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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画像 可以加钱。 ...


  •   外面洒扫的丫鬟发现走水,连忙过来救火,一桶水扑灭了那幅上的火,阻止了火势的蔓延。

      另一个丫鬟及时跑到书房,向萧翀禀报此事。

      等他和薛清菱赶至,那幅水墨画几乎已经焦黑。

      萧翀蹙起眉头,将水墨画摘下,露出藏在后面的另外一幅画像,依稀辨出是个袅袅婷婷的女子,可惜恰好脸部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

      刘方俊瞪大眼睛,这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原来这就是阿玲说的那幅画。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都怪那只臭猫!”刘方俊连忙撇清关系,然而一转头,罪魁祸首已经不见了踪影。

      萧翀凌厉如刃的目光已斜睨过来刺向他。

      刘方俊欲哭无泪,认错道:“萧翀,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后悔啊,我还想看看你前妻长什么样子呢。”

      他试图弥补:“这样吧,昭华公主她不是在静云观吗?要不我便冒着风险,带个顶好的画师过去,照着她的样子再给你画一幅,保证和本人画得一模一样!但若是回头被人发现说我勾结前朝逆党,你可一定要保我啊。”

      萧翀瞪了刘方俊一眼:“什么前妻,谁和你说的?”

      他指了指薛清菱:“她!”

      薛清菱:“……”

      薛清菱:“我什么时候说了?明明是你自己的猜测。”

      萧翀回过头,眼神凉凉地看了薛清菱一眼,却没说话,而是一直盯着这幅画出神。

      “萧翀,那……这上面的人到底是不是你的公主前妻?你觉得我的提议如何?祸是我闯出来的,更何况我又是你的兄弟,愿意为你冒这个险!”刘方俊信誓旦旦拍着胸脯。

      “滚出去。”萧翀沉着脸。

      刘方俊看出他是真生气了,自然也老实下来,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跑了。

      薛清菱静静看着他,萧翀正望着那幅被烧毁的画出神,神情似有些忧伤。

      她转身也要走。

      “站住。”

      薛清菱转过身:“这事和我没关系吧?放火的可不是我。”

      萧翀已平静下来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说:“我要你将这幅画重新临摹一遍。”

      薛清菱有一刻犹豫,瞧了眼那幅画,推拒道:“这幅画上的人都面目全非了,我怎么给你画,我可没有这个本事。”

      萧翀向前一步,靠近她,“没有这个本事?昭华公主不是能过目不忘,只见过一面的人,就可画出个八九分相似?你既然看过这幅画,难道画不出来吗?”

      “你要我画我便画吗?”薛清菱突然恼怒,也不知是因为他语气强硬,还是因为那画上的陌生女子。

      萧翀因她的拒绝再度皱眉,正欲开口。

      薛清菱却不怕他,知道他又要威胁自己了,态度坚定道:“你就是把我的钱扣光了,也掰动不了我的手指。”

      萧翀淡淡道:“可以加钱。”

      薛清菱:“……”

      薛清菱瞬间松口:“多少钱?”

      萧翀看向她,微微挑眉:“你要多少钱?”

      薛清菱思忖良久,张开一只手手掌,狮子大张口道:“五百两!”

      萧翀很快就答应:“好。”

      薛清菱一时后悔,答应这么爽快,她好像狮子小张口了,没办法,谁让她最近穷习惯了?

      她脑子一转,马上坐地起价,“五百两只是定金,待我画成,需再给我两千两。”

      萧翀显然不满意这个价格,没有应。

      薛清菱抱起胳膊,高傲道:“你可知,我一幅画在京中能卖多少钱?即便燕国灭亡,而我名声依然在外,我那流传在京中的画作仍是价格不菲,旁人要是找我作一幅画,怕是要千两万两。”

      她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胸口,劝他不要不识好歹:“要你两千五百两,已经是友情价了,哦不,前夫价。”

      萧翀:“……”

      萧翀慢条斯理地卷起了烧毁的画像,道:“不必,就按市场价给你。”

      薛清菱惊喜又狐疑,萧翀这么大方?

      薛清菱的唇角又提高一个弧度,不自觉露出半颗洁白玉齿,仿佛想到那一大笔钱,已经要合不拢嘴了,“成交!”

      萧翀也淡笑起来,那笑意里却暗藏狡黠,说道:“你的画作市场价居高不下,但你觉得,若我把你曾经找人代写诗词一事公之于众,再附上几句你品行不佳,常流连于烟柳之地,私下开设赌坊敛财,到那时候,市场价会降为多少?”

