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还》吻在黎明前

4、恋爱

　　李昭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面前的人，心里刚燃起一丝“林啸难道喜欢他”的想法，就被对方接下来的话语迅速斩断。

　　“我们试一下吧，这也是你需要补偿我的之一。”林啸依旧把李昭抵在墙上，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可……可以！”李昭红着脸答应下来。虽然知道林啸不是真心的，但他自己是——他是真心想对林啸好，真心想要补偿。就这样，两人开始了一段以高考为期限的短暂恋爱。

　　恋爱第一天，李昭依旧像往常一样给林啸带早餐，但不同的是，今天多了一瓶饮料。

　　“林啸，你想喝什么？可以前一天告诉我……或者发给我，我给你买。”李昭把热腾腾的早餐轻轻放在林啸桌上。

　　池嘉轩闻着味儿又凑过来：“呵！还说你俩没谈，这你怎么狡辩？林啸！”

　　“没谈啊，快高考了，没心思。”林啸看都没看早餐一眼，说完便趴下抱头睡觉。

　　李昭呆呆愣在原地，抓着书包带子的手忽然发力，上牙不自觉地撕咬着下唇，脚趾在鞋底紧紧蜷缩，一阵窒息感悄然涌上心头。

　　“啊？李昭，那你对他这么好干嘛？”池嘉轩没有眼力见地继续追问。

　　李昭不明白，昨天那个对他下命令的人，为什么今天突然变卦。难道这也是林啸对他的惩罚之一？他什么都没说，默默走回自己的座位。

　　上了一上午的课，中午放学铃一响，同学们几乎都是跑着冲向食堂。

　　“吃不吃饭啊？林啸。”池嘉轩拿着饭盒，一副准备冲刺的样子。

　　林啸没搭理他，反而是李昭走到林啸身旁，俯身轻声问：“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帮你去打。”

　　池嘉轩再次傻眼，丢下两人直接狂奔出教室。当教室里只剩下他们时，林啸一把扯过李昭。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在跟男的谈恋爱，丢劳资脸！所以你收敛点。”说完，他把饭盒塞进李昭手里。

　　李昭拿着饭盒走出教室，轻轻松了口气。他愿意以任何方式偿还林啸，所以无论对方如何对待这份感情，他都会承受，也乐意承受。

　　因为家住得近，李昭没有住校；而林啸少爷心气，不适应宿舍环境，同样选择走读。午休时无处可去，两人只能留在教室里休息。林啸吃完饭就趴桌睡觉，李昭洗完饭盒回来，放轻脚步把它收进柜桶，随后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窗帘拉上，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但桌上的人似乎睡得并不安稳——先是把胳膊叠在一起枕着，没过几分钟又放下一只，只枕单臂，怎么调整都不舒服。

　　李昭刚要坐下，注意到前面的动静，便拿起凳上的校服外套，拎着自己的椅子走了过去。他把自己的椅子横着对齐放在林啸旁边，又轻轻拉开林啸同桌的椅子，把池嘉轩的也拽了过来。

　　“你起来一下。”李昭轻轻拍了拍那个因桌椅不适而不断扭动的人。

　　“他妈你要干嘛？别吵我睡觉。”林啸把脸转向另一侧。

　　见对方没有起身的意思，李昭干脆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轻轻搂过林啸的肩膀，将人带到自己腿上。林啸感到脸颊触到一片柔软——那是李昭铺在腿上的校服外套，被他叠得整整齐齐，当作临时枕头。

　　“脚可以搭在第三张椅子上，这样会舒服一点。”李昭说完，把手轻轻搭在课桌边缘。

　　林啸微微挣扎了一下，但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他最终放弃了抵抗。有个人肉枕头确实不错。在迷迷糊糊间，他嘴里还嘟囔着：“自作多情……自……自以为是……”

　　整个午休，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李昭凝视着怀中安静沉睡的面容，此时的林啸像一只温顺的猫。他想，如果当初没有伤害林啸就好了。尽管此刻距离如此之近，李昭却觉得他们之间隔着无形的鸿沟——或许除了现在的亲密，未来将会越来越远，远到他不敢想象。

