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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夏雨安平遇杀民 是我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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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贺桐歌和梦淞赶着出来,却发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压着几个人向前走着。
贺桐歌立马就反应了过来。那些是国民党的人。
他立马拉着五个孩子往祠堂深处去,顺手带上了门。
梦淞不理解,小跑着过去看着贺桐歌。
“贺先生为何这么着急?”
贺桐歌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却眉头紧皱的男人,男人即使皱着眉头,也依旧是那么的好看,尤其是那双如同泛着桃花的眼眸。他抬眼时,眼尾先漫出三分软意,眼波像揉碎的春阳浸在桃花蜜里,粼粼地晃。眼型偏长,眼尾轻轻往上挑着,却不是凌厉的锐,反倒像被风拂过的桃花瓣,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勾人;而他笑起来时更甚,下眼睑弯出浅弧,眼尾那点红意似晕开的胭脂,连带着瞳仁里的光都软了。
是那么的勾人,那么的引人注目。
可对方明明没做什么,却能让贺桐歌觉得心尖被轻轻扫了一下。
梦淞见贺桐歌迟迟不回答自己,忍不住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再次开口:
“贺先生,我脸上没东西吧?”
贺桐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前面看着梦淞的脸入了迷,摇了摇头,将孩子们交给了阿婆,转身看向了身后站着的梦淞:
“抱歉,失礼了。梦记者前面问了什么?”
梦淞无奈,这个小孩子就没听自己说什么,于是扶额再讲了一遍。
“我说,贺先生为何如此着急。”
贺桐歌微微一愣,轻轻摸了摸鼻子,眼往别处飘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的心上人说,不知道该和他说,自己认识被压着的几个人。
他们全是党员,全是自己的伙伴。
并且他自己也是党员。
他不敢看梦淞的眼睛,怕他察觉到些什么。梦淞也反应了过来,捏着他的脸,让他被迫低头看着自己。
他目光紧紧锁着面前使劲逃避自己问题的孩子,眉头微皱,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向他,贺桐歌心虚微微一瞥,不禁微愣,又没听进去梦淞的话。
因为那双眼实在是太好看了——好看的叫人疯魔,想让人挖下来揣在怀里当宝一样珍藏着,疼爱着,给他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不愿他受尽世界上任何的苦和劳,不愿他见半分人情凉薄,更不愿他转身去找别的庇护,离自己半分。
总而言之不想让梦淞离开他,就只想让梦淞时时刻刻的在自己身旁,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无论他爱不爱自己,都要好好的护着他、尊重他、乖乖的听他的话。
听话……
贺桐歌突然反应过来,在自己遐想的这段时间,梦淞又说了好多,他朦朦胧胧的听了点,开口打断他。
尊不尊重以后再说,先要给心上人解释清楚…
“梦淞哥。”
被打断的梦淞有点不满,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来,瞪了他一眼,轻起薄唇回应。
“怎么叫我哥了?贺先生,这样子很容易让人乱想。”
“是我言错…”他还是不敢忤逆自己的心上人,只好乖乖的改口。“梦记者,那些人我认识,我怕他们认出我让国民党的人心生怀疑,牵扯到您与孩子们。”
梦淞心里的疑惑瞬间就消散了,眉头舒展开,温柔的看着眼前比自己高的少年,默默叹了口气,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
贺桐歌立马懂了,他瞳孔微震,嘴唇微张,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猜到了,他猜到自己难以启齿说不出来的心事了……
梦淞轻轻拉起贺桐歌的手,温柔的拍了拍他的手杯,轻声开口:“我们先去看看,看这个架势应当是往安平路那的广场去的。”说这梦淞牵着他,准备向外走。
“梦记者,等一我。”贺桐歌想到了什么,轻轻挣脱梦淞牵着自己的手,跑回了祠堂一座房间。不久便拿出一把伞。
“夏日多雨,我瞧这天气怕是又要下一场暴雨,有了伞心安些。”
贺桐歌与梦淞两人并肩走在前往安平广场的路上,贺桐歌心情沉重,一路上都未与梦淞搭话。梦淞也知晓他此刻的心情,也未出声打搅他。
发生这种事无论到谁身上都不好受,更别说这个二十都没有的少年了。
梦淞一边想着,一边食指不自觉的勾住了贺桐歌的小拇指,似乎是想让他安下心不要太伤心。
正出神的贺桐歌被自己心上人的举动吓了一激灵,不知道自己是改任由着他还是抽出手来。
要不抽出手来?不行这样子好鲁莽,还有可能伤下梦淞的内心。那任由他牵着?这样子好容易让人脸红心跳,神游天外…
贺桐歌没招了,最后只能让自己忍了忍,任由梦淞牵着自己。而小狐狸在牵上他的手时就发现这孩子回过神来了,大概率在想要不要挣脱,于是笑了出来。
诶——这一笑,勾的小西施心荡神移,耳朵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
他怎能如此的好看…好看到“倾国倾城”这个词语都配不上他…
于是贺桐歌又出了神。没几步却被前方一声叫声吓得回了神,梦淞也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了一眼向前跑去。
安平广场。在中心的台子上,几个身穿布衣的青年们被反绑着跪在台上。其中一个已经被子弹穿透了头颅,躺在台子上一动不动,眼睛无神的看着自己前方。
他死了。
一声枪响吓到了几个玩闹的孩子,期中一名女童被吓到大叫了一声。执行的人不满的看了一眼女童这边,便没有再管,举起枪对准了第二个人的头。
砰。
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倒在了血液中,他们不甘,他们不负。可有什么办法?
