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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渣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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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莲花香味,徐媛媛陶醉的深吸一口,顿觉灵台清明,神清气爽。
仰头吞清露,露水清凉香甜,好喝解渴。
忽然,她感觉额头痒痒的。
摸了摸,伤口竟然结痂了。
不知道有没有美容改造功效?
她希望长高,长到一米六五。这是她的理想身高,是她做梦都追求的身高。因为她太矮了,现实中只一米六,穿书来竟然只有一米五五。
她想变白,一白遮百丑。
她想变美,五五分身材变成黄金比例,大饼圆脸变成鹅蛋脸,干枯毛躁稀少的头发变成浓密乌黑亮泽顺滑,普普通通的五官变得精致魅惑自带妆感。
最好,能有体香……
她想变成万人迷!
期待的等待第二颗清露。
可是,清露迟迟不见出现。
她摸摸疤,喃喃:“罢了,循序渐进,一点一点变化吧,不然被人当妖怪祛除就惨了。”
靠坐莲池环顾四周,天白白亮亮的,没有太阳,没有云朵,没有月亮星星。
外围雾蒙蒙的。
黑泥土松软湿润,看上去很肥沃的样子。
“是息壤吗?”徐媛媛捏一撮泥土捻捻,迫不及待去找种子。
今晚无月,房间内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她摸黑下床,摸黑去堂屋,摸黑翻种子。
翻到了全部拿进空间。
徐家蔬菜种子丰富多样,有青菜、白菜、菜花、油菜、油麦菜、生菜、包菜、苋菜、芥菜、芥蓝……
她喜欢的蔬菜很多,决定每一样都种一点。
白萝卜特别喜欢,就多种一点。
她用一年开垦土地。
土地纹丝不动,没有变化。
她拧眉,再试。
土地依旧原样。
“难道要躬耕?”她被自己逗笑了。
再次摸黑去天井角落扛锄头和铁锹。怕吵醒徐兰兰吵架,也方便等下放回工具,她干脆不回房间,进厨房去。
用铁锹把土地分成一畦一畦的,然后用锄头松土。
黑泥土松软,很容易挖,不咋废力气就把二十平泥土翻完,然后均匀的撒上种子。
一番劳作让她出了一身汗,衣服黏糊糊贴在身上不舒服。
她轻手轻脚烧一桶水洗澡。
静谧的夜里,水声格外大。
徐母罗三翠被吵醒,咒骂:“哪个短命鬼三更半夜洗凉?落茅斯了吗?臭得睡不着?吵老娘醒……(巴拉巴拉,此处省略一万字锦绣华章)”
徐父徐顺业被吵醒,气恼地哼了几声。罗三翠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歇了声儿。
堂屋却亮起了煤油灯。
徐媛媛胡乱冲了冲汗,蹑手蹑脚回房。
路过堂屋的时候小声解释:“妈,我起夜不小心踩到屎,就打水冲冲。”
她不敢说烧柴热水。怕被骂浪费柴火。
她有原主的记忆。
冬天原主想隔两三天洗一次澡,被骂浪费柴火,浪费水,不准原主频繁洗澡,只能十天半个月洗一次澡。
衣服只要不是脏得出油恶臭难忍,也不准换洗。因为衣服洗多了容易烂,浪费草木灰。
所以原主总是脏兮兮的,臭烘烘的,没有人跟她玩。
“假干净!”骂了一顿,罗三翠被吵醒的恶气消了,去上了个厕所,回屋睡觉去。
看了帅哥美女,得到至宝的徐媛媛也美美睡去。
这厢心有疑团的晏驰翻来覆去睡不着,烦闷起身出门看月亮。
月亮躲在厚厚的云层后面,不露一丝光芒。星星也全部隐藏。
天空黑漆漆,如他此刻的心情。
赏月不成,他的心更加烦躁。
忽然发现厨房有亮光。
“这么晚了,谁不睡觉?”
轻手轻脚走过去:“苏月?”
苏月沉浸式看书,耳朵自动屏蔽外界嘈杂,专注认真,犹如一块海绵,疯狂吸取知识。
“苏月,夜深了,睡觉吧。”
苏月抬头,昏黄的油灯下,晏驰深邃的眼敷了一层柔和的光,给人深情的错觉。
苏月垂下眼眸,摸摸心口,跳动正常。
庆幸她摆脱了剧情的束缚,庆幸天道正义,没有无限循环。
“好。”听话阖上书本,回屋睡觉去。
才走两步,被晏驰握住手臂:“苏月,别瞒着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或者,会发生什么?”
昔日追着他尾巴甜甜喊他晏驰哥哥的小妹妹一朝疏离,他很难过。
他想挽回这段温暖的情谊。
苏月张张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好嘛,还是有限制的。
苏月笑了笑:“晏驰,我醒悟了。靠天靠地靠山靠水靠人不如靠自己。爱人先爱己。我现在正努力学习爱我自己,努力干活,努力学习知识,争取做对祖国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可这些,不与我们友好有矛盾。”
苏月挑眉:“我们没矛盾啊。”
“可是,”晏驰委屈,“下乡后你都不理我。”
一群乌鸦嘎嘎飞过。
苏月声音发飘:“……你喜欢我?”
