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难为》宇智波魈por

3、玉佩 沈清辞

　　沈清辞握着药杵的手顿了顿，药臼里的当归被碾得细碎，药香漫了满室。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看上去确实像不谙世事的模样——可若真是全然无知，又怎会在凌越身份暴露后，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其实认得凌越。

　　三年前，他随师父入宫为太后诊病，恰逢宫宴遇刺。混乱中，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短刃出鞘的寒光比殿上烛火更烈，不过三招便拧断了刺客的脖颈。那人转身时，侧脸在火光里明明灭灭，下颌线绷得极紧，正是当时已声名鹊起的影卫首领。

　　只是那时的凌越，眼里只有护主的决绝，连余光都未曾分给角落里的他半分。沈清辞轻轻笑了笑，药杵继续转动。他不是单纯，只是习惯了藏起心思。这世间哪有真正的“活菩萨”？不过是见多了生离死别，便想抓住些什么罢了。比如……抓住一只跌落尘埃、却依旧不肯收起爪牙的“小狗”。看他从戒备到松动，从满身戾气到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倒像是在枯淡的医馆生活里，投进了一颗会发烫的石子。

　　而凌越对皇帝的忠，藏着更深的缘由。他是孤儿，自幼在暗卫营长大，是先帝亲手从尸堆里把他拎出来，教他识字，教他握刀，告诉他“忠”字怎么写。先帝临终前将他托付给当今圣上，那时的少年天子还未长成，握着他的手说：“凌越，等我坐稳了这江山，便让你卸下这满身血腥。”

　　这句话，他记了十年。

　　个哪怕后来帝王心思渐深，猜忌渐重，他也总想着，或许再等等，等朝堂安稳了，等天下太平了，那句话总能作数。直到宫变那天，箭穿透胸膛的瞬间，他才惊觉，有些承诺从一开始，就只是镜花水月。

　　“该换药了。”沈清辞端着药碗推门进来时，凌越正望着窗外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里本该系着先帝赐的玉佩，逃亡时早就不知所踪。凌越猛地回神，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却在看到沈清辞眼底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时，喉间的戒备竟卡在了半路。

　　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

　　嗯嗯，有两个想法，甜一个，虐一个，哎呀可恶满脑子叽里呱啦怎么写不出来呢，会有人看吗，可以给我支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