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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保护你 他的脸很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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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我保护你!
胡与通常沉默着走进来,拿了面就走。
很多人想要偶遇他,就一直来。
“老板,你和隔壁的老板……”小姑娘挤眉弄眼地比划了一个心。
冰凌怒瞪他们:“别瞎说。”
小姑娘:“那我可下手啦!”
冰凌心里忽然想起胡与耳朵趴着的样子,那小姑娘的表情好像要吃了他。
小姑娘等了好久胡与也没来,人一走胡与就来了。
冰凌看着他,下意识比较他的身高。
他太高了,和那个女孩,不合适。
再见是几天后,在冰凌外婆家里。
这次她彻底失去了外婆。
前一秒还嘱咐她多穿衣服的人躺在地上,手指像地板砖一样冰凉坚硬。
脑子里“嘀——”声刺耳。
胡与在她发现外婆时出现的。
外婆在客厅给她拿衣服,突然大叫。
她立马跑进客厅,就看见外婆倒在地上,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她又拿起那把水果刀。
虽然无用,仍想复仇。
胡与捏住她的刀:“让我救人。”
冰凌好像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一丝光:“能救?
“可以。”
她在一旁无措地问,才意识到自己渴极了。
胡与就是水。
他抱着外婆快步进里间,放在床上。
“你先出去。”
冰凌看着他,又看外婆,她好像无法动了。
胡与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你别害怕。”
说完他把手伸进了外婆的心脏。
冰凌捏紧手指。
外婆的身体浮了起来,心脏那处闪着黄光。
冰凌失去的感觉在屋子突然暗下来的时候回来了。
她关心外婆,本来已经感觉不到冷热,但在屋子完全黑下来时,她感觉到彻骨的冷。
不是冬天寒冷,是如坠冰湖的绝望的冷。
一瞬间让她想到了死。
她从这寒冷里惊醒,看见黑暗中微弱的人影。
“外婆。”她不知是否发出了声,强令自己走去床边。
胡与的手按在她的手腕上,带来唯一的热:“别怕。”
她又可以看见光了,从胡与身上散发出来,周围事物逐渐清晰。
外婆的心脏慢慢变成了绿色。
她隐约觉知到生命。
胡与依然闭上眼,额头大滴汗珠,眼镜都像跟着出了汗。
随之而来,空间越来越亮,逐渐目可识物。
外婆的脸色变红了,胸口已有呼吸起伏。
胡与才将手从心脏拔出。
外婆的心口并无伤口,衣服也未见破损。
好像唯一不同的就只有胡与。
他的脸很苍白。
他的手还捏着她的手腕,似乎连松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冰凌第一次直面黑暗。
她只想说。
操它丫的!
“你没事吧?”
直到胡与虚弱的声音响起,她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
胡与嘴唇干的发白。
他……这么虚弱,还在关心她。
她突然保护欲爆棚,拿起水果刀:“我没事,你休息吧!我保护你!”
此场景沦为日后胡与嘲笑她的终极笑料,但仅仅是她后悔的无数场景之一。
胡与开始每天过来吃鸡肉面,而不是拿了就走。
他边吃,冰凌就站在他旁边汇报家里的情况。活像个敢怒不敢言的小员工。
胡与一副吃干抹净的样子,抬眼看着她:“就这些?”
她真的很想打他!
忍的手疼。
旁边的学生不明所以,背着他们区区。
冰凌想拿刀的前一秒,胡与摸了摸手腕,不经意做出一副手腕疼的样子。
冰凌就不拿刀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这样。”
她不跟他计较。
为了外婆!
外婆自从上次被救了之后,常年的咳嗽居然好了。
倒是胡与却会咳。但他不在她面前展现。
他在她面前都是装手腕疼。
还笑话她拿刀。
陆云病了。
宋雨说的唏嘘,边说似乎还边观察她的表情。
她翻了白眼,:“你干嘛?”
宋雨笑的贼贼的。
冰凌:“你们打算去看她?”
宋雨大张手臂:“昂,班长说去,不是我提议的。”
冰凌手里的扫把打的地面啪一声响:“脚抬起来。”
宋雨笑:“你也去吧?”
