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4.完结 总算落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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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一过完，宋屿就给家里汇了三十万的款。
放寒假期间他和楚家人交往更深，时不时就一起吃顿饭。
自从雪地里那一个吻，楚应鳞像是确定了什么，独处的时候老是对他动手动脚，明明自己都很青涩，却还是想尽办法和他贴在一起。
哪怕楚家人都在，一张饭桌下吃饭，也要挨着他坐，然后把大腿贴过来。
宋屿刚开始还担心被发现，也不想在关系没有彻底明确之前，做出太多过界的举动，所以尝试过阻止，楚应鳞也不知是无视还是没看懂，总之没有遂了他的意。
然后，宋屿便没再管了。
不过寒假一过，楚应鳞就又上学去了，每天在卷子里哭爹喊娘，没几天就跟宋屿说，卖凉面的老婆婆过完年去世了，宋屿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便安慰了几句。
断断续续的联系着，终于在六月，楚应鳞踏进了考场。
那天宋屿依然在上班，忙得脚不沾地，只来得及给他发一句“高考加油”。
等下班回家的时候，才看见楚应鳞几个小时前回他的消息，说在三中校门口等他。
宋屿瞬间就会想起来冬日里自己对少年说的话，他说他有话要对楚应鳞说，高考之后。
宋屿本来想缓个几天再说这件事，结果人家已经满怀期待等着了，那还能怎么办，宋屿叹了口气，开车往三中去了，路上寻思把人带去吃个饭，再表白什么的。
结果到三中一看，就看见楚应鳞抱着一束花站在校门口，乖巧得很。
那束花和上一年冬天带来的那束很像，鲜艳又美丽。
表白要带花，是楚应鳞刻在骨子里的仪式感。
尽管这次的表白对象是宋屿。
宋屿本来打算饭后再买花，饭后再说那些话，但但很明显，楚应鳞现在就要听。
他替宋屿买了花，宋屿便上前几步，捏了捏少年一脸乖巧的脸颊肉，“这么迫不及待？”
楚应鳞咧着嘴，含糊地指责：“你怎么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是你比较急了。”宋屿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感。
两人说着，就听不远处传来保安的声音：“哎哎，你们俩别在校门口谈情说爱了！”
大概是楚应鳞身材太高大，背对着保安，直接把宋屿挡住了大半，保安刚刚又没看见具体情况，便错以为楚应鳞是在校门口给女生送花。
等两人转过身来，保安大叔一愣，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那句话：“走走走！别在这儿谈情说爱！”
楚应鳞低声笑出声，说，“保安大叔眼神真好。”
宋屿觉得有点丢人，赶紧拉着人往车上走，先去餐厅再说。
已上车，他就忍不住问：“你怎么想的，在校门口等我。”
不带花便罢了，带了花还敢这么明目张胆。
“哦，我没多想。”
在这方面，楚应鳞是个绝对的单细胞生物，听到这个答案，宋屿实在没话说，摇了摇头便开了车。
这次的餐厅是宋屿选的，不是情侣餐厅，但也算是情侣打卡圣地了。
楚应鳞一进去，仰头看着尽显暧昧的暗金色光源，道：“屿哥，你的品味真好。”
对比他选的那一家，确实显得高端了很多。
单独包间，简雅的装潢，精致的菜品，一切都是如此美好，楚应鳞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屁孩，进包间就四处看，他也不是没有进过高级餐厅，但实在是自己的审美太过拉胯，一见喜欢的人品味这么高级，就忍不住打量起来。
宋屿拉开他的凳子，推着他坐下，楚应鳞便把花放到旁边的小沙发，期待地看着宋屿。
他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你什么时候跟我表白”这几个字就差写脸上了。
宋屿：“……先吃饭。”
“行。”楚应鳞装得倒是很沉稳，吃了一半就开始频繁看人，一副“菜怎么这么多，我们什么时候吃完”的表情。
