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不吃糖》春夏蝴蝶

3、第 3 章 一把水果刀 警察啊了一

　　警察啊了一声，然后开始办理相关手续。
　　甚至有点听话了。
　　她看着警察，又看看胡与。
　　他背过去似乎是逃避她的视线。
　　过了一会，再转过来就见他又戴上了眼镜。

　　警局门口，胡与把包塞给她：“等我一下。”
　　冰灵没有说话，但是接了包。
　　一会胡与开来一辆车。
　　“上车。”
　　冰灵坐上车：“找外婆？”
　　胡与：“嗯。”
　　“你知道她在哪？”
　　“已经找到了，在我朋友那里。”

　　冰灵不说话了。
　　两人一直坐车到了陆路的酒吧，大白天酒吧没有人，前一日的颓废摊开在空旷中。
　　生锈的门牌灰扑扑的红。
　　门框冰凉。
　　走进去就闻到一种浓郁的香水味。
　　一个漂亮点女人坐在台前，见到他们，额头的皮肤有个伤疤也跟着皱起来。
　　“哈？”
　　“楼上。”
　　脚步声从楼上传来，穿着侍者衣服的男人带了一个听诊器，对胡与笑了一下：“回来啦？”
　　胡与点头：“怎么样？”
　　男人：“还好，估计是……”
　　他向冰灵看过来，停了话。
　　“是我外婆的事情吗？”
　　男人的脸色一下变了。

　　胡与站在他们中间介绍起来。
　　“陆路。”
　　“冰灵。”

　　陆路摘下听诊器放在桌上，拉着胡与到一边耳语。
　　冰灵环顾四周。
　　突然听到粗犷的声音：“你想喝吗？”
　　她往前跳了一步，迅速转身，只见女子拿着一杯水。
　　她摇头。
　　女人把水放在吧台上：“你嘴巴好干。”
　　那声音和木头一样粗。
　　冰灵摇头，心想这人走路没有声音。
　　胡与和陆路说完了，走来介绍：“这是楼兰。”
　　她点点头。
　　胡与：“我带你去见你外婆。”
　　冰灵听见自己柔和的声音：“她怎么样？”
　　楼梯似乎不稳，随着步伐落灰。
　　“还好。”
　　“我外婆为什么会在这里？”
　　胡与不言了。
　　上二楼更暗了。
　　走廊上所有的门都关了。

　　冰灵捏紧包里的东西。
　　胡与打开一个包房。
　　房里也很暗。
　　帘子挡得严严实实。
　　冰灵：“能开灯吗？”
　　与此同时，咯哒一声，房间亮了。
　　外婆躺在床上，面容安详。
　　也许是灯光刺眼，没一会儿，外婆就开始动了。
　　她皱眉，眼睛震动，很快伸手遮住了眼睛。
　　冰灵关上门，走到床前：“外婆。”
　　“灵……灵”
　　外婆状态逐渐清明，手掌温热，冰灵呼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
　　“外婆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外婆思索片刻，说：“我在摘菜……”
　　她皱眉：“很大风……然后……就来这里了。”
　　冰灵：“家里的鸡不见了。”
　　外婆转头看向一边：“哎？这个……老板……？”
　　胡与放下手机：“冰灵在找您。刚好我朋友在街边看到了您，就带她来了。”
　　“哦哦。”外婆似乎在思考什么，但是什么也没有说，“我们回去吧，灵灵。”
　　冰灵回头看了一眼，胡与又开始玩手机，手腕上的手表闪烁着，他接听电话：“喂……”

　　他走向一边，高高的身材在窗边站着，侧身打电话。
　　眉眼轮廓棱角清晰，她这才意识到他真的很高。
　　她把手伸进包里，想到遥远古代的花木兰，蛰伏的兔子。
　　“灵灵？”外婆已经坐起来了，就势要下床，冰灵扶着她，一边听那边的动静。
　　胡与的话朦胧从旁边传来，他刻意压低了声音。
　　见她们要走，他果然迅速挂断了电话走来。
　　连外婆也察觉到她的警惕：“灵灵？”
　　冰灵搂着外婆的肩膀：“没事。胡老板，我们先回去了，谢谢你朋友的帮忙。”
　　她的声音很平稳，在短小的空间里面震动着。
　　她感到嗓子想咳。
　　胡与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她一只手扶着外婆，一只手也准备从包里拿出来。
　　胡与：我送你们吧，这路滑……”
　　“不用了……”
　　“不用了……”她没想到外婆也会拒绝。她看了一眼外婆发现她也在看她，便接着说下去：“我们打车就好。”
　　奇怪的是，胡与并没有坚持。

　　楼下的一男一女已不在。

　　天地间，胡与与一女一老人站在风雪中等车。

　　等上了车，冰灵才感到胳膊松了下来。
　　“灵灵，你放松。”
　　她看向外婆，见她满脸担忧，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抓的太紧了，她们先去医院查看外婆的状况。
　　医生说她有可能是记忆短暂退化，应该没有老年痴呆的问题。

