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三月行

8、玲珑玉断美人腰 就这么

　　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喂着，玉泠手都快酸掉了，总算是将药喝完了。

　　不过这药效也太慢了吧，玉泠又在书房磨磨蹭蹭一会儿才见倒霉书生开始放下书，面上也没甚么变化。

　　该死！那药不会是给错了吧。

　　玉泠盯了一会儿见他没任何反应，又惊又怕，已将近亥时，夜里读书不过子时，不一会儿嬷嬷便会又来催李公子放下书去就寝，要是等会药效卡着点发作，那可就惨了。

　　哼！她的还魂大计不能失败。

　　“公子，已近子时了，还是快快前去休憩，夜里读书难免伤眼。”玉泠自认为好一番心意，又怕倒霉书生还要接着看下去，便自作主张将琉璃灯给熄去几盏，她可不敢瞧李公子的面色如何。

　　李公子终是无奈，也就随她去，缓缓起身，往寝房方向走去。见玉泠一步紧着一步跟在身后，想走快又不敢走快的样子，白日已同她说过不必跟在身边伺候，眼下见她这般满心疑惑开口道：“小玉，晚间也不用伺候了，你早早去歇息，免得明日去膳房精神气不好。”

　　此话一出，身后的脚步一顿便停住了，以为她是相通了，李公子心中暗松一口气接着迈开步子，哪知步子又跟上来。

　　他回首瞧着玉泠低着头不语，还是紧紧跟在身后一步都不敢跟丢，怕游廊的灯点得不够亮，还单手提着一盏小灯替自己照着。

　　也不管跟在身后的灯能不能照亮他前边的路。

　　李公子又叹一口气，想着到屋里去唤嬷嬷来将人给拉走就作罢，哪知刚走几步便觉身体发虚，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一般。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燥热的滞闷，额间冷汗顺着下颚滑落，面色红润，原本清明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

　　李公子一下就意识到不对劲儿，夜色朦胧，但望向玉泠的眼神还是瞧得一清二楚，多了几分怔然和怒气，偏生玉泠这厮见药效上来嘴角上扬，也不知遮掩情绪，脸上的喜悦暴露无遗。

　　玉泠自然是高兴的，也高兴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将人从书房给弄出来，不然被别人看到还得。

　　倒霉书生身子轻飘飘的，脚下虚浮，连站稳都成了难事，只能靠着游廊边的柱子上，眼见就要缓缓滑坐下去，玉泠赶忙一把拉住。

　　院子里晚间伺候的人都少，再加上玉泠一个劲儿地把人往安静人少的路带去，就更碰不到什么人了。

　　“你……到底给本公子下了什么药……”

　　看倒霉书生还有力气讲话，玉泠嘿嘿一笑，李公子整个身子都快靠到她身上了，头更是贴在她的脖颈处，面色薄红，一阵接着一阵炽热的呼吸扑在玉泠的肌肤上，惹得她心里也跟着一阵乱颤。

　　玉泠不理他。

　　哼！平日里还指使她干活，还让她夜里倒夜壶，现在好了落在她手里，那可就是认她为所欲为了！

　　本是不理他的，谁知这人还有力气想喊人，玉泠连忙用手堵住李公子的嘴，刚堵上便感觉掌心忽然一痒，极轻一下舔舐，像羽毛拂过，还带着热意，惊得她指尖猛然一颤，抬头看向他，才见倒霉书生眼尾泛红，看着……倒像意乱情迷。

　　玉泠微微一怔，有些不知所措，脑子终于上线了，将李公子给扶住，匆匆从怀里掏出那本被翻得皱皱巴巴的话本，几下便翻到下药的那一章。

　　书里如是写道：

　　“公子昨晚可是弄得人家好是舒爽，这下可不能把人家赶出府去！”头发披散的小书童活脱脱像了一个女娘，面色绝美，更不论半开衣襟下的□□。

　　公子自是满足的，一把将人搂到怀里又亲又抱，好一番房中春色之景。

　　小书童……小书童竟是女的。

　　是真的，玉泠想死。

　　玉泠又看了眼倒霉书生的神色，又仔细看了话本里的描写，感觉跟成玉平日里跟她说天宫里谁又给谁下了迷情术后的变化差不多。

　　她确定了，这个死阿青，真的给她买了春药。

　　她心中怒气难发，横的一眼看向身旁的人，一个男人，被她下药的李公子，一个劲儿地扒拉在她身上。

　　谁编的书还玩女扮男装那一套，写就算了，偏偏还放在后边。

　　“公子！公子！可是唤小奴？”墨林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灯光走走停停似要往玉泠这边走来。