“你真就这么着急？”宋屿扶了扶额，万分无奈，却很有耐心地哄道，“再等等吧，先等我的花送到。”
闻言，楚应鳞睁大眼睛抬起头来，“嗯？！有花啊！”
“当然。”宋屿挑眉，“你觉得我会是一个很随便的人么？”
“哦，那这束花你带回去也不亏。”楚应鳞兴致高昂，已经止不住地想宋屿送给他的花是什么样的了。”
好在他并没有等待多久，十分钟不到，包厢门被敲响，宋屿让人进来，就见服务生抱着一束红艳艳的玫瑰花进来了。
宋屿起身把花接过来，等人走了，转身就见楚应鳞已经特别正式的站了起来，没吃完的晚餐就这么摆在桌上，成为了装饰品。
花红艳艳的，但宋屿在这方面是纯粹的直男审美，玫瑰花配一圈满天星，直愣愣就递给了楚应鳞。
好在楚应鳞审美更低下，买花全靠别人推荐，收花也来者不拒，只顾着开心了。
“我那天说，高考结束有话跟你说。”宋屿顿了顿，一瞬间，无数的想法都转换成语句，堆积在唇齿之间，只要一张嘴，就全都说出来了。
宋屿抿紧嘴唇，没有让那些让现在的楚应鳞难以理解的话从嘴巴里说出来，他抬眸看着楚应鳞微红的脸色，又觉得很是恍惚。
十年啊。
十年太长了。
爱啊恨啊，都在这反反复复的十年里，炒不出鲜艳的色彩了。
可是站在这里的少年，有着一颗满满都是他的心。
宋屿曾经以为，楚应鳞和他分手，可能是出轨了、可能是想要结婚生子了，可能是各种原因，可得到的答案，只是楚应鳞不爱他了而已。
这一次的结局也不外乎是这样，宋屿在这一刻想，他们之间可能还会有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
但在这个瞬间，那都不算什么了，他只要有这一瞬间的真心，便足够了。
“楚应鳞，我很讨厌重蹈覆辙的。”宋屿定定地看着他，脱口而出道。
楚应鳞一愣，宋屿总是在说他不太能听懂的话语，但他已经不如之前那么慌张了。
宋屿像是出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扯唇摇了摇头，贴着楚应鳞抱花的手，将那束宽大的花束往旁边挪。
楚应鳞见他靠近，无师自通地低下头，闭上了眼。
像那天冬日一样温柔的吻落了下来，贴紧他的嘴唇，一触即分。
楚应鳞呼吸急促，耳膜里全是剧烈的心跳声，分不出是他的还是宋屿的。
他感觉到宋屿环抱住他，平时不冷不热的青年此刻贴着他的脸颊，在他耳旁呼出一口热气，说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
沙发上又多了一束花，楚应鳞坐在凳子上，仰头接受半跪在他两腿之间的青年垂落下来的亲吻。
轻柔的舔舐像是充满暗示的挑逗，楚应鳞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环住宋屿的腰，再也做不出其他的动作，分不出半分神。
·
下半年，大学开学。
M大在隔壁市，两人只能异地恋，宋屿工作忙，楚应鳞就经常回市区找他，很多时候都不跟家里说，带上行李就轻车熟路入住宋屿的家。
直到大三，面临实习压力，楚应鳞心情糟糕，长长的国庆假期，他拒绝了室友一起出去玩的邀请，带着行李箱一声不吭到宋屿家来了。
宋屿没收到消息，以为楚应鳞今天不回家。
楚老爷子这天就在附近买东西，遇上了下班的宋屿，楚老爷子爱钓鱼，但他经常买渔具，被楚父楚母教育了一顿。
可新出的这个渔具他又实在喜欢，便买了一副偷偷填了宋屿的地址，闲来无事就亲自来取了。
送一把人领到家里，一开门，楚应鳞就活蹦乱跳的扑上来，抱着宋屿就对着嘴巴狠狠亲了一口，“屿哥，好想你呀！”
宋屿：“……”
楚老爷子：“……”
就这么出柜了。
楚应鳞挨了一顿打，当宋屿和楚家关系这么好了，这顿打也没打得多厉害，那段时间宋屿都没敢去楚家人面前晃。
但过了半个月，楚应鳞就更肆无忌惮了，直接住到宋屿家里，跟家里人打电话说我住我男朋友家。
宋屿闻言目瞪口呆，疑惑他怎么这么明目张胆。
他说我都挨打了，还要怎么样？而且我爸没打死我不就是同意了么。
宋屿觉得这话没法反驳，楚家人的态度也软化的很快，半年不到，又继续和宋屿来往了。
后来几年都顺风顺水，楚应鳞也因为成为社畜越来越沉稳，那份孩子气逐渐变少，宋屿也难免担心这份真心的结果。
可无论结果如何，宋屿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极致，他已问心无愧。
