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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血洗中宫,殊死一搏反为人上人 王晴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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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晴夜将煮好的茶倒入杯中,放上几盘点心,宫女走了进来,“娘娘,王夫人来了。”
“唤她进来。”
王夫人步履匆忙地走来,见到桌上放好的东西,欠身行了礼。
“都下去吧。嫂娘,快坐。”
“你知道我要来?”
“嫂娘今日是代兄长讨伐我的?”王晴夜将茶杯放到她面前,柔声问道。
“晴夜,你怎么能这么冲动?绮若嫁过去只是缓兵之计,日后我们会想办法让他们和离。你这样若是陛下知道了,又该怎么解释?”
“嫂娘,王家牺牲我一个还不够吗?绮若在外流浪那么多年,好容易回来了就这么快被当做筹码嫁出去,我看不下去了。”
“那你也得跟我们先商量一下,怎么能自己贸然动手?”
见她眼中尽是担忧的神色,王晴夜心中的愤懑稍微减弱,“已经查出来是喝酒太多导致的,嫂娘放心,不会有事的。”
王夫人拉住她的手,“晴夜,我知道你过得苦闷。但陛下疑心一天不消,我们就没有一天能安心。绮若的事我一开始也不能理解,可这次陛下叫我们到宫中处处试探,我才明白你哥的苦衷。你,也试着理解一下他。”
“我知道他不容易,只是我没办法接受绮若嫁给那个乡野村夫。嫂娘,他们不懂我,你应该能明白我。”
“我知道你是为了绮若好,但下一步我们的打算,你先别插手。”
王晴夜激动地站起来,“你们想做什么?又要把她一个人放到外面?”
王夫人搀着她坐下,“你听我说,绮若刚回家,那韩国夫人就跑来给他家傻儿子提亲,我们担心等丧期过了,陛下会借机再把绮若嫁出去,这样下去,绮若这辈子就毁了。我们想,让绮若以修身为由带发修行,城外的慈安寺离京不远,又居深山之中远离世俗,不如,就让她先去那儿避避风头?”
“那她这辈子就一个人孤苦伶仃的?”
王夫人压低声音,“我们不会一直这么被动的,好好培养济安,你现在就把这件事做好,相信我们。”
“小姐,慢点。”
绮若停下来擦掉额头的汗珠,坐在小路旁的石头上,“你们怎么回事,走得这么慢。”
襄玉喘着粗气爬上来,“小姐,夫人交代了要您注意身体,您可别再走这么快了。”
“走那么慢还能看到日落嘛?快点,快点。”等身后几人都赶上来,绮若再次起身往山顶上跑。
“小姐,往后就在这南齐山上住下了,有的是时间看日落,今日有些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仇影,爹派你来保护我,不是让你来管教我的。”行动被阻扰,绮若有些不开心。
“可是天色渐晚,如果小姐在山上遇到意外,属下一人恐怕难以抵挡,众人也许会因此陷入险境。”
绮若看着身后手无缚鸡之力的几人,有些理亏,小声嘟囔着,“这山上哪有人?”
“小姐,来人了。”
襄玉的示意让绮若彻底没了底气,主动靠到小路旁为这几人让路。
一阵淡淡的幽香飘来,那位一身白衣,脸覆面纱的女子步履轻盈地走下来。
“那个,”绮若叫住她,“你们是到山顶上看日落的吗?”
白衣女子轻轻点头。
“现在还能看吗?”
深邃的眼眸停留在绮若单薄的衣衫上,“现在山顶风很大,你这样上去会受不住。”
绮若失落地回声道谢。
白衣女子转身走开,几步之后又停下来,回头看向绮若,“姑娘可听说过青缕邀?”
“没有,”绮若摇头道:“这是什么?”
