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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棋局已成,有缘人再相遇 “堂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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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薛大娘求见。”“让她进来。”薛芮然走进殿内,径直跪下。“薛大娘可有事?”“属下有一事想与堂主商议。”巽昇放下书,作出倾听的姿态。“堂主当年救属下时,属下有事隐瞒了堂主。属下曾经是当朝皇帝的妃子,薛芮然。”巽昇震惊地站起身,“你是薛芮然,汉封城薛安的妹妹?”“正是属下。”“那你说这个想做什么?”“堂主可还记得,属下但是说过自己对堂主有用。当年汉封城大火,属下的儿子不幸走丢,前几日,刚刚找到他的尸首。属下一家六十多口人被杀,儿子流落在外至死与属下无法相见,这一切都是因为当今皇后。”“你想劝说我发兵为你报仇?”“不,”薛芮然站起来,“属下想与堂主合作。”
巽昇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笑着问道:“你?”“堂主寻找离邀多年没有结果,就不好奇她究竟去了哪儿吗?”“你知道她在哪儿?”“属下不敢保证,但如果堂主已经找遍秦关与临江一带,都没有任何消息,那她最终只有一个去处。”“你说的我自然明白,除了秦关和临江,她能去的就只有上豫了。”“属下的意思是,若离邀还活着,属下可以帮堂主见到她。”巽昇从殿上走下来,审视着她的目光,“你有什么办法?”“属下若没猜错,离邀应当是左相王府鸿的女儿,皇室宗亲常人难以接近。但如果堂主以皇子的身份认识她,或许还有可能。”“胡言乱语。就凭你几句话我就相信你了?如果真如你所说,你早就认识离邀,为何到现在才说?”“我与王家有血海深仇,自然不愿见到王家人好过。但是堂主可还记得,离邀喜欢的那些糕点,那是我当年为哄皇帝开心跟御膳房学的,口味造型仅在宫中才有,但是离邀请怎么会知道那些?”她坚定的神情让巽昇有些动摇,“你与王家有仇,可离邀若真是王家人,你又怎会放过她?”
“离邀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会动她。我请堂主做我儿子随我入宫,帮我除掉王家。到时候你带着离邀离开,我大仇得报,我们两不相欠。”见巽昇还在犹豫,薛芮然继续劝道:“离邀出生时,皇上亲自为她取名绮若,皇后对她疼爱有加,王府鸿如今权倾朝野,王府鸿的夫人杜家世代为官,皆在三品之上。堂主,秦关与朝廷的关系你比我更了解,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过来的,你想与她在一起,除了抢别无他法。”正午时分,阳光直射在地上,街上人三三两两快步经过。赵乾兴致勃勃地走在街上,看着街两旁的房屋很是感慨,“当年那场大火几乎毁了整条街,没想到,今日还能再看道它的原貌。”“清正街能留存至今,多亏陛下当年英明决断,及时救火,挽救了众多百姓。”“刘崖,汉封城是距离系三关最近的城,刺聖堂和临江军一直盯着这块地方,可不能再出这种事了。”刘崖哈腰回应,“臣明白。陛下,已经正午了,要不要吃点东西,臣在府衙备了饭菜......”“不用,这汉封城口味融合三地特色,最为独特,朕来此就是为了这一口。走,去找个食肆,我们尝尝百姓家的饭菜。”
“既然陛下想与民同乐,那臣斗胆推荐一家,饭菜绝佳。不知陛下可愿意前往?”“带路。”刘崖猫着腰手伸向左边的街道,“陛下请。”皇帝的突然到来让酒馆内众人战战兢兢,小二哆嗦着腿不敢动弹,掌柜垂腰低头等着赵乾用膳。“陛,陛下,这是饭后茶点。”赵乾看着微微发抖的传菜小二,无奈地摇着头拿起一块放进嘴中。嚼了几下后,问向掌柜,“这糕点是何人所做?”“这是我们新来的厨娘做的。”“厨娘?一个厨娘能有这种手艺。”掌柜悄悄伸手擦汗,赵尚堪拿起一个糕点仔细看了会儿,“陛下,这糕点似乎有些眼熟。”“把你们厨娘叫来。”刘崖慌忙跪下,“陛下,臣斗胆问一句,这糕点可有何不妥?”江福递给刘崖一块糕点,“陛下只是尝到中意的糕点,想行个赏罢了。刘大人不必惊慌。”“草民参见陛下。”刘崖还未起身,厨娘已经来到众人面前。“抬起头来。”
