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骨之阴山书店篇》Kith

7、妄言 “

　　“你好，请问有人吗？”

　　书店的门被推开，一对年轻男女就相继走进来，在第一眼没有看到柜台上有人时，女生又冲店内轻喊了一声。

　　坐在书店角落看书的林清只好站起来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呃，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吗？”

　　女生在看到来接待的是个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生时，还略微愕然了下：“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不对啊，我记得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帅哥？”

　　林清解释：“我是这家店老板的…朋友，他现在不在，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女生明媚地笑起，挽住身边的男生开始在店里逛起来：“好吧。我们就随便看看，你不用管我们。”

　　最后那对年轻情侣还买了本书走，林清猜想他们应该是专程来店里打卡的游客。

　　她又坐回位置上看起自己那本未看完的书。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投在她面前的地上，林清以为又是来打卡的，便抬起头，只见沈兰殊抱着一盆桂花站在她面前。

　　“你把盆桂花搬回来了。”林清见沈兰殊对这桂花还挺上心的，不禁有些不解。

　　沈兰殊却先问：“你喜欢桂花吗？”

　　林清并没有特别喜欢的花，但如果真的要讨论喜不喜欢的话，那她一定先喜欢味道很好闻的花种，而桂花本就是芳香馥郁的花种，所以她算喜欢桂花，便答道：“还算喜欢吧。”

　　沈兰殊听后才像是放心了般，把那花摆放在日照充足的窗台那，“那就好，我怕你不喜欢。”

　　他把花安置好就走到林清身边坐下，“在看什么？”

　　林清直接翻动书扉页给他看，是本很小众的书，内容没什么太吸引人的，单纯打发时间而已。

　　沈兰殊思维跳脱，又切到下一个话题：“你不是之前问我可不可以和你交往吗，那就等你看完这本书我再回答你吧。”

　　林清：“还有这样的啊？”虽然她这样说，但还是开始认认真真地看起书来。

　　期间沈兰殊也去一旁书架上抽了本书看起来，只不过被林清看到，他看的那本书还是一本夹杂了大量晦涩的文言文的书籍，心里不禁为沈兰殊默默点了个赞，有这个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但或许是之前看了太久的书，林清本来还觉得自己精神头很好，可以支撑着自己看完这整本书，却不想读着读着，在下一页还没翻开时，她就渐渐睡了过去，脑袋顺势就靠在沈兰殊肩头。

　　沈兰殊翻书的动作一顿，随后他又轻轻翻开下一页看起来。

　　等林清醒来时，就发现她一觉睡到了下午，沈兰殊坐在柜台前顺着锅盖的毛。

　　林清迫使自己打起精神今天一定要把剩下的书给看完，沈兰殊看她醒了，拍了拍黑猫的脊背。

　　黑猫伸了个懒腰，然后从柜台上跳下来，跑到林清身边，仿佛在监督她有没有认真看书，活脱脱一个小监工。

　　林清觉得自己既然要看这本书，就要认认真真地看完，也不会因为跟沈兰殊的约定而囫囵读完这本书。

　　所以就发生了下面一幕，林清十分严肃地看书，锅盖也不管看得懂看不懂，盯着书页的翻动，而不远处的沈兰殊就撑着下巴看着她们，眼底盛满清浅的笑意。

　　又过了会儿，书店里又来了群客人，只是这群客人是几个打扮流里流气，很不好惹的男人，他们一进店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店内的装潢。

　　林清在角落看到这一幕想起身，却看见沈兰殊对她投来一个安抚性的眼神，她才没动，或许是她想多了吧，他们就是来看书的客人。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直接粉碎了林清的侥幸。

　　那几人中，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男人走到柜台前，看见沈兰殊的样子时，眼睛忽然亮了起来，“这位就是老板啊！果然跟视频上刷到的一样啊，比女人还漂亮！”

　　他身边的人开始起哄，“朗哥我看老板就是女的吧！长得这么漂亮！”“真人比视频上面还要漂亮！”“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能美成这样的！”

　　这时，有其他客人进来，却被那群人骂骂咧咧地赶走，“喂！走走走，去别的地方没看到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吗！？”

　　沈兰殊这时才缓缓开口：“你们把我的客人赶走了，想做什么？”

　　为首的朗哥跟身边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就有人把一张卡拍在柜台上。

　　沈兰殊不动声色地看了那张卡一眼，朗哥搓了搓手，满是油脂的脸上挤出一堆油腻猥琐的笑：“嘿嘿，我看老板是个聪明人，就不跟你继续兜圈子了，这张卡里面有十万，我们老板想请你今晚重操旧业，去一个饭局上开开嗓子，给大老板们助助兴！老板们喜欢热闹。”