“是首曲子,写的是夕阳之下,蝉鸣鸟叫的山居生活。”
“我从未听过这种曲子。”
“那姑娘若有时间不妨到盖月楼来,我为姑娘弹一曲。”
“我家小姐从不去那腌臜之地,你是谁?为何突然邀请我家小姐?”
“仇影。”绮若小声喝止她,向白衣女子赔礼,“她太担心我的安危了,若有冒犯,我替她道歉。”
“无妨,有这样忠心的护卫倒是好事。今日只是想着姑娘看不成日落,想以琴声抚慰,才出口相邀。不曾想姑娘身份高贵,是我唐突了。”
“不唐突,不唐突。”绮若连连摆手,“我还没听过这种曲子,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去。”
“那姑娘日后若想听曲可去盖月楼找我,我是盖月楼的琴娘,叫幻雨。”
“幻雨姑娘,等等我。”绮若踏着碎布跑下去,“我也要下山,你不介意我与你同行吧?”
“不会。小姐不嫌弃我就好。”
绮若嘿嘿笑道:“怎么会呢,你长得这么好看。对了,你能给我讲讲你在山上看到的日落是什么样子的吗?”
幻雨转头看向她,眼眶逐渐湿润。
“你怎么了?”绮若忙掏出手帕递给她。
“小姐与我一位朋友太过相似,与小姐这样并肩下山,恍若回到从前。”
绮若好奇地摸了下自己的脸,“我跟她长得很像吗?”
“那怎么敢?她只是和小姐一样爱看日落。”
“那你那位朋友呢?她怎么不跟你一起来?”
幻雨擦掉泪水,继续向下走,“她走丢了,我正在努力把她找回来。”
看她有些难过,绮若想安慰她,“你如果找不到她,我可以帮你。”
“小姐。”仇影在身后适时提醒。
“我可以陪你看日落,直到你找到她。”
幻雨扑哧笑了出来,淡淡的眼光打在她脸上,顺眼望去,火红的夕阳努力散发着余晖,云霞铺满整个天空。
“哇”绮若惊叹着驻足观赏起来,没留意一旁的一双惆怅的双眼注视着自己。
“是你吗,离邀?”
巽虚阁前的灯火被风吹得左右摆动,巡夜人卖着整齐的步伐离开。巽昇翻窗进了从前的卧房。
“谁?”床上发出惊呼。
巽昇飞扑到床上捂住他的嘴,那人摸到枕下的匕首向巽昇刺来,巽昇翻身退到床下。
“巽华,是我。”巽昇悄声提醒,床上人赶忙收回匕首,翻身下床。
“师兄,真的是你?你怎么还敢回来?堂主已经下了你的噬命牌,现在所有人都在找你。”
“为何?”
“你不知道吗?他们说你杀了赵典大人。”
“我?”
巽华有些疑惑,“赵典大人把巽牧师兄的尸首送去坎兽阁喂狼,你不是杀他为巽牧师兄报仇吗?”
“是吗?”巽昇使劲攥着手中的剑,过于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你倒是提醒我了,光杀一个巽江根本没用。”
“师兄,你要不先出去躲一阵子,这儿不安全。”
巽昇拍了下他的肩膀,“别告诉别人我回来过,快睡吧。”
“堂主,这曲可还喜欢?”
赵存睁开眼,一把将女子抱进怀中,“不愧是名花楼最贵的姑娘,连弹琴都这么有韵味。”
黄衫女子转腰起身,“堂主若是喜欢,樱儿就再弹一曲。”
轻薄的衣衫从手中滑过,赵存捏着衣摆跟着起身,“不急,长夜漫漫,只弹琴不浪费了这良辰美景?”
