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冷漠”的殿下 倒是挺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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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能怎，她不是也没得选。
上一句温渡还在心底叹气，可那句别怕又晃得她心神微微荡漾。
“我没怕。”嗫嚅了好一会，温渡才感觉自己的声音清晰起来，心底又松了口气。
殿下这明显是在质疑她的勇气与能力，虽然确实是没有。
可她一点都不想自己目前唯一的安身之处如泡沫般蒸发。
何况，她才不是怕这个，温渡觉得自己着实冤枉，她只是希望叫个滴滴代打，然后自己回现代接着躺平。
光明重新占据视野，察觉到沈清越把手收回，温渡别过脸揉了揉眼睛，掩住眼底的情绪。
她真的怕，怕沈清越一对上她视线就看见一副乱七八糟的扇形统计图，这很有损她刚说的豪言壮志。
赶路的时间大部分是安静的，温渡只感觉大脑被颠得昏昏沉沉。
沈清越也没再像某蓝色小胖猫一样再掏出什么书啊药啊的东西。
马车行了半日，待到日头偏西，才在一处渡口停下，温渡被车厢外嘈杂的人声吵醒。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人是懵的，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睡得四仰八叉。
温渡赶忙坐直身子，小心翼翼收回自己压在沈清越衣角上的爪子，偷偷瞄人家的脸色。
幸好，沈清越依旧闭着眼，神色淡淡，像是毫无察觉。
谢君昭倒是不知何时醒了，正撩起车帘一角往外看，侧脸的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有些冷硬。
“到了。”沈清越睁开眼，声音冷得像什么千年不化的寒冰，冻得温渡打了个冷战，才跟上两人下了马车。
刚跳下来，温渡便察觉到自己得头发有些松散，赶忙垂下头解下湛蓝发带忙活自己的形象管理。
待温渡系好发带一抬头，一条宽阔的江水横在她眼前，碧波荡漾，远处有几艘帆船缓缓驶过，岸边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
码头上传来几声响亮号子，脚夫们正搬运着货物，也有不少行人背着包裹匆匆而过，一片繁忙景象。
沈清越领着众人径直走向一艘早已备好的二层楼船，船不算大，却胜在精致，甲板也早有一群人候在一旁。
“见过殿下，在下秦垚，是远扬水镖的当家人。。”一声音洪亮的女子主动上前，躬身抱拳，语气恭敬。
她身后是一群与她相同皮肤黝黑，身形健壮的女人与汉子，约莫二三十人。
一行人身面容刚毅，身上具都穿着干净整洁的灰麻布衣，胸口绣着蓝底白边的“镖”字。
沈清越目光随意扫视四周，淡淡开口：“免礼，可收拾妥当了？”
女人手指着不远处码头，有几位与她同样穿着的人影正混着一群脚夫模样的人搬运着木箱与麻袋。
“回殿下，物资只差最后一些，舱房已全数收拾妥当，某带您去。”
沈清越只是微微颔首，脚步却没挪动，而是转头目光搜寻。
温渡是跟在沈清越身后踏上船的，黑色布靴踩在木板，整个身子都跟着微微晃动。
她脚步微顿，偏头望，底下深不见底的江水晃得她有些晕眩，原身估摸着也没坐过船。
温渡连自己身体的平衡都找不到，身子摇摇晃晃，她立马便十分自觉地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沈清越看着温渡的动作，唇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往温渡那边走了两步，忽的又停下来，抿着唇。
“过来。”沈清越站在原地不动，清冷的眉眼染上一抹焦躁，神色冰冷。
温渡不明所以，却还是定了定心神，适应着船身的略微摇晃，乖乖走了过去。
刚走到沈清越身旁，那只温热的手便握住了温渡手腕，不同的事，她感觉那只手此时有些湿润。
温渡疑惑的眼神扫像沈清越，却只见得一副冷淡模样，一如往常，声音也平淡得很。
“劳烦秦当家带路。”
两人肩并肩地走，船身忽的一晃，温渡正努力找感觉，平衡着身体，不料却被身侧某人轻轻撞了一下。
她险些一个趔趄，稳住后立即抬眸望向沈清越，一双琥珀色的瞳孔中浸满了不可思议。
只见沈清越身形挺拔如松，面上也是一派云淡风轻，只是那如玉白皙的耳廓，不知何时泛起一片薄红。
敢情是叫她过来当人形拐杖了，这位“冷漠”的殿下，倒是挺要面子的。
就连在马车上也是一直闭目养神，搞得她还以为她在不说话装高手。
温渡重重哼了一声，又觉得有些新奇，一时间也不知是沈清越晕车晕船比较新鲜，还是沈清越居然会害羞更新鲜。
不同于已经在暗暗较量的两人，谢君昭跟在后面，倒是稳稳当当上了船，适应得极快。
她扫了一眼船上的布置，目光在几个忙碌的镖师身上停了停，又移开，没有多言。
船缓缓离岸，驶入江心，温渡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的景色渐渐后退。
江风吹起她的衣摆和发丝，带着一股潮湿的清凉气息，她深吸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栏杆。
讨厌的沈清越，仗着身份威逼她给她靠了一路就算了，到房间连门都不给进就把她赶出去了。
