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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神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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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又被打了,严不严重?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看着脸伤很严重的样子,跟我们进屋擦擦药吧?”
“你肚子叫好响,你家又不给你饭吃吗?”
大家七嘴八舌关心徐媛媛。
晏驰不关心徐媛媛,发现苏月面色忽然刷白,身体颤抖,慌道:“苏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
丢下水桶抱起苏月大步疾走。
“啊,苏月!”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生病了?”
徐媛媛视线立马射去:苏月?晏驰的小青梅。
见知青们全部立马去关心苏月,徐媛媛一点不意外。
因为书中苏月白白净净,乖乖巧巧,惹人怜惜。村里许多青年暗恋她。知青们也全都喜欢她。
“晏驰你等等,让我看看。”范晓娟使出吃奶的力气追上晏驰,扒拉苏月诊脉,“先让我看看。”
晏驰硬生生停下脚步。
他关心则乱,忘记范晓娟会医术的事情了。
“你快看看。”他蹲下来,让苏月坐在他腿上,手扶着她的腰背。
范晓娟急忙诊脉,脉搏跳动急速,像是受到了极大惊吓。
她拧眉问苏月:“你?”
苏月努力使自己镇静。
别慌,别怕。
她已经丢掉恋爱脑,不再迷恋晏驰,不会在一个月后寻短见的。
万卷重生文重生女九成九改写了命运。
她会是其中之一。她会长命百岁,寿终正寝的。
别慌,别怕。
心脏还是扑通扑通急速跳跃,苏月仿佛听到了声音,担心它下一秒就跳出来。
深呼吸,深呼吸。
苏月觉得时间过了很久很久,实际上秒钟才跑了半圈。
脉搏渐渐平稳:“我没事。就心脏忽然刺痛一下。缓过来就不痛了。让大家担心了。”
她眼神请求范晓娟帮帮她。
范晓娟不明所以,配合道:“估计是这段时间太过劳累,休息休息就好了。”
“那苏月你快回屋睡觉吧,晚饭好了我们喊你。”
“哦,好。”苏月才发现自己被晏驰抱着。
礼貌而疏离的道谢:“谢谢你。”
晏驰扶她站起来,深邃的眼眸满是关切。他清晰感觉到苏月有事情瞒着他。他没敢问,因为苏月一定不会告诉他。
“苏月,你没事吧?”三分关心,三分好奇,徐媛媛歪头打量苏月。
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一眼惊艳。
细观耐看:鹅蛋脸线条柔和流畅,皮肤白润细腻,秋波眉温婉柔顺,桃花眼妩媚含情,小翘鼻可爱俏丽,花瓣唇丰盈润泽,天鹅颈优雅迷人……
全身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精致美丽。
是女娲细心捏造的美人儿。
比她漂亮太多。
不禁谴责晏驰,这样的绝色尤物都不爱,难怪孤独终老。
可谴责的目光刚落到晏驰俊脸上,就怪不下去了。
神颜!
他的脸,简直人间妄想!
嗷~~~那该死的美人尖,戳到她心尖尖。
那低垂眼眸时睫毛长长的剪影,那温柔关切的眼神,那清朗低磁的声线……哦——妈妈,她流鼻血了。
凝视评析的目光令苏月非常不适,讥讽:“我没事,倒是你挂着彩。”
苏月对徐媛媛感官非常复杂。
前世她视她为知己,向她敞开心扉诉说心里话。
可她,接近她都是带着目的的。
她坦诚相对,她隐藏心思;她毫无保留,她虚情假意;她信她,她却背叛她!
(徐媛媛知道苏月会早亡,所以哄骗苏月自己不喜欢晏驰。背地里却对晏驰表达好感。)
(正是因为徐媛媛两面做派,所以当她与苏月友谊加深,苏月寻短见后羞愧后悔,才有了后面五百多张的良心痛痛的拉扯。)
晏驰瞟一眼徐媛媛,没啥印象,不知她怎么得罪苏月了,竟惹得苏月讽刺她。
徐媛媛假装没听出讽刺,夸张的拍拍胸口:“没事我就放心了。我皮糙肉厚,这些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
范晓娟拉徐媛媛进屋洗脸涂药。
李桂英给她端饭吃。
肖亚楠给她倒水喝。
苏月眼睛疼,扭身回房睡觉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深秋冰冷的河水淹没她口鼻,灌进她心肺,窒息痛苦。
梦见她灵魂飘出躯壳,茫然四顾。
梦见一个绿军装捞起她的尸体,帮她埋葬。
梦见绿军装换上常服,跛脚走路一深一浅……
那绿军装,是韩修民。
她的恩人,好人。
梦醒后,苏月恍恍惚惚。
天边火烧云绚丽夺目,天井鱼香弥漫。
“哟,你醒啦,正要喊你吃饭呢。快起来。”肖亚楠催苏月洗手洗脸,“你一睡睡一下午,我们还以为你生病了呢。范晓娟给你把了三次脉,确定你没病只是睡着了我们才放心。”
她促狭:“特别是晏驰,担心焦急的哟。”
“别乱说。”苏月抿唇,“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好好好,我不乱说。”对后一句话丝毫没听进耳。
记起下午的梦,苏月心慌意乱,晚饭胡乱扒几口,跑去韩保国家。
晏驰看着苏月远去的背影,拧眉沉思。
四眼铁包金远远听见苏月的脚步声便嘤嘤叫着跑去迎接。
“哈哈,狗仔。”苏月入乡随俗,喊四眼铁包金狗仔喊得非常顺溜。
四眼铁包金喜欢苏月,贴着她的小腿摇尾巴转圈圈。
苏月摸摸它,给它捋捋毛,它就开心得躺地上露出肚皮。
苏月抱它,它就乖乖窝苏月怀中,温温顺顺。
“我家狗仔最喜欢你了。”李肖梅端着饭碗出来,笑道:“我们家人抱它它不给,勉强给摸摸。摸多几下不乐意还龇牙。”
“嘿嘿,”苏月拍拍狗头,“不能龇婶儿哦。”
四眼铁包金摇摇尾巴。
“吃饭了么?”
