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如果原主在就好了 别怕，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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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君昭垂下头迟迟没有回话，沈清越也不在意，合上双眸闭目养神。
温渡更是i人属性大爆发，抠着座下软垫不知如何接话，原主的关系她上哪晓得。
车内一时间陷入死寂，马车缓缓驶上官道，车轮碾过细沙，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厢内三人对坐，温渡的目光在沈清越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开，落在谢君昭身上。
一个冷冰冰闭着眼，一个木愣愣低着头。
温渡人有点麻爪：拜托，你们一个皇女一个朝廷通缉犯是可以坐在一起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吗？
忽的，脑内灵光乍现，浮现出一位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温渡眉毛一挑，从原书来看，沈雨疏和谢君昭关系可不一般。
她轻轻鼓了下腮帮子，一转念也想了过来，眼看着两人都无甚动静，温渡打了个哈欠，顿感困意上涌。
她索性倚靠着车壁，动了动身子，头一歪便闭上眼睛睡觉。
正当她迷迷糊糊仿若置于云端，又快要跌入香甜梦境之时，天不遂人愿。
车内响起一道陌生的女声。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像是许久不曾与人交谈：“温小将军……末将听过您的事迹。”
温渡愣了一下，睁开双眸，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原身的经历，只好含糊地应了一声。
“末将……”谢君昭顿了顿，抬头直视着温渡，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又藏着克制不住的颤抖。
“不，我并未叛国。”
望着对方那双闪着细碎水光，不复先前锐利杀意的眼眸，温渡有些不知所措。
这种眼神她只在众多家庭伦理剧里，那种解释自己没出轨的男男女女身上看到过。
但是，这不该对着沈清越这个三殿下说吗，温渡表面稳如泰山，实则内心早已乱作一团。
温渡侧头望向自家还是毫无反应的殿下，终究还是抵不过那道称得上诡异的眼神，她点点头开口：
“昂，我相信你。”
此话倒也算不得假，仔细回想原书，谢君昭这人居然是个为数不多的老实人。
为了沈雨疏幼时的恩情四处奔走带兵打仗，为了不伤无辜百姓治军严明身先士卒。
明明手握重兵，后期还是被沈雨疏稳稳拿捏强制爱。
“谢校尉。”温渡斟酌着开口，“我前些时日出事失了记忆，你可是认得我？”
谢君昭猛地抬头，深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色，听闻后面的话，又压了下去。
“认得，小将军勇武不凡，军中无不称赞。”
“呵。”静默不语的沈清越忽的轻笑一声，不知何时睁开的黑眸看着温渡，眼神颇意味深长。
温渡敏锐捕捉到这眼神，只好尬笑两声：“那什么，我们不提当年勇，现在我也不是什么将军，叫我温渡就行。”
谢君昭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渡忍不住又抠起了座垫。
可忽的，谢君昭猛的抬眼，眼眶微红：“小将军走后……”
她的声音硬得像石头，却又哽咽了一下才接着说：“边关便鲜少打胜仗了，多是畏缩不出，竟任由蛮寇犯我边境！”
谢君昭声音扬了起来，愤慨中夹着着几分悲凉。说罢她又垂下头，像株被风沙摧残得萎靡的杂草。
温渡罕见得有些沉默，也收敛起搞怪的心思，嘴唇翕动着，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
边关与战争什么的，离她太过模糊与遥远，温渡内心的小人蔫吧下来，她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
“我已派人查过，那夜偷袭边营的草原人是从一条密道进入的。那条密道，只有守城的高级将领才知道。”
沈清越揭过小将军这个话头，转而又扔下个惊天炸雷。
炸得一旁谢君昭瞳孔骤缩，声音颤抖：“殿下的意思是……军中果真有内鬼？他们竟然，怎可如此！”
沈清越不可置否地点点头，眼神有些冰冷：“可否说说当时情况。”
谢君昭沉了沉心神，开口简述：
“当时营内大乱，我带领手下散兵欲斩敌首定军心。可还未冲至敌阵内，便听人高喊我是判将，正欲投敌。