温渡轻轻磨着牙，心中愤愤不平：这是什么用完就丢的绝世大渣女。
“女郎，当心些。”忽然，一道陌生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渡回头，只见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走过来。
女人大约二十五六岁，皮肤黝黑，五官端正，穿着一身灰麻布衣，袖口挽到肘部，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她怀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穿一身干净的碎花衣裳，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望着温渡。
“哦哦，多谢。”温渡也反应过来，离边缘远了些，有些疑惑地歪歪头：“你是……”
女人笑起来很爽朗：“我姓周，是远扬水镖的镖师。刚看姑娘站在船边，怕您站不稳，过来提个醒。”
说罢周镖师抱着小女孩举了举：“这是我闺女，叫鸭鸭，小鸭子的鸭，鸭子生来都会凫水的。”
“凫水凫水！”这一举动惹得小女孩“咯咯”笑着喊起来，宛如银铃般的笑声散在风中。
温渡被女人溢着幸福的笑容感染，她露出两个小酒窝，看着小女孩：“鸭鸭今年几岁了？”
小女孩一点也不怕生，闹腾着从母亲怀里窜下来，像模像样地伸出三根手指，奶声奶气地说：“三岁。”
温渡被小女孩可可爱爱的样子逗弯了弯嘴角，从腰间荷包摸出一块松子糖轻声问：
“吃不吃？”
鸭鸭看看糖块，又看看娘亲，见娘亲点了头，才绽放出灿烂地笑容接过：
“谢谢姐姐！”
小孩子得到喜爱的糖块，飞快道了谢，步伐稳稳地向船舱走去。
“这孩子，找她秦姨去了。”周镖师带着歉意地笑笑，“多谢女郎，这孩子得了什么喜欢的东西都要给她秦姨分。”
温渡看着有些好奇，恰好她是超级e人，索性直接开口询问：“这么小的孩子也跟着跑船？”
周镖师叹了口气，笑容中带上几分苦。
“孩子她爹去边境服兵役了，两年没书信送来，家中长辈也先后不在了，承蒙秦姐照拂，我带在身边也放心。”
“这样。”温渡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艰涩：“或许，没有消息也是一种好消息。”
似是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周镖师摆了摆手，爽朗一笑：“女郎不必担忧，现下这样也是好的。”
恰好此时鸭鸭也倒腾着小短腿回来了，她先是朝着温渡甜甜一笑，小手抓住周镖师衣摆，奶声奶气。
“娘亲娘亲，姨姨说让你去她那。”
“好诶，娘亲抱着乖囡囡一起去。”周镖师一把抱起鸭鸭，与温渡道别：“女郎，我有事便先告辞了。”
带着凉意的江风拂过温渡鬓角碎发，她站在甲板上，望着那一大一小的背影，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想起先前马车外那些征兵时的哭喊声，想起谢君昭说的“会，想起原书中情爱纷争下不曾被人看见的苦难。
“心软了？”沈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如往常的平淡，却是鲜少的问句。
温渡回过头，看见沈清越倚在船舱门口，那月白色的衣袍被江风吹起，墨发也随风微扬。
夕阳的余晖落在沈清越脸上，将那清冷的眉眼染上一层淡金色，显出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感。
“有，一点吧。”温渡抿了抿唇，还是老实承认。
沈清越没有接话，只是走过来，在温渡身旁站定，她目光望向远处的江面。
江风猎猎，吹得两人的衣袍翻飞，耳边尽是江水拍打船身的声音，一下一下，沉闷而绵长。
温渡盯着水面碎成一片片的金色日光，微微出神，直到过了好半晌，一只瓷瓶突然出现在眼前。
温渡不解抬眸，映入眼帘的只有半张白皙的侧脸，和那已经不算陌生的，微红的耳尖。
“止晕丸，吃了。”沈清越抛下瓷瓶与这句话，转身便走。
船行至傍晚，天色渐暗，江面上起了薄雾。温渡已经习惯了船的晃动，吃完药也不再头晕眼花。
她坐在船舱里喝着热茶暖身子，茶水涩得她舌尖发麻，可看看一旁神态自若的沈清越，温渡还是生生咽下去了。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前方有情况。”一个侍卫推门行礼，神色凝重：“有七八艘小船正朝我们靠过来，不像是普通渔船。”
沈清越听罢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多少人？”
侍卫沉声回禀：“每艘船上大约五六人，总计四十余人，带着刀剑，来者不善。”
“水匪？”一直坐在角落的谢君昭也站起身，深褐色的眸子里掠过一道锐利的光。
沈清越神色淡漠，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漆黑的双眸敛着深邃的暗光。
“怕不只是水匪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冷漠”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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