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不吃糖》春夏蝴蝶

2、第 2 章 黑暗 布

　　布布甜品店招聘启示。
　　1.愿意学习甜品制作或者有甜品制作经验者优先。
　　2.个子高、擅长跑步，可以帮店里送外卖者优先。
　　3.擅长拍照美图者优先。
　　欢迎来加入布布甜品店。

　　自从招聘以来，冰灵的要求一降再降，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
　　来的都是大学生，都一张清澈的眼神看着你，一问时间都不合适。
　　她的甜品店晚上主要学生的生意，但是白天还要做旁边小区的生意，所以才需要外卖员啊。

　　宋雨点点头：“确实一降再降，什么一米八的帅哥，还不能戴眼镜……”
　　冰灵一昂头：“就是这样。”
　　宋雨一副了然的表情。
　　冰灵眨眨眼：“要是有个帅哥就好了……”
　　宋雨：“你可不要祸害大学生。”
　　冰灵：“那样店里的生意又可以涨了……”

　　还真的来了一个帅哥。
　　但是不是冰灵想的那样。

　　一米九的高个子，戴眼镜。
　　看着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
　　眼睛特别漂亮，有神，像被春雨洗过的琉璃球。
　　宋雨这种见过无数美男的人也要惊叹一句，身材比例太好了。

　　那是晚上10点，店里只有冰灵和宋雨在唠嗑，他推门进来，带来了外面的寒风。
　　“我要应聘。”

　　冰灵说头皮发麻也不为过。

　　她一转头，发现好闺蜜两眼失神。
　　这时候走神了吗？
　　她一拍对方肩膀。宋雨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店里感觉过分安静了。
　　她再回头，男人已经走的她面前。
　　说男人更像是少年，皮肤白皙如雪，眼睛很亮，睫毛很长，洋娃娃一样不像个真人。
　　少年看她的眼神自信满满的，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事情。

　　“我们招到人了……”
　　少年表情惊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
　　他靠的更近一些，几乎在她眼前，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刚刚还说没有招到人。”
　　冰灵撒谎不打草稿：“招到了。”
　　少年转而看向旁边。
　　她听到宋雨说“没招到人，她怕你。”
　　她回头看见宋雨依然是表情呆滞着。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外婆说的话：“老话说，狐狸的眼睛不准直视。”
　　她低头：“没骗你，真不招了……”
　　店里的空间感觉都变得特别小。

　　少年的声音瓷器一样好听：“原来你怕我啊……”
　　过一会他似乎笑了，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你怕我什么？”
　　她捏紧手，抬起头。
　　少年忽然后退。
　　似乎是见她并不发作，又大胆起来，笑着说：“我叫胡与。”
　　她看着那张脸，忽然说：“你怕我什么。”
　　胡与的表情皱起来，眼神更加专注地看她。
　　她与他对视。
　　他别开眼睛：“你在瞎说什么。”
　　她说：“你走吧，我们这边没有需要你的地方。”
　　风一下大了起来，似乎要透过门缝吹醒里面的人。
　　宋雨的声音忽然传来：“唉？”
　　冰灵回头看她的时候就见她的眼神从清澈变得混沌，最后见她几乎是睡着了一样趴在桌上了。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知道吗？”
　　她再一回头，盯着那个不速之客：“你对她在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胡与看上去无所谓的，眼神隐隐有一丝警惕。
　　冰灵捏紧收支：“你想要什么？”
　　胡与看着她的眼睛。
　　过了好久。
　　胡与露出一副“怎么还是这样”的表情，对她说：“你命令我吃甜品。”
　　冰灵满脑袋问号。
　　胡与：“甜品好吃吗，真不好吃。”
　　旁边的宋雨突然爬起来说：“甜品好吃。”然后有突然趴下去。
　　胡与抓抓头发：“你说呀。”
　　冰灵心想这只狐狸恐怕脑子坏了。
　　她说：“你……”
　　胡与看着她的眼睛。
　　“你吃甜品。”
　　胡与似乎很紧张。
　　过了好一会才呼吸了大大的一口，露出笑容。
　　只听到他低估着。
　　“果然……好……眼……”
　　他见她一直看他，收了笑容：“不要迷恋得不到的人。”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谢谢下次光临。”
　　冰灵推推宋雨，见她慢慢醒来。
　　宋雨伸了个懒腰：“我要回去睡觉了，好困啊。”
　　冰灵问：“你还记得刚才那个男的吗？”
　　宋雨露出了然的表情：“姐姐下次带你一起去放松放松。”
　　冰灵翻了白眼：“谁要看帅哥，我要赚钱！”
　　宋雨凑过来：“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冰灵：“啊……”