人群嘈杂，大部分兵士都来不及思考，便向我杀来，我有心解释却无人听，只能狼狈逃亡，后幸得承蒙殿下所救。”
沈清越的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一下：“雨疏说曹驸马想杀你，我手下查到他一直与边关有书信往来。”
温渡听得心惊，下意识问了一句：“他是卖国贼？”
沈清越看了她温渡一眼，淡淡的目光看得温渡缩缩脖子不再吭声。
蒜鸟，温渡内心暗自摇头，她连关系都暂时捋不清，这种权谋斗争她还是先安静听着获取些有用的信息。
“为何是我？”谢君昭拧着眉疑惑开口，她只是个小小校尉。
沉默片刻，她苦笑两声，竟是自问自答：“小将军走后，由我带兵镇守穆亭关门户，草原蛮寇进不来，军中竟有人先急了。”
温渡眼看着两人聊着局势，虽丝毫不避讳自己，但她总归不好插嘴，索性竖着耳朵闭目思索。
作为一个苦命的历史选科选手，温渡熟读背诵过无数文本，此刻她自然而然地便在心中分析起了局势。
经常学历史的朋友都知道，一个王朝开国站住了脚后便是一段盛世，而后盛极转衰，开始不断刷新昏君与奸臣。
当然草原沿海什么的更是什么高发刷怪点，源源不断，还有较低概率开出SSR卡问鼎中原。
温渡在心中捋了捋，晏朝此时已经刷出了一张SS昏君卡，还有一张昏君幼年卡和若干奸臣卡，而漠北王庭已经有了女主这张SSR卡。
手握上帝视角，温渡难免有些唏嘘，晏朝三代名君召唤一群神经，什么地狱版消消乐。
思及此处，她对这个即将风雨飘摇的世界，竟生出了几分悲切的怜悯。
温渡轻轻叹了口气，分明她自己也只是在其中挣扎的一粒尘埃。
马车不断前行，不知何时车厢内又恢复了安静。
温渡靠坐在车壁上，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外头飞速后退的景色，秋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远处的山峦上，泛着一层金色的光。
这是个……好真实的世界啊。
温渡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可她还是难免想起谢君昭的话，想起原主的赫赫战功。
谢君昭看着她时，眼里的那些光，是崇拜吗，还是希冀？
温渡偷偷用余光瞧谢君昭，目光落在对方缠满白色布条的左手。
其实说白色也不但准确，层叠的布条上沾染了好些脏污，暗红的血迹星星点点地渗了出来。
马车不知行了多久，不知何时进了城，驶过一处人头攒动的地方。
“我爹，我爹都四十好几了，大人，大人，他不能去当兵啊！我瘸腿能去吗？”
人群中有人急切地喊，伴随着血肉砸着石板发出的沉闷撞击声。
“娘，娘！我想回家，我不去，马上就要收稻谷了，我去了你怎么办啊！”
少年变声期的嗓音是粗哑的，蕴着抑制不住的哭腔。
耳边女人哭喊声，男人叫骂声，再配上孩童的尖叫，温渡蜷缩着手指，没有拉开窗帘去看。
“是在征兵吗？”直到马车走出去很远，温渡才开口问。
“是。”沈清越声音很平淡，她比温渡知道的更多，城内还算好的，不少百姓都拿银子抵了名额。
底下村子里，里里挂素缟，乡野田间处，处处闻哭声。
温渡揪着衣角，看向沈清越，声音竟透着几分小心翼翼：“会死很多人吗？”
“会。”这次回答的人是谢君昭，她眼神灰败，没人比她更清楚边关的情况。
主帅畏战，底下将军与夫长也不操练士兵，整个边关贪腐成风，克扣军饷，倒卖军资，兵库连些像样的武器都拿不出。
两人的回答只有两个字，砸在温渡心里，却沉甸甸的，让她恍然想起小时候和院长奶奶一起看的那些抗战剧。
院长奶奶老是哭，每次都哭，他们一群小萝卜头看着奶奶哭，也跟着哭。
或许是院长奶奶的原因，即便长大后，面对这种事时，她全身依旧都像被浸泡在难过与无力里，喘不上气。
温渡几乎无法克制地想：如果原主在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她现在与沈清越的关系似乎不错，如果原主回来了殿下会不会放“温渡”去边关。
温渡想放任这种逃避，却控制不住急促地喘息着，对坐的谢君昭正撩开帘子看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并未注意她。
而时不时就闭目养神的沈清越不知何时，那双平静的眸子便早已注视着温渡。
沈清越伸出手，干燥温暖的手掌覆住温渡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感受着长睫在她掌心不安地跳动。
沈清越轻声问询，声音平静又舒缓。
“圣旨上命我征完粮草即刻押往边关，你可愿与我同去？”
“愿。”温渡唇瓣动了动，有轻微的气息洒在沈清越的手上。
沈清越感觉手掌有些许灼热，泛着略微痒意，她收回手，盯着温渡眼睛。
“别怕，我会护好你。”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如果原主在就好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