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牵住你的手》傅梻

9、元旦 第20

　　第20章：冬日里的暖与倒计时的甜

　　从A市回来后，日子就裹上了冬日的寒气，却也多了份“倒计时”的甜——距离高考只剩半年，肖暮雨的联考成绩也顺利过线，两人并肩奋斗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贵。

　　每天清晨，季云归会提前在肖暮雨家楼下的早餐店等他，手里揣着热乎的豆浆，怕凉了就裹在围巾里。肖暮雨一到，他就把豆浆递过去，指尖碰到对方冻得发红的耳朵，会顺手帮他捂一捂：“怎么不多穿点？耳朵都冻红了。”

　　“怕迟到，”肖暮雨吸着热豆浆，暖意在喉咙里散开，“昨晚画速写画到一点，差点睡过头。”

　　季云归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只是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暖手宝：“我妈给的，你拿着，画画的时候手别冻僵了。”

　　教室里的暖气不太足，肖暮雨画画时，就把暖手宝放在腿上，偶尔抬头，总能看到季云归在偷偷看他。四目相对时，季云归会赶紧低头刷题，耳尖却悄悄泛红，肖暮雨看着，忍不住在草稿本上画个小小的暖手宝，旁边写着“季云归的心意”，然后趁老师不注意，推到他手边。

　　冬至那天，谢之夏带来了家里包的饺子，四个坐在教室后排的角落分享。谢之炎煮了热奶茶，用保温杯装着，分给每个人：“冬至要吃饺子，不然会冻掉耳朵。”

　　肖暮雨咬着韭菜馅的饺子，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季云归：“给你的，冬至礼物。”

　　盒子里是一枚银色的书签，上面刻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边缘还留着肖暮雨手工打磨的痕迹。季云归拿起书签，指尖摩挲着向日葵的纹路，心里暖得发烫：“我很喜欢，谢谢你。”

　　“我刻了好久呢，”肖暮雨有点不好意思，“怕你看书的时候，书签不好看。”

　　谢之夏在旁边打趣：“哟，还亲手做的，比我哥买的巧克力有心多了。”谢之炎立刻反驳：“我那巧克力是进口的！”两人吵吵闹闹的，却让这冬日的角落，多了份热闹的甜。

　　晚上自习后，季云归陪肖暮雨去画室。画室里没开暖气，冷得人指尖发麻，季云归就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肖暮雨脖子上，又帮他调颜料：“今天别画太晚，不然明天起不来。”

　　肖暮雨点头，却还是画到了十点。收拾东西时，他突然发现季云归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枚向日葵书签，笔记本上写满了文言文翻译，空白处却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旁边标着“肖暮雨&季云归”。

　　肖暮雨的心跳漏了一拍，轻轻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然后坐在旁边，借着台灯的光，在速写本上画下此刻的场景——昏黄的灯光下，少年趴在桌上，手里攥着书签，旁边的画架上，还放着未完成的向日葵。

　　等季云归醒过来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他揉着眼睛，看到身上的外套，又看向肖暮雨，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怎么睡着了？”

　　“你太累了，”肖暮雨把速写本递给他，“给你画的，纪念一下我们冬至的‘加班夜’。”

　　季云归翻开速写本，看着画里的自己，眼眶突然有点热。他抬头看向肖暮雨，认真地说：“肖暮雨，等高考结束，我想带你去见我爸妈，告诉他们，我喜欢你。”

　　肖暮雨愣住了，随即笑着点头，眼里闪着光：“好，我也想带你去见我爸妈，让他们看我画的你。”

　　两人并肩走在冬夜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连寒风都变得温柔。肖暮雨想起A市的向日葵田，想起季云归读的诗，想起手里的暖手宝，心里满是期待——他盼着冬天快点过去，盼着高考快点到来，盼着能和季云归一起，在A市的春天里，再看一次向日葵。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冬天会过去，春天会到来，可有些期待，却永远停在了这个冬日的夜晚，再也无法实现。
　　第21章：新年烟火与藏在心底的承诺

　　元旦前的最后一天晚自习，教室里弥漫着轻松的气息。谢之夏抱着一摞贺卡，分给肖暮雨和季云归：“快写快写，等会儿跨年要互相送！”谢之炎则在旁边拆着零食，时不时往两人桌上扔两颗奶糖。

　　肖暮雨握着笔，盯着贺卡上空白的图案，突然转头问季云归：“你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画。”

　　季云归想了想，笑着说：“画我们在A市看到的向日葵花田吧，再加上两个小小的人影。”

　　肖暮雨点头，笔尖很快在贺卡上动起来。金黄的花田、暖橙的夕阳、两个牵手的小人，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温柔的画面。他在角落写下一行小字：“愿我们的约定，像向日葵一样，永远朝着光。”

　　季云归也在给肖暮雨的贺卡上写着字，字迹工整又认真：“等跨年烟火升起时，我有话想对你说。”

　　晚自习结束后，四个人约着去江边看烟火。路上，肖暮雨攥着季云归的手，指尖有点凉，却握得很紧。江风带着冬日的寒气，季云归把肖暮雨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轻声说：“别冻着了，烟火还要等一会儿才开始。”

　　江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期待着零点的到来。谢之夏拉着谢之炎拍照，肖暮雨和季云归则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并肩靠在栏杆上。远处的路灯亮着，映在江面上，泛起细碎的光。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向日葵田见面吗？”肖暮雨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来写生的，没想到你是来背书的。”

　　季云归笑了，想起那天的场景：“我还记得你当时蹲在花田里，差点被蜜蜂蛰到，慌慌张张的样子特别可爱。”

　　肖暮雨的脸颊有点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哪有那么夸张。”

　　两人聊着过去的小事，时间过得很快。当零点的钟声敲响时，第一束烟火突然在夜空绽放，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江面，人群里响起欢呼声。

　　季云归突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肖暮雨，声音在烟火声中格外清晰：“肖暮雨，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想和你一起走很久很久的那种喜欢。高考结束后，我们一起去A市，一起看向日葵，一起过每一个新年，好不好？”

　　肖暮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眼眶瞬间有点热。他看着季云归眼里的光，看着夜空中绽放的烟火，用力点头：“好，我也是。”

　　季云归伸手，轻轻抱住肖暮雨，在他耳边轻声说：“这是我们的承诺，永远都不算数。”

　　肖暮雨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心里满是甜蜜。夜空中的烟火还在绽放，红的、黄的、粉的，把夜空装点得格外漂亮。谢之夏和谢之炎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笑着鼓掌，谢之炎还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烟火下相拥的两人，成了这个新年最温暖的画面。

　　回去的路上，肖暮雨手里攥着季云归送的贺卡，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季云归牵着他的手，脚步很慢，像是想把这一刻的美好，再延长一点。

　　“对了，”肖暮雨突然想起什么，“下周就要放寒假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好啊，”季云归点头，“我每天早上来接你，还带你去吃上次那家好吃的包子铺。”

　　肖暮雨笑着答应，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看着身边的季云归，看着夜空里渐渐散去的烟火，觉得未来的日子就像这烟火一样，一定会格外明亮。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有些承诺，终究抵不过命运的安排；有些美好，就像烟火一样，绚烂过后，只剩下满地的灰烬，和无法言说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