　　墨林许是听见了些许声响已经转了方向，就来了。玉泠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哪还能被人发现！直接硬拽倒霉书生往寝房走去，好在她提前服了大力丸，虽说只是一刻的力大无穷，那也好过她直接被倒霉书生给压死的好。

　　一个已达弱冠之年的大男子和一个不过十四大小的小童。

　　不用说玉泠就抗不住。

　　一到寝房，玉泠便将人给扔到碧玉帐中，层层叠叠的纱帐将人给遮得严严实实的，只听得里边之人一下又一下急促又带着些渴望的呼吸声。

　　玉泠还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法力，是被天雷劈中后剩的最后一点，本想着留着暗暗修炼的，现在嘛……

　　她掀开帘子望着床上已经神色不清的倒霉书生，嘴角一扯，将成玉给她留的锦囊变了出来，想找找里边有没有能解这药性的丹药。

　　很遗憾，并没有。

　　贴心的成玉考虑到他的好朋友一定是需要很多幻形丹，是故一整个袋子愣是没有能解了药性的东西。

　　“小玉可是你在里边伺候？”阿方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有些着急但不多。

　　以阿方这般尽心尽力的照顾公子，玉泠心里微死，又怕阿方突然进屋，还是装出往日殷勤伺候公子的模样，“在的在的，公子已经躺下了，今夜还是由我来守夜。”

　　阿方不知在屋外嘟囔了什么一声随后嘱咐她要照顾好公子便离去。

　　“热……好热！”李公子看样子是难受得不行，伸出手来想把身上的衣服给拉开，可惜动作无力，硬是扯不开，褪不下来。

　　自己惹的祸自己担，玉泠没得办法了，见他热，只得上手帮他将外边的衣服给褪下来。

　　阿青不知从哪买的药果然厉害，李公子面白如玉的脸庞已是变了样。

　　玉泠咬着唇，硬着头皮伸手去解他的外袍系带。指尖刚触到衣料，便被他滚烫的手一把攥住，力道虚虚的，却攥得极紧。

　　“热......”他嗓音沙哑，眼尾泛红，往日里清俊白净的脸此刻染着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都透着股难耐的燥热，“好热......”

　　玉泠手凉，刚碰到他便觉一股燥热扑面而来，他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的凉意，下意识就往她手边蹭，滚烫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她的手背，惹得她心尖一阵阵发颤。

　　她不敢耽搁，赶紧伸手帮他褪衣，冰凉的指尖擦过他颈侧，他浑身一颤，像是贪极了这股凉意，微微偏头，唇瓣竟无意擦过她的指腹。

　　玉泠手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又往她这边靠了靠，呼吸愈发急促，唇瓣辗转，竟就这么轻轻落在了她的唇角。

　　温热的触感一瞬炸开，带着滚烫的气息。
　　玉泠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她哪里遇过这般场面，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任由他无意识地贴着她，唇瓣一遍遍擦过，带着药性里身不由己的渴求，一下下，竟把她亲得头脑发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帐外静悄悄的，只有帐内他压抑不住的低喘和两人交缠的呼吸，玉泠懵懵地垂着眼，看着他泛红的眉眼，心里慌成一团，偏又挪不开脚步。

　　玉泠还没回过神，只觉一股力道骤然压来，李公子浑身滚烫，再忍不住一把扣住她的肩，将人重重压向铺着锦褥的床榻。

　　他虽是浑身虚软，此刻药性翻涌，力气却大得惊人，玉泠小小身子被他牢牢锢在身下，手脚都挣不开半分。

　　她心头慌得厉害，双手胡乱去够枕边的锦囊，只想翻出那枚能助她脱身的大力丸，慌乱间摸出一粒药，也没细看，闭着眼就往嘴里塞，一口咽了下去。

　　刚咽下去，只觉一阵暖意从腹间散开，眼前微微一花，再抬眼时，她自己都没察觉，身形悄然变了模样，那副少年装扮下，竟显出了少女清丽绝艳的本貌。

　　李公子本就被药性搅得神志昏沉，垂眸时恰好对上她骤然变化的容颜，一时竟看得呆了，混沌的脑子里只剩一片惊艳。

　　“阿玉！”

　　下一刻，他俯身而下，唇齿重重覆上她的唇，比先前更急，更狠，滚烫的呼吸悉数洒在她脸上，带着身不由己的渴求。

　　玉泠脑子彻底乱了，手脚依旧挣不开，嘴里呜呜地想说话，却被他密密的吻堵得半点声音也发不出，只能任由他这般亲着，整个人被亲得头晕目眩，心里又慌又乱，连自己吃错了药都没来得及反应。

　　这死书生，怎么生力气那般大！

　　层层碧纱帐垂落，将帐内的动静牢牢掩住，只余下急促的喘息，一点点漫在静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