“我当然喜欢你啦,你是我妹妹。”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是你妹妹,你不是我哥哥。”
“可……”
“没有可是,”苏月烦躁,上辈子她追着他跑的时候,没发现他磨磨叽叽啊。
这形象,这性格,一点不男主。
“放手,我要睡觉了。”
“等会儿睡,我们先把话说清楚。”
苏月气鼓鼓瞪了他一眼:“以前我在家被打被骂,吃的比鸡少,睡得比狗晚,干的比牛多。家人厌恶我,同学欺负我,只有你不欺负我。所以我爱跟你玩。”
“现在下乡插队,村里人喜欢我,知青同学们喜欢我,我有很多朋友。你不是我的唯一了,懂吗?”
晏驰的心,抽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流失消散。
难过。
苏月摸摸鼻尖,有点心虚。
她好像渣女哦。
可是,他是男主诶,男主和女主注定在一起的。
她这个女配必须识时务,不然飞升。
她不想早早羽化。
世界这么美好,她还没有到处看过。
食物这么好吃,她才吃了一点点。
衣服那么美,她还没有穿过。
孩子那么可爱,她还没有生。
所以,渣女就渣女吧,保命要紧。
挣脱桎梏,她逃也似的回屋睡觉。
徒留晏驰在厨房伤感。
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
苏月精神饱满,斗志昂扬。
今天她要去网小鱼仔做酸辣小鱼。做好了拿去黑市售卖。
肖亚楠无聊,跟她一起。
七十年代大修水利工程。老岩生产队水田区域沟渠纵横交错,水草茂盛的沟渠鱼虾成群。
这些鱼虾小小一只,长不大,土腥气重,乡亲们爱捞去喂鸡喂鸭,人很少吃。
只有特别馋的时候才捞一碗尝尝肉味。
苏月的目的正是这些小鱼仔。
小鱼仔成群结队,一网能捞一群,一群能装小半碗。
肖亚楠也拿着一个捞网,看见鱼群就捞,捞到了抖水桶里。
两人一起捞,不一会儿就捞了好多好多。
小小的鱼儿挤在小小的水桶里,密密麻麻的。
肖亚楠兴致来了去玩鱼,双手在桶里搅啊搅,合拢一掬,就捧起一捧鱼。
鱼儿甩尾,从她指缝间滑落。
“哈哈哈哈——好好玩儿。”
“苏月你捞这么多鱼仔做什么,不好吃。”
苏月:“拿来炕熟做酸。我跟阿佑叔换了十个玻璃瓶,做好了换钱买棉衣棉被。”
苏月第二次晒笋干的时候知青们隐约猜到苏月要干嘛,等她第三次晒笋干的时候,知青们非但没举报她,还帮她忙。
所以现在苏月捞鱼做酸辣鱼仔光明正大,不藏着掖着。
当然,去黑市的时候还是蒙着脸的。
肖亚楠环顾四周,没人,悄咪咪问:“你攒多少了?”
苏月同样悄咪咪答:“十块了。”
肖亚楠张大嘴巴:“十块?”好多!
苏月叹气:“我跑市里八趟才赚十块钱。这次酸辣鱼仔我打算多要点。早点攒够冬衣冬被的钱。早金盆洗手。不然每次提心吊胆,生怕哪次被抓。”
蠢蠢欲动的肖亚楠瞬间歇了心思。
她勤奋努力上进,但对这种费时费力薄收的事情敬谢不敏。
“好佩服你,真有毅力。”
苏月龇牙灿笑:“没办法啊。如果我有钱,我不吃这种苦的。”
肖亚楠甩甩水,把捞网放沟里捞鱼,问:“要捞多少斤?”
“六七斤吧。”
“好嘞!”
捞鱼好好玩。清澈的流水荡起青色的网,青色的网随着水流荡漾,一群群小鱼儿流进网里打转转。
越捞,越沉迷。
水桶很快装满。
两人抬着水桶,笑嘻嘻回家去。
花生油很珍贵,每个人一年只有两斤。所以苏月没用花生油炸小鱼,煎鱼也不舍得。就把铁锅烧热,把处理好的小鱼仔一条条铺锅底,等一面炕得金黄就翻另一面。
两面金黄焦香就炕好了。
苏月和肖亚楠一口一条。
“没油没盐,酥脆焦香,好好吃!”苏月咂嘴,“我们竟然错过这等美食这么久!”
“嘿嘿,”肖亚楠抓一把塞满嘴巴,大口吃就是过瘾。
嚼完一口,她才道:“好吃是好吃,就是太麻烦了。”
她们早上捞鱼,半上午回家处理鱼,一边处理一边炕,全部炕熟已经傍晚了。
一天时间才炕了五六斤。太费时间。
苏月喜欢吃,愿意在吃食上花费时间。
“等有空了,我多做点。”
“我跟你一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