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吻在他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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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回家么？]
冬日的风像是带了一层看不见的冰碴子，宋屿垂眸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熟悉的电话号码告诉他，这是他母亲。
宋屿和家里关系并不怎么样，他家书香门第，大概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么一个学习虽然一般，却从小顺从心意的儿子，长大后会主动删去所有亲人的联系方式，独自飘荡在外。
尽管已经离家多年，但最近几年，他总在年末时收到这样一条消息，这让他心里苦恼，觉得还不如前些年那样在短信里辱骂他。
他以前不会回复这样的短信，只会默默删除，也不会回去，最多也就年末汇个几十万到俩夫妻的卡里，毕竟宋屿年薪百万，最不差的就是钱。
但今年，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宋屿并不是没有尝试修复这段关系。
从小到大，宋屿都是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除了学习，他不能出门社交，也不能玩游戏，还没有零花钱，甚至他上高中时，还只能用老年机。
后来宋屿以为他们改过了，但他示弱了一次，就得示弱无数次，除了最开始的安分守己，越是往后，夫妻俩的控制欲越是强势。
要求他为自己曾经离家不联系的行为道歉、要求他辞职回老家工作买房、还明里暗里地希望宋屿“恢复正常”，和楚应鳞分手，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
宋屿迟钝的意识到，那就是他们的命，他们得认，他也得认。
命是改不掉的，就像他和楚应鳞这循环往复的十年。
宋屿不打算在这段关系里继续内耗，干脆回复了一条短信，称自己以后会照常打款赡养夫妻俩，但不会再回家，也请这夫妻俩不要再联系他。
这番话说是断绝关系也不为过，但宋屿认为，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至少比互相折磨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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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宋屿还是打算一个人过。
一个人过年，虽然冷清，但胜在安静舒心。
楚应鳞趁着过年前去了M大参观笔试，宋屿按部就班的上班，不过年末的工作堆积成山，要不是过年期间加班费翻倍，宋屿差点罢工不干了。
来来回回几十年还是这些工作，宋屿再热爱工作也会腻的。
又过了一个周，放年假了，宋屿买了对联自己往家里一贴，就算完事。
与此同时，楚应鳞发来一条消息：[屿哥，你今年什么时候回老家呀？]
宋屿回他：[不回]
楚应鳞一时半会儿没回，大约是在思考宋屿为什么不回家过年。
但问出来显得太过冒昧，他又说：[那屿哥你来我家吃饭吧！我爸妈和爷爷都希望你能来，你一个人多冷清呀，我们家热闹]
真是相当诚挚的邀请了，宋屿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过了半分钟，楚老爷子和新加上的楚父楚母便也发来了消息。
一家老小全等着他这尊大佛，宋屿哪里还能拒绝，他勾唇，一一回应，表示自己会去。
大年夜那天，宋屿买了大几百的礼品过去。
如楚应鳞所说，楚家确实非常热闹，晚饭简直说是山珍海味也不为过，什么好东西都招呼上了，放到桌上的酒，据楚父所说，还是珍藏了十多年的好酒。
本来打算等楚应鳞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但他就收藏了那么几瓶酒，看来看去最想喝的就是这个。
楚父觉得这就是上天的旨意，就决定开这瓶了。
宋屿：“……”
可能，某种方面来说，这瓶酒也不算浪费？
宋屿要开车回去，本来不打算碰酒，楚父又让宋屿留宿，说让楚应鳞睡沙发，他去睡楚应鳞房间就行了，喝点酒没事。
楚应鳞说：“爸你怎么不睡沙发？真是的。”
楚老爷子哈哈大笑：“你跟小宋关系那么好，你俩睡一屋得了，哎呀二十八岁跟十八岁有什么区别？”
宋屿再次：“………………”
区别大了好吧。