厨娘趴在地上,久久未抬头,赵乾低头想看看那人的面容,却因她趴得实在太低,没能成功。“朕让你抬起头来,你为何不从?”“草民无言面见陛下。”赵乾感到好奇,起身走到妇人面前,“你认识朕?你究竟是谁?”薛芮然缓缓直起身,抬头与赵乾四目相对,“陛下可还记得草民?”赵乾后退几步,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人。江福轻声耳语:“陛下,这女子好似是容妃。”薛芮然眼中闪着泪花,“承蒙公公还记得草民。”“陛下,容妃薛芮然,在汉封城大火时消失的。”江福的进一步提醒让赵乾的有关记忆终于觉醒,“你怎会在这儿?汉封城起火,你去了什么地方?”江福回头示意众人退下,自己随后退出去关上门。“当年起火之后,持问走丢,草民去找他,不慎与众人走散。可第二日草民打算带着持问返回时,却听到家门被抄的消息,草民害怕就带着孩子躲了起来。这些年辗转各地谋生,三个月前来了这儿做厨娘,不想在这儿与陛下相遇。”“持问今年多大了?”“二十有五了。”赵乾心中震惊,“都这么大了。来,起来说话。”他上前将她扶起来坐下。“这二十年你都一直在外,如何生活的?”薛芮然将手摊开放在腿上,露出掌心的厚茧与皱纹。“草民幸好有手艺,一直给人做饭。持问也算争气,读书写字样样出类拔萃,本想让他考取功名,但收入微薄实在供养不起。我拖累了他。”说着,薛芮然开始低声抽泣。赵乾心中生起愧疚之意,“持问现在在做什么?”“他在一大户人家教人武艺,这些年多亏他,我们才有口饭吃。”“有朕在,朕不会再让你们受苦。”赵乾拉起她的双手,轻轻摩挲着手掌,“这些年,你受苦了。”薛芮然泪水不断流出,摇着头哽咽道:“能,能再次见到陛下,草民就不苦。”“怎么还在称草民,你是朕的妃子,一直都是。”“陛下不生草民的气吗?”“嗯?”赵乾困惑地看着她,“生什么气?”“当年兄长失职致使清正街起火,陛下,您还怪草民吗?”“这前朝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为此自责。把持问叫来,朕想见见他。”
“小姐,回去吧,我害怕。”绮若压低嗓子冷脸回头训道:“叫谁小姐呢?我现在是纯正
的公子哥。你别害怕,看看仇影子,学着点。”襄玉看向面不改色的仇影,无奈地扯紧腰带,理了下身上宽大的衣裳,跟着两人踏了进去。“呦,三位公子,是听清曲还是花曲啊?”一被胭脂水粉腌入味的中年女子笑意盈盈地迎上来。“我是来找你们幻雨姑娘的。”狡黠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迅速瞟过,“幻雨姑娘可是我们这儿的头牌,这价钱......”一袋银子递到眼前,中年女子自觉地闭上嘴,“三位楼上请。”绮若跟着小厮走到最顶楼,敲响一间房门。“进来。”“姑娘,有三位贵客找您。”“是观舞还是听曲?”“听曲,我来听青缕邀。”屏风后的人缓缓站起走了出来,“想不到小姐真的来了?”绮若几人屏住呼吸,站在原地,眼睛竟是震撼。那娇小的脸上一双银杏眼脉脉含情,挺翘的鼻下樱桃般的嘴唇微启,明明是万种风情的五官,但在这张脸上却是不问俗世的空明纯净。绮若不高兴地撇嘴,“这么美好的人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是有什么让小姐不满意了吗?”幻雨走到面前,注视着她粉嫩的脸颊。“啊,没有,我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美的人,觉得有些暴殄天物罢了。”幻雨笑着指引她们坐下,“姑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为您抚琴。”舒缓的琴声传来,绮若的心慢慢被抚慰,思绪被琴声带走,仿佛置身于静谧的深山林涧、幽静小路中,沿着小路蜿蜒而上,躺进阳光的怀抱中。一曲终了,绮若莫名地感到悲伤,“这曲子明明如此平缓,为何我会难过?”“想是它无意中触动了小姐的心弦。”幻雨走出来,“这曲子可能与小姐有缘,我此前为众多客人弹奏过,他们不是觉得太过平淡,就是毫无波澜,只有小姐您,哭了。”手帕递到眼前,绮若才恍然从梦境中走出来,摸了下脸,不知何时已经湿润。绮若结果手帕擦掉泪水,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失礼了。”“这曲子能获小姐青睐于我是份殊荣,小姐不必因此介怀。”“这曲子是你谱的?”“是也不是。我虽谱了曲,但确是那位朋友给了我灵感。”“你给她弹奏过这曲子吗?”
“弹过。”幻雨笑着说,“可她不像小姐这般多愁善感,听完之后很开心。”绮若忙解释道:“其实我平时不这样的,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我明白,小姐可还要观舞?既已包了我一天,要不观支舞会有些不值。”“不用,幻雨姑娘,我其实是来找你陪我玩的,不是要你给我表演什么。”“那小姐想玩什么?”“爬山行吗?你能陪我去玉明山上吗?深秋时节了,山顶上应该别有一番风味。”“小姐,我们偷跑出来本就不对,现在还要跑那么远去爬山,万一老爷知道了会责罚奴婢的。”襄玉小声提醒。“既然小姐行动不便,那就去城南的紫桦林可好?紫玉湖中有一酌心亭,独自矗立在湖面上,亭中能观景赏鱼,若小姐愿意,还能休憩一番。”“既是在城南,那便刚好。”绮若站起来,“那我叫人去备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