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雪幽梦》忘忧灵

29、汇合 西部荒

　　西部荒野的边缘，另一支车队正风驰电掣地追赶着前路。
　　唐奇雄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郁，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路况。
　　车子一路疾驰，竟顺利得异乎寻常，非但没有遇到怪物阻截，连寻常的变异植物都少见。可越是这样，唐奇雄心里的沉凝越重，萧小姐和凌少爷的车队，绝不会这么轻松。就在这时，驾驶位上的手下忽然沉声开口：“老大，前面发现打斗痕迹了！”
　　唐奇雄立刻抬眸，推开车窗探身望去，前方的一段土路上，车轮印杂乱，地面被碾得翻起泥土，还有几处明显的爪痕与血迹。不远处的草丛里，甚至躺着一具早已干涸的变异巨狼尸体，黑红色的血渍凝固在碎石上，与周围的荒野形成诡异的对比。
　　“是他们留下的。”唐奇雄的声音冷冽，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沿，“看这打斗的规模和痕迹，时间应该就在不久前。他们刚清理完拦路的怪物，速度肯定慢了下来，我们……追得上。”
　　身后的几辆车上，手下们纷纷探头，看到那片明显的战场痕迹，眼中瞬间燃起了斗志。
　　“有打斗痕迹就好，说明他们没走远！”
　　“这一路太顺，我还担心他们玩消失呢，这下有方向了！”
　　唐奇雄缓缓收回目光，侧脸对着车队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所有人，加速前进，保持车队阵型，不要掉队，沿着他们的车痕和打斗痕迹追下去，必须追上！”
　　“是！老大！”
　　手下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头车的引擎瞬间爆发出更强的轰鸣，车速猛地提升，车轮卷起漫天尘土，朝着残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后续的车辆也纷纷跟上，三辆、四辆、五辆……一支庞大的车队，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顺着萧雪等人留下的痕迹，一路追去。
　　夜色已深，十一点多。
　　守夜的同学很快发现远处废墟中，有几道车灯若隐若现，正朝着这边缓缓靠近。
　　“发现车队，全员警戒！”消息立刻传到楼上。
　　萧雪与凌木走到窗边，只一眼，便看清了来者是谁。
　　“是唐奇雄他们。”凌木淡淡开口。
　　萧雪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虽然之前一同并肩作战过，可彼此之间，依旧算不上熟悉，交集不多。唯独陈晓雨，是她昔日同学，算是唯一相熟的人。
　　“肖风。”
　　“大小姐。”肖风上前一步。
　　“你开车过去接他们过来，”萧雪轻声吩咐，“既然追来了，就让他们一起暂住一晚。”
　　“是。”肖风转身下楼，发动一辆越野车，车灯破开夜色，朝着对方车队驶去。
　　两边遥遥相见，瞬间便认出了彼此。毕竟一同经历过生死之战，面孔早已熟悉，只是唐奇雄这边，并不知道肖风的名字。
　　肖风走到近前，微微颔首，礼数疏离却周全：“我们大小姐与小少爷，让我来接各位过去暂住一晚。”
　　唐奇雄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带着一丝敬重，语气沉稳：“麻烦你带路。”
　　“老大，果然是他们。”身旁手下低声道。
　　唐奇雄轻轻点头，目光坚定，他早已铁了心，这乱世之中，唯有追随萧雪与凌木，才有一线生机，才有活下去的意义，这一路追来，他便没打算再离开。
　　这时，陈晓雨从车上走下，望着肖风，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小雪她还好吗？”
　　“陈小姐放心，大小姐一切安好。”肖风微微颔首。
　　“上车，跟上去。”唐奇雄沉声下令。
　　“是，老大！”众人迅速上车，紧紧跟在肖风的车后，朝着废楼驶来。
　　车子很快抵达楼下。萧雪与凌木站在楼道口，静静等候。
　　唐奇雄带人下车，上前一步，态度恭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决意：
　　“萧小姐，凌少爷，我们一路追着痕迹而来。
　　之前一战，我们已经下定决心，往后，铁了心要追随二位，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这话一出，他身后所有手下也同时齐声开口，气势沉稳：“我等愿追随大小姐、小少爷！”
　　萧雪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们态度如此坚决。她与对方并不算熟，却没想到，对方竟已抱了如此决心。
　　凌木神色冷淡，却也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的真诚。
　　陈晓雨走到萧雪身边，轻声道：“小雪，唐大哥他们是真心想要追随你们，一路追来，从没有过别的心思。”
　　看着昔日同学真诚的眼神，再看向唐奇雄一行人坚定的神色，萧雪眼底微动。
　　她语气依旧清淡，却没有拒绝：“一路辛苦，先进来吧。其他的事，等明日天亮再说。”
　　唐奇雄心中一喜，知道这是默许了他们留下，立刻躬身：“多谢大小姐！”一旁的刘成、石桥青、南斯三人也看明白了局势，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释然。
　　石桥青也压低声音对同学们道：“同学们，都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即可。”
