段闻栖是段家少爷，许昭誓因为母亲在许家打工，自小结识了这位少爷。
说来段闻栖生母早逝，父亲隔了一个月另娶，还带进来了一个只比他小了一岁的孩子“段誉清”。
——十二年前。
那是段闻栖母亲还活着。
他母亲是个女强人，商界上杀伐果断。
当年许昭誓母亲到段家做保姆的时候，带着许昭誓。
许昭誓父亲早死，母亲一个人把他拉扯大，那是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保险还是拉在了身边。
许是俩个女人的磁场，以及思想的投机，段夫人便让许昭誓直接留了下来，顺便给她儿子找个伴。
七月十四号，那是许昭誓第一次见到段闻栖，他第一眼便觉得这个小男孩冷冰冰的，就像金贵的小王子一样，穿着小西服，十分耀眼。
小小的许昭誓，就这样拜倒在了小小的段闻栖的西装裤下。
他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心动”，只觉得他喜欢和这个哥哥呆在一起。
可段闻栖何尝又不是，别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但没人会喜欢和天天拿来作比较的人在一起玩，但许昭誓偏爱黏着他。
他当时看到的第一眼是光洒在眼前人的身上，脸上堆着笑容，头发是棕褐色的，站在那里那般耀眼。
不过在开口后，许昭誓对段闻栖的滤镜有些碎掉了。
“你的头发是染的吗，学校不让染头发。”
许昭誓有一瞬间怔愣，宛如巨石砸到了脑袋：怎么和班主任一样。
“哥哥，我这是天生的。”许昭誓还是好生好气的回着他的话。
“真好看。”段闻栖说的话许昭誓没听到。
因为他直觉得自己很饿，想要吃点好吃的，小嘴叭叭的说个不停。
小小的段闻栖看着小小的许昭誓的嘴一张一合，只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宛若小蛋糕一样，甜甜的，但不腻人，让他很喜欢。
他们俩快乐的日子就这么过着。
事情的改变源自于五年后，段闻栖的十四岁。
他的母亲段夫人云曦去世了。
他们说是意外，但谁都能想到，这绝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他母亲身体十分健康，怎么会死于心脏病。
那天下着大雨，段闻栖站在雨中，感受着上天的不公不正。
许昭誓站在段闻栖身边，劝他进房间：“哥哥，你这样会发烧的，进去吧，云阿姨也不希望这样。”
段闻栖依旧沉默，许昭誓见劝不动，干脆陪他站在雨里，谁知道，他自己先晕了过去，当天晚上发起了高烧。
段闻栖一直呆在旁边陪着他。
等到许昭誓醒来后，看到的就是段闻栖在和他父亲吵架。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你给我闭嘴。”
“他只比我小一岁，你在我妈怀孕的时候在外面乱搞，还搞出来个……说好听是私生子，说难听了就是个野种。”
“啪！”
“逆子。”
段父这一巴掌力气并不小，段闻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许昭誓跑了过去，把段闻栖护在身后：“段……段总，您别生气，少爷他只是一时情绪激动。”
“舟舟，你让开。让他打死我。”段闻栖把许昭誓扒拉开。
“哥哥，不要再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许昭誓对他连连摇头。
段父听不到许昭誓说了什么，但即使听到也只觉得是玩笑话罢了。
“反正段闻栖，她以后就是你的母亲，誉清是你弟弟。”段父直接摔门出去，去接那个女人去了。
段闻栖趴在许昭誓怀里哭：“舟舟我没有妈妈了，没有家人了。”
“没事，哥哥你还有我，阿姨会预料到这些，一定给你留了退路。”
许昭誓说的不错，云曦早知道这些人都贪婪，早早的便立了遗嘱，她的所有遗产由长子段闻栖继承，不过在他二十岁的时候才能继承。
“那舟舟会一直陪着我吗？”
“哥哥，我会的。”
段闻栖虽然后面精神好了很多，但变得沉默寡言，也就在许昭誓面前颇为能说。
后来也被许昭誓起了个酷哥的外号。
后来的后来，那个女人管起了家里的大小事务。
高中时，对段闻栖十分随意，有时不给生活费，只给交学费，甚至段誉清，这位“二少爷”“私生子”常常骑在他头上，泼黑水。
段闻栖也无所谓，他母亲在死之前还留了一笔钱，防的就是这种情况。
再加上他竞赛赚的钱，生活费肯定是够的。
高中的许昭誓也张开了，那个少年也越来越耀眼。
许昭誓学的艺术，乐器因为段家前夫人的原因，基本学了个遍，最喜欢的是吉他和钢琴。
那天是个下午的饭后，午后夕阳洒在教室里，给许昭誓渡了一层金边。
他坐在钢琴面前，弹奏着钢琴曲。
那是许昭誓自己编的曲子“献栖”。
段闻栖那天也明白，他自己的心意。
他喜欢男人，喜欢满嘴叫他哥哥的少年，喜欢眼里都是他的许昭誓。
八岁的初见是心动，十六岁的偶然是悸动，段闻栖不知道的是，二十岁的必然是冲动。
高三毕业后许昭誓没在喊过段闻栖哥哥，因为他觉得，有些羞耻。
段闻栖甚至还拗了半天，他觉得叫哥哥而已，有什么羞耻的。
他不懂，他也不想懂，他只是想让小孩叫他哥哥，他有什么错。
后来一上大学便搬了出来。
本来是打算让许昭誓和自己一起住在买的公寓里，但许昭誓说想体验大学宿舍生活。