对比前两次恋爱分手时他的痛苦，以及上一次轮回避而不及的恐慌。
但这一次他却没什么感想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结局”，他反而越来越沉静。
楚应鳞一如既往的热情洋溢，宋屿和他都在时间中用尽全力平衡了爱与个体，看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美好的恋人，宋屿这一次感受到最多的，不是担心和痛苦，而是幸福。
他相信这一次就是结局。
是真正的结局。
·
傍晚，宋屿下班回家，看着手机上的日历来到那个曾经变作他噩梦的日期。
他开了灯，洗漱完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等到凌晨。
楚应鳞加班完回来，一进门口哭天喊地：“啊啊啊啊屿哥，我要出差了。”
他一下子扑上沙发，鞋子都来不及换，躺在宋屿的腿上，楚应鳞呼出一口沉重的气，“该死的老板，我想辞职。”
宋屿揉了揉他的头发，平静道：“临时决定的？”
“嗯。”
“多久？”
“三个月！！！”
“几点的飞机？”
“……凌晨三点。”
宋屿垂眸，心情有些微妙，说：“起来吧，给你收拾行李。”
他把楚应鳞推起来，不容拒绝的进卧室收拾行李，楚应鳞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得，吵得宋屿耳朵疼，“闭嘴，赶紧收拾，赶飞机去。”
楚应鳞嘴上说着想辞职，但工资高，工作也是他所喜欢的，自然不会真的辞了，便可怜兮兮地收拾行李箱，赶在一点把行李收好。
“我送你？”宋屿问他。
楚应鳞摇了摇头，“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回来那天来接我。”
宋屿便为他理了理衣服，说，“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出了门可别像只鸟似的吵吵嚷嚷。”
“怎么可能，你知道么？我在我们公司的外号是高冷男神哎，我怎么可能在别人面前还这样。”
“……”宋屿暗地翻了个白眼，“嗯。”
不开口是挺男神的，不笑也是挺高冷的，勉强算是吧。
就这样，宋屿把楚应鳞送出了家门。
楚应鳞告诉他要早点睡，明天早上睡醒就会看见自己下飞机的消息，宋屿笑了笑，没说什么，关上门便转身回了卧室。
或许是等得太久了，宋屿都来不及胡思乱想，躺上床就睡着了。
白天的工作并没有多累，多是他已经做习惯的工作内容，可今天却让他的身体格外沉重，像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只能通过休息，积攒力气再把石头推开。
浓重的疲惫感席卷而来，就这么一觉睡了过去。
过程中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黑暗里，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直到远处传来一阵光，宋屿头也不回地向光跑，不知疲惫。
光源远远照在他身上，脚下的影子却变成了恶鬼，张牙舞爪起来，好在宋屿跑得快，甩掉了那叛逆的影子。
终于，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他伸手触碰到了那束光，只觉得光线刺眼，眼皮火红——
宋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被晨光刺得眼球生疼，窗户的床帘拉得有些敷衍，留出一个巨大的豁口，晨光便是从豁口里穿进来，拉长洒在他半张脸上。
他慢慢坐起身，身上穿着昨晚的睡衣，床头柜的手机也在这时候传来一声“叮咚”的响声。
宋屿手有点抖，侧过身拿起手机，看见楚应鳞给他发的消息。
[屿哥，我下飞机啦，哎呀，这一趟飞了好久啊，总算落地了。]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01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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