　　“是，老师。”
　　萧雪微微侧身，示意楼道：“进来吧，夜里不安全，先休整一晚。”
　　唐奇雄带着一众手下，神色恭敬，依次走进楼内。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残破的窗户，洒进斑驳的楼道，驱散了一夜的沉寂。
　　楼道里渐渐响起动静，守夜的同学揉着惺忪的睡眼，推开房门，便闻到空气中飘来淡淡的干粮香气。石桥青早早起了身，正指挥着同学们分发早餐，嗓门依旧洪亮，却少了几分昨夜的警惕，多了几分暖意：“同学们，赶紧起来吃早饭！今天咱们继续赶路，都吃扎实点，别掉链子！”
　　“来啦，石老师！”几个少年笑着应声，麻利地洗漱完毕，围到餐桌旁。刘成和南斯也凑了过来，一人拿着一包果干，一边吃一边和同学们打趣，原本略显压抑的废楼，瞬间热闹起来。
　　萧雪和凌木也陆续走下楼，唐奇雄带着手下，早已在楼道另一侧等候，他们没有主动靠近，只是静静站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萧雪姐弟身上，带着几分恭敬与期待。
　　吃过简单的早饭，石桥青擦了擦嘴，率先走到萧雪面前，咧嘴一笑，语气爽朗：“大小姐，小少爷，您看我们昨天的表现怎么样？不管是清理毒植，还是应对变异狼，还有昨晚的警戒，同学们都没掉链子吧？”
　　南斯也跟着上前，挑眉笑道：“可不是嘛，您瞧瞧，我们仨不仅把同学们带得井井有条，还能时不时活跃气氛，绝对是您最省心的老师！”
　　刘成则一本正经地补充，眼底却藏着笑意：“主要是同学们听话，配合默契，我们不过是搭把手。不过大小姐放心，后续行程，我们肯定继续把同学们照顾得妥妥的！”
　　同学们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眼神明亮，语气诚恳：“大小姐！昨天我们都做到了！以后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绝对服从！”
　　肖风站在人群后方，微微躬身，语气沉稳：“大小姐，小少爷，昨日我带领同学们布防、执行指令，全程无失误，后续也会继续守护好大小姐和小少爷的安全。”
　　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满心赤诚的人，萧雪的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凌木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不再像往日那般冷冽。
　　萧雪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带着力量：“昨日你们的表现，我们都看在眼里。清理毒植时配合默契，应对变异狼时勇敢无畏，守夜警戒也丝毫没有松懈，尤其是肖风，指挥有序，沉稳可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继续道：“你们没有让我失望，大家值得嘉奖。”
　　话音落下，石桥青率先眼睛一亮，激动地说：“真的？大小姐，我们是不是做得特别好？”
　　南斯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期待：“那必须的！我们绝对是最靠谱的团队！”
　　刘成则压下心头的喜悦，依旧保持着沉稳，却难掩眼底的笑意：“多谢大小姐认可，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同学们更是欢呼雀跃，一个个脸上洋溢着自豪与喜悦，少年们互相击掌，热闹非凡。
　　萧雪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随即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几个玉瓶，走到众人面前。
　　“这是给你们的奖励。”萧雪将玉瓶递给肖风、石桥青、刘成、南斯，以及每一位核心同学，“每人一枚，是强身健体的丹药，服用后，能增强体质，提升实力，日后面对危险，也能多一分自保之力。”
　　她又将手机递给众人，继续道：“另外，每人三十万，已经直接转到你们手机账户里了，你们可以随时查看。”
　　众人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又看到萧雪递来的手机，一个个都愣住了，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言喻的喜悦与激动。
　　“强、强身健体的丹药？”石桥青捧着玉瓶，手都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我的天！这也太珍贵了！大小姐，您这奖励也太丰厚了！”
　　南斯也连忙打开手机，看着账户里到账的三十万，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激动地说：“三十万！真的到账了！我没看错吧？大小姐，您也太大方了！”
　　刘成深吸一口气，对着萧雪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多谢大小姐！这份奖励，我们不仅收下，更记在心里！日后我们必定更加尽心尽力，守护大小姐和小少爷，守护每一个人！”
　　肖风看着手中的丹药和手机账户，眼底满是震撼与感激，他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有力：“多谢大小姐！我和同学们定不负您的期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同学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一个个捧着丹药，对着萧雪连连作揖，语气哽咽却坚定：“多谢大小姐！我们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您的奖励！”
