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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风信子 风信子 ...

  •   冲浪结束时,天色已往黑里沉,海风吹在身上也带着凉意。肖炎见肖萧头发还滴着水,忙催她:“快回酒店冲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肖萧应着 “知道了”,从包里翻出房卡。刚把房门推开条缝,还没看清屋里的光景,一道黑影就猛地窜了出来,不由分说将她卷进怀里。
      “唔 ……” 她惊得要叫,嘴巴却被狠狠堵住,男人带着酒气的唇瓣压下来,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他一手死死托着她的后颈,指节掐得她骨头发疼,另一手环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自己骨血里。肖萧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裹挟着,滚烫的气息扑在脸上,呛得她透不过气,只能攥着拳头,拼命往男人胸膛上砸。
      指甲都快嵌进他肉里了,他却像没知觉似的,肖萧急得眼尾发红,猛地偏头,狠狠咬住了他的唇瓣。
      “嘶 ……” 男人吃痛,终于松了口。唇上破了道口子,渗出血来,他用拇指蹭了蹭,然后慢悠悠地将指尖的血抹在肖萧唇上,眼神阴沉沉的,像淬了冰,“这么迫不及待跟我分手,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他的指尖冰凉,蹭得肖萧唇瓣发麻。肖萧偏头躲开,他却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里带着点病态的笑意:“我还是喜欢你红唇的样子,他也亲过这里吗?”
      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衣服 ……亮色的露脐背心沾了点海水,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他用食指勾住她的肩带,轻轻往下一扯,肩带滑落,露出肩头几片淡淡的殷红,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扎眼。
      那是方才冲浪时不小心蹭到的印子,此刻却被他看得像是什么不堪的痕迹。
      “在我面前可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那片殷红上轻轻划了下,肖萧瑟缩了一下,他却忽然加重了力道,捏着她的下巴往死里攥:“在一起两年我都没碰过你,原来你不是不想。”
      话音猛地拔高,像洪水猛兽般怒吼出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只是想跟他是吗?!”
      肖萧的身体控制不住地抖,她想往后退,脚却像钉在了地板上,每动一下都重得像灌了铅。喉咙里堵着惊惶,只能细声哀求,声音抖得不成调,“别碰我……”
      男人见她这副模样,眼尾红透,睫毛上挂着未掉的泪,眼神里全是怯生生的求救 …… 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眼底的阴鸷反倒更盛。他低笑一声,弯腰一把扛起肖萧,大步往床边走,胳膊勒得她腰生疼。下一秒,肖萧就被狠狠扔在了床上,床垫弹了弹,她后脑勺磕得发懵。
      “别过来……” 她慌忙往床角缩,脊背抵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蜷成一团,双臂死死抱着膝盖,恐惧像藤蔓缠上来,勒得她喘不过气,身体抖得更凶了,牙齿都在打颤。
      脑海里突然炸开些碎片,小时候昏暗的客厅,爸爸攥着皮带的手青筋暴起,妈妈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地板,哭着求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而她缩在柜子里,死死咬着唇不敢出声,看着爸爸的鞋一步步靠近,嘴里只会反复念 “不要打我…… 不要打我……”
      “哐当” 一声,男人扯掉领带扔在地上,又胡乱解开衬衫纽扣,衬衫滑落在地,露出精瘦的腰腹。他俯身抓住肖萧的脚踝,指节用力攥着,肖萧疼得吸气,他却猛地一拉,她整个人被拽得往前滑,蜷着的身子散了形。
      男人一只手撑在她脸旁的床垫上,阴影将她完全罩住,另一只手抬起,指尖竟轻轻拂过她凌乱的头发,动作带着种诡异的温柔。他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说出的话却淬着毒:
      “我怎么舍得打你?”
