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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铁线莲 铁线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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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林小姐还在!” 沈正的消息像根针,猛地扎醒了躺在漆黑客厅里的肖炎。他刚从肖萧的房间出来没十分钟,后背还沾着她眼泪的温度,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攥紧时的力道。
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两秒,肖炎回得简短:“让她等我下。” 起身时带倒了沙发旁的抱枕,他没顾上捡,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关门的声响格外急促,“咔嗒” 一声撞在寂静里,隔着门板,他仿佛能听见卧室里肖萧压抑的哭声,那声音像根细线,缠在他的心上,越收越紧。
暖黄的光落在吧台上,映得林墨面前的果汁杯泛着淡淡的橙光。她没喝酒,只是单手支着下巴,望着杯里沉浮的冰块,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平静,不像在等人,倒像在享受这片刻的自在。
肖炎推开门走进来,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没等他走到吧台前,道歉的话已经先一步滚出喉咙:“对不起。”
林墨这才转过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扫过一道浅影。她没追问 “对不起什么”,只是端起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缓缓开口:“我接受。” 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划了一圈,她又补充道,“试了这几天,好像确实不大合拍。不如,就这样吧。”
没有指责,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丝委屈,她的语气平和得像在说 “今天天气不错”,可这份平静,却让肖炎心里的愧疚更甚。他走到吧台前坐下,端起沈正递来的威士忌,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烧得喉咙发疼,却压不住胸口的闷。“谢谢。” 他声音有些哑,这两个字说得格外重。
“谢什么?” 林墨笑了笑,梨涡在颊边浅浅浮现,却没什么温度,“听起来倒像是我有多死缠烂打似的。”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声音放轻了些,“其实…… 我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这话像根细刺,扎得肖炎心口一疼。他攥紧酒杯,喉结动了动:“没,是我不对,回头我跟你父母道歉。”
“不用。” 林墨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没跟他们说我们交往的事,本来也没觉得,你会跟我在一起多久。” 她早看出来了,肖炎的心里装着人,那些偶尔失神的瞬间,提到 “海棠” 时下意识的停顿,都在提醒她从来不是那个能走进他心里的人。
“对不起。” 肖炎又说了一遍,这三个字在喉咙里滚了无数次,最终还是只能说出这一句。他知道,再多的道歉,也弥补不了这段仓促开始又仓促结束的关系。
林墨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驼色大衣,动作优雅地穿上。她看了肖炎一眼,眼神里没有怨怼,只有一丝淡淡的释然:“你没对不起任何人,只是没喜欢上我而已。” 顿了顿,她转身往门口走,脚步没停,只留下一句轻得像叹息的话,“后会无期。”
酒吧的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关上,带走了林墨身上淡淡的海棠香。肖炎坐在吧台前,望着空了一半的威士忌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滴在吧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想起林墨刚才平静的眼神,想起肖萧在卧室里攥着他手腕时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像空了一大块,乱得让人喘不过气。
12 月的宁城裹着刺骨的湿冷,寒风拍在阳台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响。肖萧向来畏寒,当初装修时特意让工人把地暖铺到了阳台角落,可此刻双脚踩在温热的地板上,凉意还是从骨髓里渗出来。
她蜷在藤椅里,指尖捏着的红酒杯晃出细碎的酒液。瓶身早已空了大半,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强烈的灼热,却压不住心口的空。意识像被泡在水里的海绵,一点点沉下去,直到指尖再也握不住杯柄。“哐当”
一声脆响,水晶杯撞在地板上,裂成几瓣,猩红的酒液漫过地暖的缝隙,像摊开的血迹。
肖萧盯着那片狼藉,忽然笑出声,眼泪却跟着砸下来。肖炎的离开多干脆啊,关门的声音还在耳边响,仿佛在清清楚楚地跟她切割。或许她真的不该回来,不该抱着期待,踏进这个满是回忆的牢笼。
手机震得发烫,“六六” 两个字在屏幕上闪了三遍,肖萧才迟钝地接起来。声音还没出口,手腕突然被人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她抬头,撞进肖炎通红的眼,他居然折回来了,玄关口的外套还沾着雪,呼吸里全是冰渣。
“明天见?” 肖炎的声音发颤,另一只手夺过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刺得他眼睛生疼。“你又要去哪里?” 他把手机狠狠摔在地板上,玻璃屏裂开蛛网,“这次还打算不告而别吗?如果我没回来,如果我没听到这句话……”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另一只手扣住肖萧的后颈,带着风雪寒气的唇重重压下来。
那吻一点也不温柔,带着失控的急切和恐慌,牙齿磕得肖萧嘴唇发疼。肖萧想推开他,却被他攥得更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肖萧忽然收了推拒的力道,反而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缠,指尖勾住肖炎颈后的衣领时,还带着红酒渍的唇瓣勾起抹轻佻的笑。她整个人贴得更近,呼吸里的酒气混着温热的气息扫过肖炎的下颌:“哥哥这是准备让我当小三?”
