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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虐if ...


  •   换药的棉布刚触到伤口,凌越就痛得绷紧了身体,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沈清辞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悬在半空,声音没什么温度:“忍不了?”

      “……无妨。”凌越咬着牙,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他不习惯示弱,更不习惯在这人面前流露半分脆弱。

      沈清辞没再说话,只是下手更重了些,仿佛故意要让他痛得更清醒。绷带缠到第三圈时,凌越忽然听见他低声说:“三年前宫宴,你杀刺客时,溅了我师父一身血。”

      凌越猛地抬头。他记起来了,那天确实有个老御医被刺客的血泼了满身,后来听说没过多久就病逝了。他一直以为是惊吓所致。

      “师父本就有疾,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扎进凌越心里,“他临终前说,影卫的刀,斩的是刺客,溅的是无辜人的血。”

      凌越的手猛地攥成拳,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说“那是我的职责”,却在看到沈清辞眼底那片死寂时,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清辞收拾药箱时,半块龙纹玉佩从箱底滑了出来,落在凌越脚边。凌越认出那是自己的信物,刚要去捡,就被沈清辞一脚踩住了。

      “先帝赐的?”沈清辞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结了冰,“他教你忠,教你杀人,可曾教过你,这‘忠’字底下,埋了多少白骨?”

      玉佩被他踩得咯吱作响,凌越看着他冰冷的侧脸,忽然明白——这人救他,或许从不是什么“心血不忍白费”,而是要亲手撕开他所有的信仰,让他在愧疚与痛苦里,一点点认清自己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窗棂,像在为谁的执念敲丧钟。深夜的风带着寒意,刮得窗纸簌簌作响。凌越被一阵极轻的衣袂声惊醒,瞬间握住了枕头下藏着的短刃——那是沈清辞不知何时放在他枕边的,说是“防身用”。

      他推窗一看,月色下立着个玄衣人影,身形挺拔,腰间佩着影卫营的令牌。是他曾经的副手,暗七。

      “首领。”暗七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有令,让属下带您回去。”凌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回去?回去领死?”“陛下说,只要您肯认罪,交出当年先帝留下的密函,可饶您不死。”暗七的头埋得更低,“营里……已经有三位兄弟因替您说话,被杖毙了。”

      凌越闭了闭眼,心口像被巨石碾过。那些和他一起在暗卫营长大的兄弟,那些曾背靠背浴血的同僚,终究还是被他连累了。他转身要走,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你要去哪?”
      沈清辞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白衣在月色下像一道冷光。他手里拿着个药罐,显然是被吵醒的。“与你无关。”凌越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不想把这人卷进影卫营的血债里。
      “怎么无关?”沈清辞走上前,将药罐塞到他手里,“你的伤还没好,这药得趁热喝。”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暗七身上,“还有,先帝的密函,不在他身上。”暗七一愣,抬头看他。凌越也怔住了——沈清辞怎么会知道密函?
      “三年前我为太后诊病,在偏殿捡到的。”沈清辞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寻常事,“里面写的,是先帝嘱咐你若遇不测,可凭此联合旧部清君侧。陛下想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命,是这个。”

      凌越猛地看向他,眼里满是震惊。他终于明白,沈清辞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他救自己,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握着这张足以颠覆朝局的牌,在等一个时机。
      “你到底是谁?”凌越的声音发颤。
      沈清辞没回答,只看着暗七:“回去告诉陛下,密函在我这。想要?让他亲自来取。”

      阿七脸色骤变,拱手后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医馆里只剩下两人,药罐里的药还在冒着热气,却暖不了凌越冰冷的心。他看着沈清辞,忽然觉得这人比深宫里的皇帝,更让人看不透。

      “你利用我?”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沈清辞看着他,眼底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彼此彼此。你留在我这,不也是想借这荒山野岭藏身吗?”药香依旧弥漫,却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苦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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