　　少年们围在一起，互相看着彼此手中的丹药和手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有人激动地跳起来，有人小声地计算着三十万的价值，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楼道，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而站在一旁的唐奇雄一行人，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羡慕与震撼。
　　唐奇雄的手下纷纷凑到他身边，小声议论：“老大，你看，萧大小姐对他们也太好了吧！不仅给强身健体的丹药，还给三十万！这也太阔绰了！”
　　“是啊老大，跟着这样的主子，才有奔头啊！我们要是能跟着大小姐，肯定也能得到这样的奖励！”
　　“我就说没跟错人！大小姐不仅实力强，还这么大方，跟着她绝对没错！”
　　唐奇雄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闪过一丝炽热的光芒，他握紧拳头，心中更加坚定了追随的决心。
　　他走上前，对着萧雪深深躬身，语气无比恭敬，带着十足的诚意：“大小姐，我和我的手下，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您对下属如此慷慨，如此重视，足见您的胸怀与格局。我们一行人，早已铁了心追随您，日后无论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绝无二心，定当全力以赴，为您效力！”
　　他身后的手下也齐齐躬身，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在楼道中回荡：“我等愿追随大小姐，赴汤蹈火，绝无二心！”
　　萧雪看向唐奇雄一行人，神色依旧清淡，却带着几分认可。她微微颔首，轻声道：“既然你们决心追随，那日后便好好做事。我萧雪，从不会亏待任何一个真心追随我的人。”
　　唐奇雄心中一喜，连忙应声：“是！多谢大小姐！我们一定好好努力，绝不辜负大小姐的信任！
　　萧雪看着眼前的刘成、石桥青、南斯三人，又看向围在一旁的少年们，忽然轻轻开口，声音温柔却清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以后，称呼改一改吧。”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她，眼里带着好奇。
　　萧雪目光落在刘成、石桥青、南斯三人身上，语气平缓却郑重：
　　“你们三位，一路尽心教导、护着这群孩子，不止是简单的照看，更是真心传授他们本事，护他们周全。以后，不必再叫老师，改称师父。”
　　话音一落，刘成三人猛地一怔，随即眼眶都微微发热。
　　老师只是职责，师父二字，却是传承，是一生的牵绊。
　　萧雪又转头，看向安平孤儿院的少年们，温声道：“而你们，也不再是同学们。往后，你们便是他们三人的徒儿，师徒相称，一脉相承，日后彼此扶持，互为依靠。”
　　少年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
　　石桥青最先忍不住，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搓着手看向萧雪，连连点头：
　　“大小姐……这、这太过厚重了！我们、我们何德何能……”
　　南斯也收敛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神色郑重又动容，眼眶微微泛红：
　　“大小姐放心，我们三人以后必定倾尽所有，好好教导徒儿们，绝不辜负大小姐的心意，绝不辜负这身师父的名分。”
　　刘成压下心底的激荡，对着萧雪深深躬身，声音沉稳又郑重：“多谢大小姐成全！
　　从今往后，我刘成，石桥青，南斯，必当尽心竭力，传他们本事，护他们安危，生生死死，不负徒儿，不负大小姐！”
　　少年们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纷纷上前，对着三位师父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又响亮，带着少年独有的炽热与恭敬：“徒儿，见过师父！”
　　“哎！哎！好徒儿！”
　　石桥青连忙伸手扶人，笑得合不拢嘴，眼眶都湿了，“快起来快起来，以后师父一定把浑身本事都教给你们！”
　　南斯也难得正经，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拍了拍身边少年的肩膀：
　　“以后跟着师父，有师父一口吃的，就绝不让你们饿着。有危险，师父先上。”
　　刘成看着眼前这一幕，满脸欣慰，沉声说道：“徒儿们，记住今日这份师徒情谊，往后你们互为师兄弟，同心协力，守护大小姐，守护小少爷，守护我们所有人。”
　　“是，师父！”少年们齐声应下，声音清脆又坚定，满是归属感。
　　一旁的唐奇雄一行人，看着这师徒相认的一幕，心中震撼又羡慕，眼底的敬佩更深了。
　　手下忍不住小声对唐奇雄道：“老大，你看大小姐，不仅重情重义，还这么懂成全人。师父徒儿，这是把这群孩子真正放在心上了啊。”
　　“是啊，跟着这样的人，才有家，有根，有奔头。”唐奇雄望着萧雪的身影，眼神愈发坚定，心底一字一句：这主子，这辈子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