“吃了。”
“吃鱼么?”
“嗯。最近抓的鱼多,天天吃,都吃腻了。”
“啧,”韩保国也端着饭碗出来,“才吃几餐鱼肉就腻味了?忒挑剔。有的吃就不错了,没有又馋。”
“忒难听。”李肖梅推推韩保国,问苏月,“你咋这么晚一个人过来,有事吗?”
事是有的。
苏月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开口。
因为她与韩修民不熟,若大喇喇开口喊韩保国写信给韩修民的时候叮嘱他注意安全,多冒昧啊。
她眼珠子转了转,有了。
“叔,咱装辣椒酱的玻璃瓶还剩五十个,能换给我吗?”
韩保国不给:“投机倒把违法犯罪。我不想哪天去劳改所探你。”
“投机倒把?”李肖梅吓了一跳,用力拍苏月,“你可不能做,知道不?”
苏月嘿嘿,俩个食指怼怼,“生活所迫,逼不得已。而且叔,我不算投机倒把。因为我换的货物是山里捡的,不需要成本,构不成投机倒把。”
韩保国撩撩眼皮:“装玻璃瓶子就构成了。”
苏月撒娇:“叔,你就换给我吧。”
“没门儿。”
“有窗。”
韩保国气笑了。
三人聊着聊着,聊到工厂招工和当兵上。
苏月:“我们种地苦,当兵也苦。他们保家卫国上战场,危险重重。叔,韩修民大哥是当兵的哦?下次你们写信,一定叮嘱他多多保护自己,注意安全啊。”
“嗯,叔记得。”
话题沉重了。
三人安静下来。
“叔,让给我二十个玻璃瓶呗?”苏月打破沉闷。
“十个,不能再多。”
“好嘞,谢谢叔。”苏月塞钱给韩保国,自己熟门熟路进屋捧出一摞玻璃瓶。
瓶身摞着瓶身,瓶盖叠着瓶盖。
长长一摞像棍子一样捧回家。
白天睡太多了,夜里睡不着。苏月点燃煤油灯,去厨房看书。
徐媛媛同样睡不着,她在复盘白日见闻。
晏驰和苏月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三。娱乐圈顶流的颜值也略逊一筹。
神颜晏驰性宽肩窄腰大长腿,性张力拉满。
她睁眼闭眼,都是他英俊的面容。
外貌完美无缺,智商高超,他是完美本美。
苏月美如天仙。
她与别人站一块儿,好像单独给她开了美颜滤镜,自带柔光效果。
气质简直绝绝子,仿佛周身环绕天然氧吧,清新干净。
好像人离她近了,都能涤荡干净。
不过,这与书本描述的怯懦可怜大相径庭。
为什么呢?
徐媛媛逐帧回放,记忆倒退到苏月看见她的第一眼——苏月受到惊吓,面色唰白。
“嘶——”徐媛媛蓦地坐直,“苏月是重生的?!”
推理出结论,徐媛媛哀嚎:重生月大概率难挂。
她的超难追夫路直接升级渺茫追夫路。
前有夫君心似冰铁难以捂暖,后有青梅情义深重。
她无才无貌,拿什么争?
额头撞枕头:“呜呜呜——我好命苦。”
明决子枕头有点硬,撞开额头的伤口,鲜血染红纱布流了出来,染红手腕带着的红绳。
红绳吸饱血,发出微弱的红光。
呜呜哭泣的徐媛媛忽然跌入一片光秃秃的土地。
土地呈圆形,大概二十平米,中央有一个莲叶造型的小水池,水池里一株白莲亭亭玉立。
那莲花花瓣尖尖,一滴清露倒悬,将落未落。
徐媛媛狂喜:“空间、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