贺桐歌被震惊到话都说不出来。站在一旁的梦淞察觉到了,伸手牵起了贺桐歌的手,就这样默默的安慰他,不希望他过于伤心。
但就在前几天几人还在某地碰面,聊聊日常,说说情报。
是啊,人怎么可以保证,昨日还谈笑风生的人,今日还会在呢。
贺桐歌移开了眼,不愿再看。
“贺先生,你既然不愿意见到这个场面,为何还要前来观看?”
“为了最后一面。”可当贺桐歌要继续解释下去,只听一声枪响,人群中倒下了一位青年,整个广场瞬间安静。
但不过三秒,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回荡在广场。
为什么乱杀无辜?
他干什么了?
只见广场中心的台子上,其中一人举着枪,妄图再将一位平民将其击毙。贺桐歌来不及多思考,跑过去将人扑倒一旁,子弹也射中了自己小腿上,痛的闷哼一声。
梦淞被贺桐歌的举动吓到,连忙跑过去为他查看伤口。
“你们他妈活腻歪了吗?连我想杀的人都他妈敢救!”
贺桐歌强忍疼痛安抚好平民、抬起头,直直对上那位士兵的眼睛。
“我倒是想问你,这些人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将其开枪击毙?你们乱杀无辜我还救不得了?”
“诶小兔崽子,我看你他妈活腻歪了。”那位士兵说着就要开枪击毙贺桐歌,梦淞却站了出来。
“要我说,这位先生并未说错。”他站起身,挡在贺桐歌面前,“你们乱杀无辜在先,我是一名记者…如果你们不想让你们臭名远扬,让自己在家的父亲母亲,姐姐哥哥弟弟妹妹知晓这事情,就请放下枪,停止对老百姓的袭击!”
可在他们眼里…这句话就跟小兔子轻轻瞪了他们一眼一般,竟然不要脸的笑了起来。
“小帅哥,你管的事情未免也太多了!哈哈哈哈哈!”
“那人是你的谁呀~!这么护着他!咦呦呦…”
梦淞被气到说话都不利索了,但还是护着贺桐歌:“你…你们的脸呢!”
而当一个要开口继续逗梦淞的时候,贺桐歌却从别人那拿到枪,直直射向那个人的头。
“啪!”脑袋鲜血直流!上一秒还在调戏别人的人,下一秒就成了尸体,一动不动。
“啊!!!!!”人群瞬间混乱起来,趁混乱的时候,贺桐歌立马拉起梦淞就跑,但受了伤,跑得并不快…
“桐歌,要不我背你,你这伤跑的话会严重下去的!”
他摇了摇头,咬牙坚持,跑回了祠堂。
两个人浑身湿漉漉的跑了回来,贺桐歌的小腿还出着血,梦淞立马拉着他进了房间,从自己放置在这的包里拿出绷带。
“我没什么大事的…不必这么慌张…”贺桐歌刚说完,就觉得腿上有些许温热,反应过来。
梦淞哭了……
他哭了…?
贺桐歌立马捧起梦淞的脸,看着他的眼泪缓缓落下,到唇边,滴落。
他慌了,抹去他的泪,轻声询问着:“哥,你怎么哭了…不哭不哭…是我不好…”
梦淞摇了摇头,眼泪还在滴落:“我若拦住你,你便不会受伤了…是我不对…”说着给自己又说难受了,哭得更凶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滴落到尸体上,血液中,泪眶里…
和贺桐歌的心尖上。
“他为何要怪自己…明明是自己的不好…
梦淞,明明你没有错。
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