　　说着，他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张卡上，“怎么样，不难吧，我们老板可是早就听说了，您之前是一个大剧团里的门面啊，之前一场戏动辄就要演给上千人看，现在就只演给几个人看，这活儿可不得比您的老本行还要轻松？”

　　沈兰殊却并未接过那张卡，冷冷地回绝了他：“我的嗓子坏了，唱不了了，你们走吧。”

　　朗哥闻言，脸上的笑一点点松弛下来：“老板你这就不地道了，我们老板是诚心请您过去的，您行不行，还得看我们老板见了你才知道啊！这张卡里的钱只是一点甜头，之后还有更大的彩头等着老板您呢！”

　　沈兰殊却冷冷道：“不送了。”

　　朗哥和他的人一见他这劝不动的架势，当即都有些恼火起来，“老板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得罪了我们老板，别说你这店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你自个儿也得吃不少的苦头，你确定要跟我们对着干吗？”

　　沈兰殊依旧不为所动，甚至他直接没有再搭理几人，拿出杯具开始擦拭起来。

　　朗哥扯了下嘴，然后叉腰转身作势要走，但下一秒，他竟又重新回过身来，一把扫过桌上的东西，一套外形精美细腻的陶瓷杯在地上碎了一地，只有被沈兰殊拿在手里的那只还安然无恙。

　　朗哥眉头一拧，嘴里发出十分不屑的轻嗤：“玛德装给谁看！不就是个下三流上不了台面的戏子吗，娘们儿唧唧的，指不定之前给多少人开过…”

　　他说到这，只见沈兰殊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擦拭陶瓷杯的手都泛着红，但朗哥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就被人甩来的一椅子给直接打断。

　　林清搬着一把椅子插进那群人和沈兰殊之间，罕见地露出了气愤到极点的表情，“你们欺人太甚了！当这是什么地方，真把自己当成地头蛇了？有本事把你们老板叫来，躲在后面净让别人替他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算什么本事！还有不要在这儿说我们大家一起去警察局好好说说？”

　　朗哥被这一晃给吓得后撤了一大步，站定了才看清是个细胳膊细腿的女人，顿时有种被坏好事的恼火：“臭女人！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他和他身边那群人就逼近林清。

　　林清却丝毫不畏惧地奋力挥舞着手里的椅子，本来以为她看着瘦弱力气不大，哪怕被砸中了也不会太疼。

　　谁知，一个人只是被椅子砸中了肩膀，下一秒竟直接飞了出去，躺在地上哎呦哎呦，起不来了，其他人还有不信邪的要上前被林清一椅子砸中，下场也和那人一样惨。

　　“我靠这臭婆娘力气怎么这么大！？我感觉我肋骨好像碎了一根。”“我牙都崩掉了！”

　　直接把那些人弄得不敢上前。

　　朗哥看着自己的小弟在地上躺了一片，虽然难以置信，但还是不得不接受现实，只得放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看我之后怎么收拾你们。”

　　林清也不怕他：“再不走我报警了，还有是别再让我看到你们，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他不敢停留，怕也原地断掉一根肋骨，其他人见他溜了，也当即顾不得疼，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等他们走后，林清才后知后觉地怕起来，她把自己的武器给放在地上，然后难以置信地看起自己的手，她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还是那群人只是表面上看着凶而已，实际上就是一群菜鸡。

　　然而还不等她多想，一个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

　　林清感觉到从背后传来的温度，顿时心慌起来，刚才跟那群流氓对峙时她心跳还没现在跳得快呢。

　　“你…没事吧？”林清感觉现在嘴都不是自己的了，她讲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身后传来沈兰殊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和往常一样的温润沉静：“你之前不是问我之前是干什么的吗，现在你知道了，你会不会也跟那群人一样觉得我…不堪？”

　　林清感觉到沈兰殊说出这番话是鼓足了勇气的，他远没有他话里听起来那么稳重平静，因为她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

　　“其实如果你之前早点告诉我也没什么的，现在是新世纪了，这只是一份职业，我为什么要跟刚才那群流氓一样事先就带着有色眼镜误解你？你是什么样的，取决于我自己看的到，不是听别人说，也不是观你的过往，我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你很好啊。”

　　沈兰殊并未发言，他只是默默抱紧了林清。

　　过了不知多久，他的声音才再次从林清身后传来。

　　“果然，你才是我的…”

　　林清没听清他后面的话，“啊”了声，之后无论她怎么发问，沈兰殊都不肯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