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先甜甜向发 ...
-
换药时的牵扯比想象中更痛,凌越闷哼一声,身形猛地晃了晃。沈清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去扶,掌心贴上他汗湿的后背时,两人都僵了一瞬。
那触感截然不同——他的指尖带着药草的微凉,而凌越的肌肉像蓄势待发的弓弦,绷得滚烫。
“别动。”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另一只手迅速按住他的肩膀,“伤口裂开就麻烦了。”
凌越能闻到他发间飘来的薄荷香,混着药气,奇异地压下了伤口的灼痛。他偏过头,正好撞见沈清辞垂眸时认真的样子,睫毛长而密,落在眼下像蝶翼轻颤。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戒备的话,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后来沈清辞翻找新绷带时,药箱里“当啷”掉出块东西。凌越眼尖,看清是半块龙纹玉佩时,猛地攥紧了拳头——那是先帝赐他的信物,逃亡时被追兵砍碎,他以为早就遗失在乱葬岗了。
“捡药草时在山涧边发现的,”沈清辞捡起玉佩,轻轻放在他掌心,“看质地不像凡物,或许是你掉的?”
凌越指尖抚过玉佩断裂处的尖锐,喉间发紧。他记得那天坠崖时,这玉佩是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山涧离坠崖处足有三里地,哪是“捡药草时碰巧发现”就能解释的?
抬眼时,正撞进沈清辞含笑的眼里,那笑意里藏着点狡黠,像在说“我知道你藏了多少事,但我不逼你”。
凌越忽然觉得,这荒山野岭的医馆,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医馆的木门被敲响时,凌越正帮沈清辞晾晒刚采的草药。他动作还有些僵硬,左臂的伤没好利索,抬臂时总牵扯着痛,沈清辞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指尖相触时,两人都像被暖阳晒过似的,悄悄红了耳根。
“沈神医!求您救救我家孩子!”门外传来妇人的哭喊声,带着山里人特有的粗粝。沈清辞快步去开门,凌越下意识地往门后隐了隐——他如今是朝廷钦犯,见不得人。
来的是山脚下张猎户的婆娘,怀里抱着个脸色发青的小童,孩子烧得浑身滚烫,呼吸都弱了。沈清辞立刻把人往内屋带,一边摸脉一边吩咐:“凌越,去把药柜第三层的‘清瘟散’取来,再烧壶热水。”
凌越愣了一下。这是沈清辞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叫他的名字,语气自然得像叫了千百遍。他应声去取药,转身时撞见张婆娘打量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戒备,只有对神医身边人的好奇。
“那是……?”张婆娘小声问沈清辞。“一个远房亲戚,来养伤的。”沈清辞头也不抬地给孩子施针,语气平淡得让人挑不出错。
凌越拿着药回来时,正听见这话,心头忽然一暖。他靠在门框上,看着沈清辞专注的侧脸,看他指尖的银针稳如磐石,看他轻声安抚哭闹的妇人——原来这位清冷的神医,在乡邻眼里,是这样可靠的存在。
傍晚送走张家人,沈清辞刚坐下喝口茶,就见凌越递过来一小束野菊,是他在屋后山坡摘的,带着露水的潮气。
“山下王婶说,你喜欢这个。”凌越耳尖微红,声音有些硬邦邦的。他方才听张婆娘闲聊,说沈神医虽不爱说话,却总在窗台上摆着野菊。
沈清辞接过花,眼底漾开笑意,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嗯,很好看。”
两人没提皇帝,没提追兵,只守着这满室药香和窗台上的野菊,仿佛能把日子过成一碗温吞的药汤,平淡,却暖人。
没有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