　　甜品店生意更火了。大多数来看帅哥的人正好来买奶茶甜品，胡与经常关门，冰灵没有主动和胡与说过话。
　　两人似乎并无交集。

　　寒风黑夜，冰灵在收摊，正要关门，看到货架有只流血的小狐狸晕倒在门口。
　　狐狸的血还在流，沾湿了红色皮毛。
　　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魔怔了一样。
　　冰灵往后退了一步。
　　她关上门，过了一会拿了要钥匙和包出来。
　　小狐狸还在那里，已经晕了过去。漂亮的眼睛闭上了，听到关门声，趴着的耳朵一颤一颤。
　　眼睛睁开了一点点，发出嘤嘤的叫声，她迅速绕过，却被抓住了裤脚。
　　是一个人！不是狐狸！
　　胡与头上还竖着耳朵，手上血渍没干。
　　她凑近些。
　　胡与：“操……控……我。”
　　冰灵没听清，只听到一前一后两个字，顿时觉得怒火中烧，使劲踢了他一脚。
　　胡与没有预兆直直向后倒去，凑到鼻子间已经没有了呼吸。
　　“操！”
　　冰灵拍头。
　　总不能让一个死人……死狐狸在门口。

　　深夜，冰凌拖着长了狐狸耳朵的胡与，进了店里。

　　温暖的甜香中。
　　胡与睁开眼睛，眼前是一把水果刀。
　　再看是一张可爱的少女的脸。
　　执行任务被击中的那一瞬间他想起了这个人，所以无意识地到了这里。
　　“说！你是狐狸！”
　　胡与点点头。
　　“我外婆是不是你绑去的？”他摇头。
　　晃动的刀让他头疼，他用耳朵把刀推开。
　　少女惊讶地看着他，手抖成色子了：“你你你……你不怕这把刀？”
　　胡与摇头，他感觉意识陷入混乱，在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抱住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甜香。
　　是少女的怀抱……

　　一个发抖的人，成功抖晕了一只发昏的狐狸。

　　狐狸抱过来的时候，冰凌的思维停顿了一秒。
　　他身上，香味很好闻。
　　只有一秒，冰凌推开他。
　　狐狸却抱过来，抱的很紧。
　　一点也不像受重伤晕倒。
　　他的血沾到她的脸上，血液里散发着奇怪的香味。
　　她意识到自己呼吸急促。

　　她摸到旁边的水果刀，拿起刀柄用力刺进胡与的背。

　　胡与醒来看见旁边放着白色的毛巾和脸盆，显然有人照顾了他一夜。
　　甜香味舒暖美好。

　　一向不喜欢甜食的他居然不排斥。

　　他像个饥肠辘辘的旅客，望向心中的故乡。
　　也许他小时候曾经喜欢过甜味。
　　但那太久太久。

　　冰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边洒果碎边和闺蜜吐槽。
　　“对啊，只能把他安排在店里……在后面在后面。”
　　然后她就看到视频里自己背后出现的人影。
　　“靠。”

　　“你啥时候起来的。”她将厨具护在身前。
　　胡与看上去面容憔悴。
　　他不正视她，也不回答问题，只是看着桌上的巧克力。

　　她关了视频，然后看到这人站不住地靠倒在墙边。
　　看着怪可怜的。

　　她倒了一碗甜汤，转身却见他的狐狸耳朵露出来了。
　　“你还说你不是狐狸！”
　　胡与伸手接了，另一只手摸了摸在外面的耳朵，表情没有一丝惊慌。
　　她心里警铃大作：这人不会想杀人灭口吧。

　　少年脖子白皙，狐狸耳朵随喝汤慢慢立了起来。
　　很快胡与举着空碗看着她，也不说话，眼镜背后的眼睛漂亮的像五彩宝石。
　　她想：我靠，美色误国。
　　胡与见她不反应，低了低头，又抬起头：“麻烦再给我一碗。”
　　“哦……”她为什么会想到娇羞两个字…苍天……

　　再端碗进来，胡与的狐狸耳朵已经消失了。
　　她等他喝完才问：“你到底要干嘛？干嘛监视我！”
　　他沉默了，过了一会问：“很明显吗？”
　　冰凌心说：不明显吗？
　　“额，你店开在这里，还来婆婆家吃面。”

　　“吃面……不是”
　　“那什么是？”冰凌盯着他不放过一点表情。
　　胡与一碰到她的目光就低下头。
　　“我们狐族的年龄……”
　　“？”
　　胡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抬头：“我们只是监视保护你的人生安全。”
　　“你们，谁？”
　　胡与摇头：“保密。”
　　“为什么要监视我？”冰凌没问之前还比较清晰，现在真是一头雾水。
　　“因为，你会操控术。”
　　“？”更加晕了。

　　胡与爬起来：“我要走了。”
　　冰凌一把握住住他的头，但是胡与把头偏向一边死活不与她对视。
　　“你骗我，什么操控？”
　　胡与还是低着头：“那就当我骗你好了。”
　　冰凌快被气死了。
　　她一把抓住他：“离我外婆远一点！”
　　胡与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眼睛。
　　让人感觉他有点难过。
　　冰凌不知怎么的，放开了他的衣领。

　　狐狸狡猾……

　　她又重新抓住他的衣领。

　　果然！他的耳朵又冒了出来，趴着很可爱的样子。
　　“不行。”
　　冰凌觉得这人就是来和自己作对的，气的甩头就走。
　　“我不会伤害她的，只是去吃面。”
　　冰凌回头：“你不会喜欢我外婆家的面吧？”
　　胡与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甜品店以前周末人最多，现在变成了周五人巨多。
　　因为胡与每个周三都过来甜品店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