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半月相遇聊古籍 再次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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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桐歌没料到，不过半月，竟会在静安寺旁的“文心书局”再遇梦淞。
那日他去县城给学生买新的描红本，刚推开书局的玻璃门，就看见熟悉的米白西装背影。梦淞正站在古籍架前，指尖落在一本泛黄的《昭明文选》上，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梦先生？”
梦淞回头时，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弯了弯唇角：“贺先生？真是巧。”他举起手里的书，“正想找本嘉靖刻本，没想到在这儿碰见你。”
贺桐歌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本《昭明文选》上——这正是他在祠堂私塾里，常给学生讲的典籍。“先生若不嫌弃，我倒能跟您说说这刻本的版本差异。”
梦淞眼里的笑意深了些，把书递给他。贺桐歌捧着书，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朱批，轻声讲起祖父教他的版本考据，从墨色浓淡说到刻工手法。梦淞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句提问，声音清润，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
正说着，窗外忽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书局掌柜端来两杯热茶，笑着说：“两位先生一看就是懂书的，这雨一时停不了，不如多坐会儿？”
梦淞接过茶杯，顺势往贺桐歌那边推了推：“刚听贺先生说在乡下教私塾，不知先生觉得，如今的新式教育与传统儒学，该如何平衡？”
这个问题正戳中贺桐歌的心事，他捧着温热的茶杯，说起村里孩子既爱听孔夫子的故事，也好奇县城学堂里的科学课。梦淞听得专注，偶尔拿出随身的笔记本记录，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与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竟格外安宁。
雨停时已近黄昏，贺桐歌放下以喝完的茶杯，笑着看向梦淞：“不知梦先生是做什么的？”明明人家之前与自己说过…可时隔这么多天，还是忘却了…
开口还有些不好意思
梦淞微愣一下，无奈的开口：“原来我还未曾与你说吗？”他站起身来，轻起薄唇。
“北平报社的记者，与这家书店是同一家，名不同罢了。”
贺桐歌见他站起身来立马也跟着站起身，两人并肩走出书局。梦淞忽然从包里取出一张照片，递到贺桐歌面前——照片上是北平站的站台，蒸汽机车的白雾里，贺桐歌正低头看着怀里的《论语》，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暖边。
“上次在车站抓拍的，若先生不介意，便留着吧。”
贺桐歌接过照片，指尖触到相纸的温度，耳尖忽然发烫。他抬眸时，正撞见梦淞温柔的目光，像暮色里的星光。
“那……改日我再带先生去看祠堂里的古籍？”
梦淞笑着点头，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落叶：“好啊，我等着。”
晚风里带着雨后的槐花香，贺桐歌攥着那张照片，看着梦淞的背影渐渐远去，忽然觉得，祖父说的“终遇知音”，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或许吧。
这日，难免的大晴天、贺桐歌继续给孩子们讲着《论语》，窗外鸟欢快的叫着，好似在提醒有什么好事要来了一般。
贺桐歌正在黑板上写字，却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请进。”
“贺先生，梦淞前来叨扰了。”梦淞推开门站在门口，一转头看见了五双好奇的眼睛，微微一笑。
贺桐歌听到他的声音，写字的手顿了顿，转头看向门口。
“梦记者，倒是有几日未见，您在园中稍等片刻，我一会儿就来。”
“行，叨扰了。”梦淞为了不打扰贺桐歌给孩子们授课，暂且到祠堂园中等待。
没过一会，室内孩子们跑了出来，贺桐歌拿着书，跟在后面。正午的阳光散落在他身上，显得这位十七岁的少年更加帅气，明朗。
“梦记者，请移步。”
两人相伴到湖边庭中，相对而坐。
“贺先生倒是讲的精细，不知今年多大年纪？”
“十七，梦记者呢？”
十七岁，梦淞愣了一下。十七岁不应当是在书堂中念书吗？为什么贺桐歌是个例外，他为什么会选择当私塾先生？
出于礼貌，梦淞并没多问，只是回答道：
“二十多了。”
贺桐歌看着对面文言举止皆温文尔雅的男人，心中不禁一荡。
内心是一种怎么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朦朦胧胧的，心跳不禁加快。
明明自己博览群书，可为什么自己却说不上来，描述不出这种感觉？
激动？兴奋？
还是…
爱？
贺桐歌想着这个问题，出了神。梦淞抿了一口茶，见贺桐歌一会儿没说话了，于是轻轻拍了拍他。
“贺先生？”
贺桐歌回过神来，尴尬的笑了笑。
“抱歉，失礼了，想了点事。”
梦淞笑了笑，为贺桐歌到了一杯茶。
“想问，贺先生不上课吗？有时间与我闲聊？”
“让孩子们休息会，梦淞若不嫌弃，我们再一同聊一聊书籍？”
说着，贺桐淞想去拿自己放到一旁的《论语》，却与一个白皙修长的的手碰到一起。
贺桐歌只觉那指尖的温度顺着书页传来，烫得他指尖微颤，心跳漏了一拍。梦淞眸色微深，指尖停留半瞬，才缓缓收回，耳尖泛起了薄薄的淡红。
就在这两人相对，祠堂的娃娃们突然在门口吵闹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半月相遇聊古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