话音落时,她故意用舌尖蹭了蹭肖炎的下唇,像猫爪挠过心尖:“还是说,哥哥现在就喜欢玩这么刺激的?”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醉后的慵懒与挑衅,“要是这样,妹妹陪你啊。”
“肖萧!” 肖炎的低吼像被点燃的炮仗,眼尾瞬间红得吓人,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几分,“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 他想挣开她的纠缠,可肖萧的手指却缠得更牢,连带着藤椅都跟着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肖萧借着醉意起身,脚步虚浮却步步紧逼。她抬手撩起肖炎的毛衣下摆,冰凉的指尖直接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缓缓游走:“那哥哥说,这次要在哪里?” 指尖划过肌理时,她故意加重力道,“藤椅上?”
肖炎下意识后退,后腰很快抵到了沙发边缘,可肖萧的脚步没停,唇几乎要贴到他耳边:“还是…… 沙发上?”
话音未落,肖炎脚下一绊,整个人重重摔在沙发上。他反应极快,顺势抓住肖萧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沙发的软陷让两人贴得密不透风,他的呼吸带着怒意与克制的灼热,砸在肖萧脸上:“肖萧,这是第二次。”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声音沉得发哑:“是你主动的,我早就说过,我需要被负责。” 话锋陡然转厉,“如果你付不起这个责任,现在就滚!”
“负责?” 肖萧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自嘲,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哥哥想让我怎么负责?多陪你玩几晚吗?”
“结婚。”
两个字像冰锥,瞬间扎进肖萧的酒意里。她脸上的笑意僵住,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见她这副愣住的模样,肖炎反而勾了勾唇,指尖捏着她的下巴轻轻晃了晃:“怎么,这次还是想吃完抹净?”
“结婚……” 肖萧的声音发飘,一半醉意被惊散,一半理智还泡在酒里。她盯着肖炎的眼睛,嘴里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跟你结婚…… 这样,就可以了吗?”
肖炎没说话,直接摸出手机,解锁屏幕时手指还带着点颤,刚才的怒意早已消了大半,只剩下怕她反悔的急切。他打开录音功能,递到肖萧嘴边:“明天就去领证,你发誓。”
“我发誓。” 肖萧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异常清晰,“我肖萧,明天跟肖炎去民政局领证。” 她微微抬头,唇都要碰到肖炎的时,又补充了句,“现在,总可以了吧?”
肖炎迅速收起手机,动作快得像怕她反悔。他没再继续纠缠,而是俯身打横将肖萧抱起 …… 她轻得像片羽毛,乖乖靠在他怀里,还在小声嘟囔着 “领证”。肖炎脚步稳健地走向卧室,玄关处的雪粒落在地板上,融化成小小的水痕,像在为这场疯狂的拉扯,留下一点温柔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