　　下雨天，路上没什么人。
　　路边有一家小店，暖黄的灯光在路上显得特别吸引人。
　　不仅吸引人，更吸引疲惫饥饿的狐狸。
　　胡与推开门，里面很小的空间，一个小小的吧台，一个老婆婆掀开淡绿色的帘子，笑着问他想吃什么。
　　桌子看着陈旧，但是摆放整齐的东西。
　　太子上的菜单醒目的写着招牌菜
　　外婆的面。
　　他指着说：“就这个吧。

　　胡与把双肩包放在座位上，开始打量这里。
　　空间很小，只有四张桌子，其中拐角的一张是红色的，就想等待着某个特殊的客户。
　　虽然桌子陈旧，但是打扫的很干净，东西摆放的很整齐。

　　面热腾腾的盛上来了，上面洒了一些青翠的香葱。
　　胡与大口吃了一口。
　　很香！
　　他大口大口吃了好多，快要吃完的时候才看见老婆婆的笑容。
　　很慈祥很温暖。
　　“我等下转账……”
　　老婆婆笑道：“不急……”
　　他低下头继续吃，觉得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回报。

　　“支付宝到账8元。”
　　门被拉开了。“外婆！”
　　熟悉的声音，两人对上眼。

　　胡与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从旁边双肩包里掏出眼镜带上。

　　冰灵已经看到他了。
　　她把蛋糕往外婆那一放：“酥的！外婆，我想吃面了。”
　　老婆婆就笑的眯了眼：“我去给你煮。”
　　等外婆回了里间。
　　冰灵才转过身来，看着胡与。
　　胡与本来拿起来的双肩包又放下来，也与她对视。

　　冰灵今天扎的两个漂亮的细编发，辫子里串彩线，彩虹糖一样，两个大眼睛瞪着他。又惊惧，又愤怒。
　　俨然已经将他看作是恶霸豺狼。
　　他故意露出轻浮的笑。
　　冰灵突然拿起桌上的筷子指向他。
　　胡与都要被逗笑了：“啥？”

　　门帘再次被掀开，老婆婆端着面走出来：“烫啊……”
　　面被放在角落那长红色的桌子上，冰灵拿着的筷子变成了夹面的工具，一边吃一边不时地看他。
　　他就不走。

　　“灵灵，你们认识？”
　　冰灵回过神来：“不认识！”
　　“认识。”那人脸上露出正经的认真的表情，看上去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我也是在那边开店的。新开的。”
　　冰灵：……
　　“那好，那好，我们灵灵做的甜点很好吃的，回头让她做点给你尝尝。”
　　胡与的表情突然有点尴尬，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外婆，你不是说要弄小菜吗？”冰灵看那人胡扯的样子就气不大一处来。总觉得他来接近外婆不怀好意。
　　先要来兼职，又迷晕宋雨，还要在旁边开店……