      “我可比肖炎宝贝你,宝贝一千倍,一万倍。”
      他突然探下头,想吻她的唇,肖萧猛地偏头躲开,唇瓣擦着她的脸颊过去。男人的动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丝不耐,随即又压下去。他没再逼她,转而将吻落在她的脖颈上,湿热的触感像蛇的信子,肖萧浑身一颤,起了层鸡皮疙瘩。
      “不喜欢直入主题?” 他抬起头,拇指蹭了蹭她湿了的额前碎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她,随即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浅吻,语气竟真带了点耐心,“那我们就慢慢来,不急。”
      酒店大堂的时钟滴答转着,肖炎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给肖萧发的消息石沉大海,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听筒里只有机械的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他抬手看了第三次表,距肖萧回房已过了快一个小时,海风从敞开的玻璃门吹进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慌,肖炎猛地站起身,快步往电梯口走,到了肖萧房门口,手指攥着拳头用力敲门:“肖萧?肖萧你在里面吗?”
      敲了半晌,门内静悄悄的,连点脚步声都没有,他心往下沉了沉,转身就往楼下前台跑,额角的汗都急出来了,“麻烦,帮我开下 1208 房的门,里面人可能出事了!”
      服务员被他急慌的样子吓了一跳,刚要摆手说 “不行”,忽然 “啊” 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先生您别急!在你们回来之前,确实有位先生来找过肖小姐。”
      “他说自己是肖小姐的男朋友,还说本来该陪肖小姐一起来度假,临时有工作耽搁了,特意赶过来想给惊喜。” 服务员边回忆边说,“他出示了肖小姐和他的身份证,还翻了手机相册,全是他俩的合照,看着挺亲密的,我们核对过信息就放他上去了。”
      肖炎的心猛地一揪,指尖都在抖:“他叫什么?”
      服务员调出后台登记记录,指尖点了点屏幕,“登记的名字是,乔安。”
      “砰” 的一声,肖炎双手狠狠拍在前台桌上,大理石桌面震得轻颤。他一双狭长的眼扫过服务员,眸底是压不住的寒意,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她没有男朋友。”
      “你们最好祈祷她平安无事,” 他盯着服务员的眼睛,语气带着没掩饰的狠厉,“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都别想好过。”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往电梯冲,服务员拿着房卡跟在后面,跑得气喘吁吁。还没等服务员把房卡贴上感应区,肖炎抬脚就往门上踹,“哐当” 一声,门锁崩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喉咙一紧,像被什么硬东西堵着,连呼吸都滞了。
      “滚出去。” 肖炎侧过头,声音冷得像冰,只三个字,服务员吓得一哆嗦,攥着房卡慌忙退了出去。
      他一步步往前挪,目光钉在床的方向,乔安光着膀子,上半身的肌肉线条绷着,肖萧躺在他怀里,背对着门口,两条纤细的胳膊搭在被子外,白皙的肩膀露着,脖颈处落着好几片刺目的红痕,像泼在雪上的血。
      乔安抬眼看见他,嘴角勾起抹挑衅的笑,手还故意在肖萧腰上蹭了蹭:“怎么,小舅子特意来给我们送祝福的?还是想看场春光一刻?”