      “萧翀!”薛清菱一下气得要命,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无耻。”

      “无耻?”萧翀看向她,“我方才说的这些,哪件冤枉了你?找人代写是你,浪得虚名是你,品行不佳也是你,待你做的这桩桩件件天下皆知,你不仅是前朝余孽,还会身败名裂。届时,我们再看市场价就是。”

      “够了!”

      萧翀明摆着是在威胁她,而她实在是不得不妥协,纵是粉身碎骨,也得留个清白在人间吧?

      萧翀知道得还是太多了,一直以来她对他不设防,从来都把自己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他,也不在乎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虚伪,做了什么事从来不会刻意隐瞒。

      最终薛清菱还是以五百两的价格和他成交,五百两对现在的她来说,也够多了。

      隔天,一整日时间,薛清菱几乎都在作画,不同于随手勾勒的小像,下笔需要更细腻一些,她亦画得仔细。但凡她作画,便一丝不苟,管他画的是情敌也好,仇人也罢,成品画到她最满意,才是第一位。

      夕阳西下时,阿玥得了闲,又听说王爷还没回来,便朗月堂寻薛清菱,刚好看到那幅即将完成的画,和画上的美人。

      “阿玲,这是画的谁?”她歪着脑袋凑过来瞧。

      薛清菱直起身,摇摇头,“是啊,这是谁呢?是萧翀要我画的,应当是他认识的女子。”

      阿玥立即为公主不平道:“难道,驸马有了新欢?”

      她又疑惑:“可是阿玲不是说过,王爷自八岁起就和阿玲认识了,后来就成了婚,王爷若认识其他女子,阿玲应该知道才对。”

      这话点醒了薛清菱,她从小就认识萧翀,萧翀为人沉闷,连个朋友都没有,更不曾认识除他以外的女子……那画上这女子是谁?那幅被烧掉的原画画卷较新,依墨痕来看也不超过一年,是在燕国灭亡后,他认识的女子?短短一年,又为何只能睹画思人?

      薛清菱画完最后一笔,置于窗台晾晒。

      过了一个时辰,她正趴在桌上闭目小憩,一人闯进了书房,将她吵醒。

      又是刘方俊,她揉揉眼睛,渐渐清醒过来,道:“你还敢过来?”

      刘方俊:“我这不是特意来赔礼道歉的么?萧翀还没回来?”

      薛清菱:“礼在哪儿?”

      刘方俊摊了摊空空如也的双手:“忘带了。”

      他瞧见了窗台上的画像,惊讶极了,走上前细细端详,“这……这画上的人,不是姨母么?”

      “姨母?”

      刘方俊小心地将那幅画竖起,转着圈调整方位和光线,看了许久,大为惊叹:“像啊!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薛清菱道:“你的姨母……是萧翀的生母?”

      刘方俊点头:“是啊,和我娘长得有五分相似呢。不过姨母去得早,留给我的记忆少之又少,只记得……正如这画上一般温柔。”

      他猜测:“莫非,那幅被烧毁的画像,上面画的是姨母?”

      他一瞧就知道这幅画是重新临摹的,墨水味弥漫在书房中。

      薛清菱:“嗯。”

      刘方俊一拍手:“我想起来了!原画像是二十年前所画,但那幅画在陛下那里,一年前,萧翀好像就找了画师将原画临摹,我没猜错的话,就是挂在寝殿那幅。”

      薛清菱如此才了然。

      刘方俊看着眼前这幅:“萧翀这么快就找好了画师重新临摹了?上哪儿找的画师?画的这样像!”

      他丝毫不怀疑,是站在他面前之人所画。

      薛清菱从他手中抢回画像,重新放在阳台上,“那画师走之前可说了,要晾上六个时辰才够,你休要再动。”

      “哦。”

      刘方俊依然站在窗边,双手交叠下垂,继续瞧着画像上的人,叹气道:“哎,要不是因为姨母走得早,无人护着玄之,他怎会被皇后推出去顶替萧城入京为质?这一去就背井离乡十几载,要是姨母在天有灵,一定会心疼吧。”

      薛清菱忽然便想起,八岁的萧翀蜷缩着小小的身子躲在宫墙角里,浑身脏污,任人欺凌。

      而她也是罪人之一。

      她想起了自己母妃。母妃走得也早,临走前也最放心不下她,抱着她流了一夜的泪,第二天让她到御膳房那里为她取她爱吃的芙蓉糕。薛清菱天真地以为积郁已久的母妃要好起来了才想吃芙蓉糕,一来一回都跑得飞快,可回到浮华殿,却看到她已经自缢身亡。

      她心中遽然一痛,却不知是为谁。

      刘方俊又道:“当时我娘在家哭红了眼,可那时候我爹只是个小小的典军校尉,尚未建功立业,自然在陛下面前说不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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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随榜更。 (一直是决定日更的,每天写3000,没写完第二天会补,明天该写40万字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