可能男人上了四十岁之后，看三十九岁都能当小孩儿，楚父深以为然，觉得老爹这个提议没什么问题，还是劝宋屿喝。
宋屿便陪着喝了一杯，好在这酒度数不高，他酒量还算可以，喝了一杯也没觉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味道还不错。
热热闹闹吃完一顿年夜饭，也不让宋屿进厨房，楚老爷子更是直接从杂物间里拿出买好的烟花，真就把宋屿当孩子，让他和楚应鳞下楼玩儿。
宋屿疑惑：“小区里不能放这个吧？”
“能的，让应鳞带你去。”
楚应鳞于是领路，带着宋屿到了小区外面某一处空旷的地点。
城里虽然不让放烟花爆竹，但仙女棒这种小玩意还是可以玩的，这地方还有不少家长陪着孩子来玩类似的小烟花，似乎是过年时特定的限时玩乐烟花的区域。
于是两人默默掏出了打火机。
抬头看，漫天飞雪消融在暖洋洋的路灯之中，楚应鳞捏着仙女棒点燃一根，递给宋屿，又给自己点燃一根，两个人就找了个公园椅坐着，静静地看着烟花在雪花下燃烧的痕迹。
短暂而微暖的温度在两人之间绽开，楚应鳞失笑，对宋屿说，“我爷爷就那样，六十岁的老头在他眼里都算是孩子。”
宋屿点头，他都多少年没玩过这种东西了，现在拿在手里还挺新奇的。
这种体验，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楚应鳞出柜前没有把他带回家过，只会在过年夜吃完晚饭来找他度过夜晚，出柜后就已经没有什么心情玩烟花了，那时候楚应鳞也二十三四了，和宋屿一样成为了社畜，这种玩烟花的小孩心性就消失了。
而现在，他没有和楚应鳞在一起，却提早和楚家有了联系。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原来不那么按部就班、不刻意躲避，他们之间会产生那么多愉快的未知。
宋屿看着仙女棒熄灭，又见楚应鳞拿了新的一根点燃，问他：“你下学期还去上学么？”
“不知道。”楚应鳞已经确认了保送名额，可以不去上课了，但他也可以选择去。
他点燃仙女棒，又递给宋屿，一边说，“我妈说如果我还是想参加高考，那我最好还是去继续冲刺一把，懈怠那么小半年，肯定考得不怎么样。”
“她说不能让M大觉得我的名额名不副实。”
宋屿道：“确实如此，那你就去好好上学吧。”
楚应鳞叹了口气，他可是很烦题海战术了。
但他也认可楚母的话，还是决定去学校上完最后一个学期。
说着说着，楚应鳞就想起不久前宋屿和他说的话，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小心羞涩地看向宋屿，“屿哥，你那天跟我说，高考之后有话要跟我说……你不能提前说么？”
“不。”宋屿眼里倒映着灿烂的烟火，惜字如金道。
楚应鳞嘟囔：“那还要等小半年呢……”
宋屿说：“不算太久。”
两人只说了几句话，寒风便从远处刺来，紧接着天寒地冻，雪越下越大。
宋屿看见楚应鳞在看雪，一时也心血来潮，说，“你想堆雪人的话就堆一个吧。”
不然那么多的雪完全浪费了。
“是屿哥你想堆雪人吧？”楚应鳞笑了一声，但还是站起身，蹲下来开始搓雪团。
宋屿把烧完的仙女棒扔进垃圾桶，也蹲了下来，和他一起搓雪团。
堆雪人毕竟不是什么难事，两人把两个圆圆的雪球叠在一起，插上树枝和小石子，勉强完成了一个雪人。
雪人的衔接处似乎不是很贴合，风一吹就歪歪扭扭，一副要倒的样子，宋屿便伸手去扶了一下，楚应鳞赶紧拍了张照片，笑眯眯地低头翻看照片。
照片里，英俊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单膝跪在雪地里，伸手抱住了差点摔出去的雪人脑袋，红润的嘴唇微张，露出的皮肤被冻得发红，像是个陶瓷娃娃。
楚应鳞失笑，收起手机把人从雪地里拉起来，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宋屿冰冷的手，说：“这下屿哥玩够了吧？好冷了，咱们回去吧。”
他温热的指腹轻轻揉着宋屿的指节，宋屿的手指很快就暖了起来，十指连心，那股温暖似乎也随着手指流到了心里，让他的心脏胀得乱跳。
楚应鳞牵着他就要回去，宋屿一个用力将他拽停，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微微仰头，吻在少年的唇角。
他只轻轻碰了一下，便退开了，楚应鳞却像是冰雕似的，冻在原地一时没有动作。
“走了。”宋屿拽了他一下，说。
楚应鳞张了张口，上前两步问，“屿哥，你、你刚刚，是什么意思？”
宋屿冷淡地说：“我冷了，快回去的意思。”
楚应鳞苦着脸：“哎呀你怎么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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