      肖炎的脚像灌了铅,重得挪不动半步,空气像凝住了,闷得他胸口发疼,几乎要窒息,他僵在原地,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在等一场早已注定的审判。
      “哥,别过来。”
      肖萧没转头,声音轻得像根羽毛,却带着祈求的颤音。肖炎浑身一震,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初识时她也是这样,用这种拒人千里的语气,躲开他所有伸过去的手。
      肖萧很少叫他 “哥”,这一声 “哥”,像道无形的墙,把两人隔在了两边。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压了下去,只剩片沉寂,“我在一楼等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脚步很沉,关门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闷得人心慌。
      门合上的瞬间,肖萧缓缓睁开眼,眸底哪有半分方才的怯懦,只剩片冷。她看着天花板,嘴角勾出丝极淡的笑,没回头,却对着乔安开了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走吧,我跟肖炎不会有以后,跟你,更不会。”
      肖萧对着镜子理了理裙摆,酒红色的高开衩吊带裙贴在身上,胸前、脖颈处那些深浅不一的吻痕没遮没挡,像落在红绸上的墨渍,她指尖在颈侧那片最显眼的红上碰了碰,没什么表情地转身出了房门。
      一楼西餐厅里灯光昏黄,肖炎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背对着门口。肖萧走过去时,看见他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捏着个空水杯,眼神放空望着杯底,连她走到面前都没察觉。他眼下泛着乌青,唇线抿得紧绷,在昏沉的光里显得格外憔悴,周身裹着层化不开的落寞,像株被霜打蔫了的向日葵。
      肖萧心里猛地一揪,这画面好熟悉,以往不管约在哪里见面,永远是肖炎先到。
      他说“要让你感受下被人等的感受是不是还不错。”
      他说“你得知道自己值得被等。”
      甚至笑着拍着胸脯保证:“我能这样等你一辈子。” 那时候他见她来,总会立刻站起来挥手,唇边两个浅浅的酒窝盛着笑,亮得能晃花人眼。
      他不该是这模样的。
      肖萧望着他的侧脸,心里发涩 ,他是追着光的向日葵,她该是角落里的秋海棠,他不该为她垂头,更不能因为她蔫了。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木质椅腿蹭过地板,发出 “吱呀” 一声轻响。肖炎这才猛地回神,转过头时,眼里的空茫还没散尽,撞见她的目光,才慌忙扯出点笑意,只是那笑没到眼底,僵在嘴角反倒更显局促。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扫过那身惹眼的裙子,又掠过她颈间、胸前的红痕,瞳孔缩了缩,喉结无声地滚了滚,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桌上的菜单推过来,声音尽量放得和往常一样,“肚子饿了吧?看下吃点什么。”
      肖萧接过来,指尖在菜单上划了划,点了份西冷牛排,又把菜单推回去,故意拖长了调子,“怎么,现在都懒得帮我点菜了?”
      肖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怕点了你不爱吃。”
      肖萧没接话,服务员走过来,拿起桌上的空水杯要加水,肖萧忽然抬手按住了服务员的手腕,指尖纤白,衬得服务员的深色制服袖口有些扎眼。
      她一手托着下巴,微微抬眸,眼尾弯了弯,对着服务员笑,“小哥哥,帮我拿一瓶红酒吧。”
      服务员应着去了,很快拿回来一瓶红酒,娴熟地倒进水晶醒酒器里,肖萧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的动作,直到服务员离开,才收回视线,手里握着刀叉慢悠悠切着牛排,像是随口闲聊,“这里的小哥哥倒是蛮帅的。”
      “好玩吗?”
      肖炎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终于停下了刀叉,微微抬着眼,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片阴影,看不清眸底的情绪,只觉得那声音沉得发闷。
      肖萧切牛排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扯了扯嘴角,“想说我贱是吗?”
      她拿起面前的红酒杯,伸过去想跟他碰杯,肖炎却没理,只是端起自己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喉结往下滑,没留下半点痕迹。
      “看来我还真是有点贱。” 肖萧笑了笑,只轻轻抿了口杯中的酒,就把杯子放了回去。
      她用指尖敲了敲杯壁,皱着眉摇头:“这红酒也太劣质了,倒是可惜了这套水晶酒具。” 说完,又低下头,不急不慢地切着牛排,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轻响。
      “砰” 的一声,肖炎猛地放下了刀叉,声音不算小,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都转头看过来,他没管那些目光,只是盯着肖萧,眼里的情绪翻涌着,像要溢出来:“肖萧,你就不想跟我解释什么吗?”
      肖萧停下动作,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无辜的茫然,“你是谁啊?”
      她顿了顿,嘴角勾出抹凉丝丝的笑,“不都看到了吗?”
      说着,她微微站起身,身体往前倾,半曲着腰凑到肖炎身边,一只手掌从侧面挡在嘴边,声音压得柔柔软软的,像情人间的呢喃,吐出来的话却带着刺,“还是说…… 你想听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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