樱儿笑着跑开,“堂主若是追上樱儿,樱儿就不弹了。”
赵存扔掉酒杯向面前人扑去,樱儿转身躲开跑向门口,“堂主,我在这儿呢。”
樱儿打开门立在门口不再前进。
“嘿嘿嘿,怎么不跑了?”赵存小步过来一把抱住樱儿,双手覆上腰间,湿淋淋的。张开手,鲜血已经沾满双手,赵存迅速躲开,樱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巽昇走进来,手中的剑直指赵存。
“你还活着?”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先走呢?”巽昇不想再与他废话,举剑向赵存飞去,一条铁链从侧方飞来,缠住他的手臂,敛争一个飞身将赵存从剑下救走。
巽昇反手抓住铁链将人拽回,敛争将赵存放到地上转身甩出另一条铁链,链条飞来的瞬间,巽昇飞到房梁上绕着柱子躲闪,铁链跟着移动的身影转动,几圈过后缠在柱子上。
敛争丢掉铁链拔剑砍过来,巽昇落到地上,甩掉胳膊上的链条扔向从空中俯冲过来的人。敛争砍断链条,转向闪到巽昇左侧。
胳膊被划了一刀,巽昇不再躲闪,拿着剑与敛争近身对抗。长剑撞击摩擦的同时,敛争顺手抽出短刀刺中巽昇腰部,巽昇将剑转到左侧,分散开时剑划破敛争脖颈。
两人扶着剑相对而战,巽昇拔掉腰间的短刀,敛争冲过来时,巽昇顺时卧倒在地从地面滑过去,飞速起身一刀刺穿赵存喉咙。
拔刀时反映过来的敛争一剑从后方刺来,剑尖从肩周穿过,直插进赵存肩头。巽昇一掌击开赵存,向后滑动反手将短刀插进敛争腰上,又迅速拔刀再次插进去。
敛争踉跄着后退,捂住喷血的伤口,一脚勾住地上的铁链扑向巽昇。
巽昇原地飞起从半空中落下踹在敛争头上,再次举刀从后面捅进喉咙,两人双双掉落在地。
见人没了动静,巽昇咬着牙拔掉肩上的剑,还未喘口气,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群红袍侍卫拿着刀闯进来,巽昇撑着剑从地上爬起,冲他们勾了勾手指,一场人数上呈碾压趋势的混战再次展开。
月亮藏在云层后面,殿外变得漆黑一片。
殿门被撞倒,几个人从屋内飞出来,滚下台阶没了气息。巽昇摇摇晃晃从屋内走出,靠在门框上喘气。又一群人举着剑叫喊着从宫门外冲进来。巽昇飞下台阶,直接落到人群中,砍掉一人的手臂夺过剑,双剑并行与这群红袍侍卫厮杀起来。
月光再次笼罩赤金殿时,巽昇丢掉剑,从遍布的尸体中爬出来,在石阶上寻了一小块地方,闭眼睡去。
感觉一股炙热的气息盖在脸上,巽昇难受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袭来,他抬起手挡在眼睛上。
好像突然忘却了自己身在何处,忘却了昨夜的生死鏖战,巽昇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去。转过身,台阶下的平地上整齐地跪着一排排人,巽昇诧异地坐起身。
见他终于醒来,赵徜起身向前走一步,跪在地上行礼,再次起身再行跪拜礼,三拜九叩行完后,趴在石阶上高声喊道:“属下赵徜携中宫及八阁子弟恭迎堂主。”
地上的人一齐高呼:“恭迎堂主。”
巽昇回头看向身后殿门上的牌匾,昨日的场景历历再现。他从石阶上爬起来,走到赵徜跟前,“为什么要屈服于我?”
“中宫侍卫尽数被屠,八大阁无人听我号令,属下无力护佑赵氏一族,恳以投诚换我赵氏平安。”
“赵存呢?”
“兄长,赵存的尸首已经抬到后山。”
“巽牧的尸首被送去坎兽阁,是谁下的命令?”
“是赵典。”
“赵典尸首已经下葬,把赵存的尸首送到坎兽阁,让巽江看着。”
“是。”
交代完事情,巽昇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赶往离光阁。如果她还在,如果他们都还在,那今天该有多么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