　　这只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等外婆念叨着去了里间忙碌，冰灵走到那人面前坐下：“你想干什么？”
　　那人眉清目秀，她怎么看怎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嘴唇吃面辣的通红，皮肤又白，不像真人，像个妖精。
　　“我没想怎么样啊。”刚刚洒脱的少年拿起了包，很不自然地说。
　　说完站起来就想走了。
　　“我知道你是谁。”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和心跳，“别伤害我家人。”
　　胡与只停了一秒，说：“你面要冷了。”然后推开门钻进风雨中。
　　他来总是天气不好。
　　冷冷的。
　　冰灵抱着面条慢慢吃，一边吃一边想，很快又热了起来。

　　一会外婆拿着她带来的蛋糕出来：“走了啊。”
　　“嗯。”

　　“别伤害我的家人。”
　　回到公寓，胡与洗干净了躺进小床，腿上的伤口一抽一抽的疼。
　　他想到少女的话，翻了白眼。

　　布布甜品店旁边新开了一家眼镜店。
　　店主是个超级大帅哥。

　　所有人都知道了。

　　但不是因为店主超级帅气。

　　而是因为。
　　开业当天，布布甜品店的老板过来砸碎了眼镜店的玻璃门。
　　警察都来了！

　　警察局。一片安静。
　　警察见小姑娘沉默不语，想着如果不是他看到监控里她是怎么砸了眼镜店的，都不晓得看着挺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可以这么凶残。

　　“为什么砸店？”
　　还是沉默。
　　过了一会，又响起：“为什么砸店？”
　　这时，冰灵忽然抬头瞪着胡与：“我外婆养的鸡不见了！”
　　警察顿了一下，呵斥：“那你砸他家店干嘛！”
　　冰灵不说话了。
　　警察无语：“那跟他也没关系啊。”
　　胡与听到外婆的鸡不见了，瞪了冰灵一眼，只见小姑娘恶狠狠地看着他。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给陆路拨了电话过去。
　　他往外走的过程中，遇到正进来的警察，那警察似乎见到认识的人：“唉？不是跟你说了未满48小时不算失踪吗？你先回家……”
　　他一回头，见冰灵落寞地站在警察局的灯底下，眼泪都要滴下来了.
　　那警察的声音传来：“唉？你别哭呀，没准老人家去哪里玩很快就回来了。”

　　外面的风很冷，让人冷静。
　　胡与很想抽烟，但是没有买，说戒烟就戒烟了，就再也不尝试了。
　　陆路的声音很疲惫：“应该是的……”
　　警察局里冰灵坐在冰凉的座位上，不时看手机里的消息。
　　她实在很难控制住暴裂的情绪。
　　外婆还没有消息。
　　她心里有强烈的预感，外婆的失踪和那狐狸有关。
　　因担忧而暴裂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担忧就像潮水退潮露出的大石头，在空旷的海岸特别醒目。
　　离外婆失踪已经过了20个小时，外婆去哪从来不会不告诉自己.
　　何况手机也被家里。
　　小时候关于狐狸的传说，外婆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狐狸只爱吃鸡，不爱吃娃娃。我们灵灵不用害怕。”
　　年幼的她抱着家里的鸡崽：“我不要他吃鸡！”
　　“那就不吃鸡。”外婆笑着把她的小脸捧在手心，“我们家灵灵说什么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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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哒。”门再次被打开了，寒风吹进来。
　　长得过分美丽的少年，比刚才那时多了些愁容。
　　寒风打开雨。
　　“不过，如果真的遇到狐狸，千万不要和他们对视。”
　　外婆的话在耳边响起。
　　“为什么？”
　　外婆摸着她的头：“因为狐狸的眼睛太漂亮了。”
　　那时她太小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只是见外婆有些难过就没再问了。
　　狐狸的眼睛真的漂亮的不真实。
　　像琉璃珠。宝石。
　　他愣住了，定定地与她对视。
　　奇怪的声音在心里响起：他的眼镜忘记带了。
　　好一会儿，狐狸像被解开定住的咒语，大步向她走来。
　　寒气逼近。
　　到跟前了他突然转身向警察说：“我不用赔了，放她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