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谢君昭叛国 偏心的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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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纱，笼罩着官道。驿站木门外，车队早已收拾齐整。
沈清越一袭月白长袍，外罩银纹鹤氅，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清冷的面容在熹微晨光中透着凌冽的锋锐。
温渡站在沈清越身侧静默不语，昨夜发生的事让她脸色略显苍白。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沈清越，见对方上了马车，眼巴巴跟着窜上去。
掀开帘子，温渡钻进去乖乖坐好，琥珀色的眸子中映着沈清越的侧脸，清澈中带着一丝未散的依赖。
马车一路疾驰，正午时分，巍峨的建筑已矗立眼前，巨大的汉白玉牌坊下，沈清越率先下车。
祭坛与一应事宜早有人备好，一番沐浴焚香后，沈清越一身素缟，神情肃穆，站在祭坛前。
她接过侍从递来的三炷香，指尖微微收紧，即便心知只是来走个过场，膝盖也迟迟不愿弯曲。
“皇后……”她低声念着，声音冷得向陵前打了上寒霜的石阶。
即便温渡立于祭坛下，也禁不住被这寒意激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书中对于那个死去的皇后没有很详细的描写，只知道她是丞相嫡女，昭和帝深爱的女人。
还有，是那偏心到了极点的母亲，除了这些似乎就没有其他任何色彩与身份。
皇陵比温渡想象得要安静，没有香火缭绕，没有僧人诵经，只有风穿过松柏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温渡看着几个嬷嬷与老太监忙前忙后，抬眸目光又移向周围略显斑驳的建筑，竟品出几分荒凉陈旧的寂寥。
她一时间心中有些感叹，却不是为了此刻正在受人祭拜的皇后，而是那三位惊才绝艳，开创晏朝盛世的女帝。
她们，不应该如此。
温渡微微抿唇，内心暗骂：这昭和帝，纯忘本狗啊，现代清明上坟还要把墓周边修修整整一下。
这个老小子让自己孩子来上几炷香就完事了，这不糊弄鬼吗。
温渡这边吐槽得正欢，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个人要悄悄碎了。
沈清越长睫覆住黑眸，片刻，她焚香，跪拜，一丝不苟地走流程，动作行云流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
她望着墓碑上“慈和”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她的母后，她还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摸样——眉眼温婉，笑起来嘴角带着浅淡的梨涡，说话声音也软，像和煦的春风。
这种神情从未对她露过，她只记得外家丞相府的人把她接去丞相府小住时，那女人望向她的神情。
冰冷彻骨的寒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仿佛她不是那女人的孩子而是仇人。
她曾经拼命读书习武，连父皇都称赞她有先帝之风，对她寄予厚望。
直到尚且年幼的她被那女人谋算着赶出皇宫不闻不问多年。
她才知道，那女人竟在防备她与沈熙照争权。
就仅仅是因为这个，这一切，真是……荒唐得要命。
沈清越抬手按在干涩的眼角，起身便走，毫不停留，不知何时起，她已然失去了流泪的能力。
温渡忧郁了会才回过神，侧头目光找寻着自家殿下，一抬眸 。
望着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下祭坛的沈清越，温渡心脏猛地揪了一下。
她在她漆黑宛如深潭的眼底，只望到一片雾霾般浓重的，毫无生气的绝望。
温渡迎上前，来不及思考任何，一把拉住沈清越垂在身侧的手，冰凉的触感冻得她喉头泛起细微痒意。
“殿下会骑马吗，回去的路上教教我好不好？”
清悦的声音将沈清越从回忆中唤回，她有些呆滞地歪头，目光琢磨着温渡脸上神情。
破晓的天穹投下暖黄的晨光，细碎地洒在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熠熠生辉，宛如世间最值得收藏的宝石。
沈清越抽出手，又紧紧握住温渡手腕，声音有些低：“好。”
祭拜已经完毕，她正欲牵着温渡往马厩去挑匹好马，一骑快马却踏碎尘土，急冲而来。
“圣旨到——”传旨太监几乎是滑下马背，从怀中小心掏出明黄卷轴，顿时人群呼啦啦跪倒一片。
沈清越腰背挺得笔直，神色淡漠地接过圣旨，展开扫过，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三殿下。”太监擦着冷汗，“边关急报，漠北初秋便在穆亭关外集结，骚扰边关，几日前更是夜袭边营。
振远校尉谢君昭叛国，里应外合致使穆亭关失守。朝廷大军开拔在即，粮草一事却是力不从心，陛下命您即刻赴江南督办粮草！”
温渡在一旁听得心惊，谢君昭？这不是带着沈雨疏杀向帝位的那个狠人吗，莫非现在就和女主的势力勾搭上了？
温渡愣神之际，沈清越已将传旨太监引进屋内，待关上房门唯余二人后，她才淡声开口。
“公公可知，谢君昭如今下落如何？”
传旨太监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声道：“听说那谢君昭虽叛国，却也不得善终，被草原人当做弃子抛弃，如今在逃亡中生死不知。”
顿了片刻，他又把声音压低了些：“沐大人让臣下转告您，江南水深，势力盘根错节，与京都朝廷重臣往来颇多，还望殿下珍重。“
“下去领赏。”沈清越眸色沉了沉，转身便推开门寻人安排转道事宜。
将一大半侍从留下，点齐所有侍卫备上快马，一行人调转方向，朝着江南疾驰而去。
温渡还是跟着沈清越坐马车，她心下暗自满意，当老板贴身助理就是这点好，吃穿住行不用愁。
至于骑马？算了吧，她本来就没多想骑马，一是她真的不会，二是听说会让大腿根比较火热，物理意义上的。
温渡一想到那个画面就猛猛摇头，她还是不要耽误队伍赶路比较好。
正在她等待马车启程之时，帘子忽然毫无预兆被只缠满白色布条的手拉开，紧接着一个身影落座于她对面。
温渡侧头看看沈清越，见对方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又转过头打量那道身影。
只见那人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头发用布巾包着，皮肤看起来很粗糙的样子，五官也平平无奇。
看着是那种扔到人群里绝对不会引起人关注的路人甲，可那双眼睛……
温渡盯着那双眼睛看了片刻，忽然瞳孔一缩。
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眼角微微上挑，远看毫无特别之处，可一旦对上，那股股桀骜不驯的锐气便锋芒毕露。
原身的五感十分敏锐，又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少年将军，温渡清晰地察觉到方才那人眸中闪过的一丝杀意。
两人动作与眼神尽数落于沈清越眼中，她淡声开口，却是扔下一个平地惊雷。
“这位是谢君昭，这是温渡，温小将军，你二人隶属不同大将麾下，许是不相识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谢君昭叛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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