冰凌:“当然。”
扫把打地的声音更响。
她听见宋雨嘀咕:“我就知道。”
她心里其实已无波澜,徒让好友担忧。
陆云,她们曾经共同的好友。
冰凌其实和陆云更加亲密,因为她们有共同话题——甜品。
医院走廊嘈杂,突然来了一大群人,其他人都向这边看。
光影灼灼。
曾经漂亮的少女,在白蓝相间的病号服里像一朵失水的玫瑰。
冰凌隔着人群与她对望。
陆云和所有人打闹说笑,只在望见她时,眨眼间泪珠就落了下来。
“哎呀,有沙子啊。”
冰凌还没反应,陆云就开始揉掉了眼泪又嘻嘻哈哈地说笑了。
还是一样的倔强。
这么多年了。冰凌早已经没了年少的锐气。
现在的她,守着外婆和甜品店过的很幸福,早就原谅了好友的背叛。
多年前有一个在甜品进修的机会。
陆云用了一些手段。
那时候获奖的她在杂志的首页,代表着前途无量。
冰凌因为信任好友,根本不设防,怔愣着应对背叛。
后来,外婆出事了,她匆忙赶回家。
陆云找她找的很急,她没和她见面。
后来,就是陆云特别多的新闻、好消息……
而她在小城里过着属于自己的生活。
虽然艰辛,但好在外婆没事。
她也有了一个甜品店。
已经非常满足。
班长带了花、礼物,她把自己带的书放在桌上的时候,陆云终于必须好好面对她了。
不再能错开视线了。
也不再能玩笑。
陆云摸着书,笑,又揉眼睛。
“冰凌。你混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有陆云嚎啕大哭。
冰凌大致能猜到她当初找自己是为什么,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办法支付进修的费用了,所以名额属于好友也挺好的。
她是真的为好友高兴的。
这么多年。
不相见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自己遇到的事情,还有当年的事情,总觉得如果陆云知道她遇到那么多事,一定会嚎啕大哭。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陆云的帽子底下没有头发。
冰凌看着她的笑容,想到学生时期那个光芒万丈的少女,在溜冰场上轻盈的像一只燕子。
这段时间,没有人来探望。
只有不段闪烁的来电,陆云不去接,后来直接关机。
冰凌看到上面的字,是“舅妈”。
外婆的状态很好,甚至比之前更加健康。
小店的生意也日渐平稳。
冰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陆云。
宋雨闲的没事,去的比她更勤。
“老板娘,隔壁家老板呢?”是上次那个喜欢狐狸的姑娘。
冰凌摇头:“不知道。”
她忽然想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过胡与。
忽然,她手中的工具掉到地上。
自从陆云生病,胡与就消失了。
“老板?你想隔壁老板啦!”
她回过神,捡起工具就到后面洗了起来,洗到一半,用沾湿的手拿起手机,却发现没有胡与的号码。
也许狐狸就这么消失了吧。
她这样想,又洗起来。
一切似乎恢复如常。
晚上,她反常的要和外婆一起睡。
外婆抱着她:“这么大人了……”
生命无常。
她只想守住眼下的幸福。
只是偶尔,会在梦里,或者发呆的时候,想起狐狸藏在眼镜背后的眼睛。
很漂亮。
像小时候没有得到的宝石。
医院的人格外多。
排队等电梯的时候,她想把自己整个包起来。
人太多,她走步梯往上爬。
有很多人在步梯口站着抽烟。
往上,再往上。
有的楼层代表生,有的楼层代表死。
生命如此美好。
走到门口就听到陆云的声音:“我没有!你休想从我这里拿钱!”
一个刻薄的声音:“你都要死了,守着这些干什么!之前那么多钱都给了,我知道你之前的奖金还存着没花!”
冰凌推开门,声音更大了:“你要不就把这钱给我们,等你去了我们肯定给你大办一下。”
一个肥厚的中年妇女正把陆云的手搬开抢过一张银行卡。
陆云的手都红了。
“让一下。”
白色大衣绕过:“病人家属不准喧闹啊!”
妇女拿着卡对白大褂态度可好了:“好的好的。”
白大褂出去后,那妇女估计就是陆云的舅妈,喜滋滋地拿着卡,也出去了。
全程没有看冰凌一眼。
冰凌想到陆云刚上学时送她来父母,是很有礼貌,看的出来很疼爱她。
她一直羡慕。
陆云看见她,又露出笑容。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能笑的那么轻松。
陆云说给她买了礼物寄到她家。
是很漂亮的餐具。
“你们家……”
她刚想问一下,就被陆云打断了。
“当时的奖金我一直存着没有花,想要找个机会还你,虽然这样好像都不妥,但是我没时间了。”
她从床头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奖杯,然后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拿了,里面还有好几层垃圾袋。从里面翻出一张银行卡,塞给她。
冰凌看着银行卡,忽然明白如果现在不收,陆云会非常难堪。
她收下,摸着奖杯:“光还这个可不够,你还要教我点私人配方,不然我可不干。”
陆云一下笑了,是那种真实的笑容:“好呀。”
阳光就真的照进医院了。
冰凌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快要走了。
到处都是昏暗的光。
她走过住院部楼下的小公园,绕到大路上准备回去。
看到了路边的胡与。
他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月亮。
这次没带眼镜。
但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镜带上。
冰凌看到他的第一眼,觉得那张侧脸有点不真实。
等他带上眼镜,她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胡与。
他似乎总是害怕见她的眼睛。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个人都静下来。
旁边的人来人往都不存在了。
冰凌先打破沉默:“我来看同学。”
胡与点点头。
冰凌走过去踢他:“你还没告诉我你来干什么……”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