当时段闻栖也反驳过：“高中不是住过宿吗，大学你体验什么？”
“你不懂，段闻栖，高中早上五点半就起床，没电子产品，生活枯燥。”
“本质上没什么区别不是吗？”段闻栖有些不愿放弃。
“不管，不听，不要，驳回。”连续四个否定让段闻栖有些没招了。
只能答应了。
俩人现在坐在逸云居里吃着饭。
段闻栖冷冰冰的，只在看许昭誓时眼里充满了柔情。
俩人交谈声停滞的那一刹那，电话铃声从段闻栖的衣兜里传来。
段闻栖并不想接。
那是一段专属铃声，是他给他父亲设置的专属铃声。
那是一首柔情蜜意的抒情歌，也是他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首歌。
那也是一首他父亲……给他母亲表白时上世纪的歌。
可这一切充斥着讽刺。
讽刺着表白时的甜蜜，结婚时口口声声的誓言，以及父亲那并不廉价的爱，却显得如此单薄。
甚至嘲讽着段闻栖分崩离析，没有自己一席之地的家。
他选这首歌好似在遮掩，在遮掩破碎不堪的自己，破碎不堪的人生。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加的讽刺，时刻提醒着他之前经历的种种。
铃声响起的不仅是声音，还有他的无力和疲倦。
许昭誓也知道是谁的来电，不说话，只是观察着段闻栖的反应。
直到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段闻栖接通了。
他没出声，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质问。
“怎么才接电话？”
“有事，况且没必要。”
“随便，快过年了，回来吃个饭……你妈和你弟想见你。”
“呵，我妈？抱歉我妈早死了，我哪来的妈，何况我妈只生了一个，弟弟从哪来？你生的？”
段闻栖示意许昭誓吃饭。
“混账东西！”
“说吧，要我干什么？”要他回去，不就是找他干事。
“也行，反正你回来年夜饭吃的家里氛围也不好。你弟想进学生会，你是会长，把他搞进去。别给我说多难，我只要结果。”
“嘟——”
段闻栖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便早已经被挂断。
段闻栖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只是冷笑，没多大反应，倒是像习以为常。
“段闻栖，我给你剥的虾，尝尝？”
“好，舟舟剥的定是要尝尝的。”
“随你怎么说。”
俩人都默契的没有提刚才发生的事。
好像只是一个小插曲，只是打错电话的普通人，或者说一个传销电话。
吃完饭后，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他俩没有回宿舍，闲走在泛海边上，吹着海风，只是一路上沉默无言。
许昭誓猛地出声：“喂，段闻栖，我问你你过年要待宿舍还是一个人呆在公寓。”
“不知道。”
“那我跟你回公寓过年好不好？”
段闻栖没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许昭誓，依旧意气风发的面庞。
淡淡地回了一句：“阿姨怎么办？”
“我妈她忙得很，她现在在国外，反正我过年也是一个人搭个伴？”
许昭誓母亲在云曦去世后，便依照她的想法去干了自己从前的工作“服装设计师”。
后来许昭誓上了大学她去了国外发展，一年回不来几次，干脆就想着让段闻栖照着点许昭誓。
“你就说好不好？”
“好。”
——另一边的江辞朝。
江辞朝在便利店的下班时间，看了看手机日期。
快过年了，他不知道去哪？
这里没有他的家，没有亲戚，他不知道回哪？
回苗寨吗？
他不知道，他不敢面对江璟衍，他怕，他怕江璟衍再干出什么事来，但他真的不知道去哪。
如果说讨厌，也并不讨厌，但也没有喜欢，有的也是江辞朝哥哥对弟弟的一种感情。
江辞朝再三决定打算回苗寨，只不过回的不是内寨，而是外寨。
他想或许可以在那和守渡人一起，顺便问问资助自己上学的人。
想通后便不在想了。
只是让他没想到，在那里会碰到江璟衍，他会被带回去，只不过这一切却不是偶然，而是江璟衍的窥视。
至于蒋鹏，他啊？
他望着窗外的夜景，想了想，还是选择留下来，和之前一样，一个人待在宿舍里面，随便吃点什么好的，这年也便算是过了。
毕竟好赌的爸，去世的妈，走失的弟弟，分崩离析的家，没什么好回去的。
他也不是没尝试过找弟弟，一次次的失望透顶，已经让他麻木。
蒋鹏本来还想着，新来的舍友家离得远，能和他搭个伴。
不过嘛，这可能让他失望了。
年关将至，大街上挂着红灯笼。
夜间里的灯笼开着灯。
很亮也很红。
如此炽热的红色，却温暖不了每个人的心，如此亮的灯，也点亮不了他们的世界。
他们的世界任然灰败，他们需要救赎。
他们的救赎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世界里一方温暖的港湾，是全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副C故事&过年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