　　午休结束后的第一节课是体育课，同学们直接去操场集合，几乎没人回教室。林啸在朦胧中听到上课铃声，艰难地睁开眼，抬头时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李昭双手交叠，额头枕在胳膊上，脸朝下趴着。原本两人还有些距离，但林啸转头太猛，差点撞上对方。

　　李昭感觉鼻尖一阵痒意，倏然睁眼，正对上林啸近在咫尺的目光。

　　“你……你干嘛离我这么近！？”林啸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李昭清了清嗓子直起身，低着头捂住嘴：“不小心睡着了，对不起。”

　　林啸也想坐起来，谁知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腰使不上劲，刚起身又差点倒回去。李昭见状，左手迅速扶住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

　　“以后别离我这么近！”

　　李昭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反问：“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妈的！谈恋爱就可以不经别人允许动手动脚吗？”林啸一把抓住李昭的衣领。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突然被推开。李昭心里一紧，左手下意识用力握紧林啸的腰，将他往前一带。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从门口的角度看，仿佛正在接吻。

　　“卧槽！抱……抱歉！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池嘉轩本是回来拿篮球，没想到撞见如此刺激的场面。他连球都没拿，就落荒而逃。

　　林啸一把拍开李昭的手，跪在椅子上直起身，顿时比李昭高出两个头。他更用力地攥紧对方的衣领：“我他妈嫌恶心！你自己恶心就算了，别带上我！”

　　说完，林啸转身去了厕所。他整理好睡乱的头发和衣服，伸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靠！一定是这破天气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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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晚自习结束得比往常早。听说有学生因课业压力过大晕倒，学校决定调整高三冲刺计划——学习固然重要，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高强度的学习下需要适当放松。

　　“林……”

　　“林啸，明天早餐有想吃的可以发给我。”两人几乎同时开口，但李昭还是比池嘉轩快了一步。

　　林啸把书包往桌上一甩，对李昭说道：“去你家，给我补课。”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池嘉轩无语地摸着鼻子，凑到李昭身边：“你们两个也太腻歪了，小心被发现！”

　　李昭看了池嘉轩一眼，没有回答。他默默拿起林啸丢在桌上的书包，背在另一个肩膀上，离开了教室。

　　走到校门口，李昭发现林啸正靠在墙边。

　　“你在……等我吗？”

　　“别废话，带路。”林啸喝了口矿泉水，语气依旧冷淡。

　　李昭家离学校很近，只有九百米左右。没过多久，两人就到了楼下。明明今天没出汗，手也没抖，可钥匙却像是不听使唤，试了几次都对不准锁孔。李昭偷偷回头，见林啸正低头玩手机，这才松了口气。又试了一次，终于成功插进钥匙。

　　进门后，李昭先给林啸拿了双干净拖鞋，随后打开冰箱，拿出家里仅剩的一瓶可乐递过去——他自己平时不爱喝饮料，冰箱里几乎都是矿泉水，很少囤货。

　　“我们进房间学习吧。”李昭提议。

　　但林啸一换完拖鞋就瘫在沙发上：“就在客厅吧，这里空间大。”

　　李昭看着黏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人，走过去放下书包：“好。”

　　两人学了没多久，林啸的眼睛就开始不老实。他盯着李昭认真讲题的侧脸，目光缓缓游移。不一会儿，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一只手臂勾住李昭的脖子，就在对方疑惑转头时，突然用力将人往自己身上带。

　　林啸顺势躺倒在地板上，双手环住李昭的脖颈。猝不及防间，李昭整个人扑倒在他身上。

　　李昭慌张的看着身下的人“怎么了？”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林啸说出了这句李昭十分熟悉的话。

　　突然，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
　　“你先起来，我们回房间说。”李昭神色慌张的拽林啸勾住他脖子的手。

　　门锁转动的第一圈。
　　“李昭，你不是喜欢我吗？”
　　门锁转动的第二圈。
　　“你为什么不看着我。”
　　门锁转动的第三圈。
　　“你紧张什么？”
　　门被打开了，林啸勾在李昭脖子上的手忽然用力往下一拉，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啸的鼻尖蹭着李昭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