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牵住你的手》傅梻

8、未完成的约定 第18

　　第18章：联考后的火锅与藏不住的欢喜

　　肖暮雨走出联考考场时，远远就看见季云归站在树荫下。他穿着浅灰色卫衣，手里攥着一瓶温好的牛奶，看到肖暮雨出来，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迎了上来：“考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没发挥好？”

　　“还行，”肖暮雨接过牛奶，指尖碰到对方微凉的手，心里一暖，“最后一幅速写画的是向日葵田，想起我们上次去的场景，就没那么紧张了。”

　　季云归笑了，耳尖透着红：“我就知道你可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谢之夏和谢之炎已经在火锅店等我们了，说要给你接风。”

　　两人并肩往火锅店走，阳光透过树叶落在身上，暖得恰到好处。肖暮雨想起考场里的紧张、画笔下的向日葵，再看看身边的季云归，突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有了意义——原来有人等候的感觉，这么踏实。

　　火锅店包厢里，谢之夏已经点好了满满一桌子菜，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挥手：“这里这里！暮雨，快坐，我特意给你点了不辣的番茄锅，还有你爱吃的虾滑！”

　　谢之炎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可乐，笑着调侃：“某些人早上六点就催我订包厢，说要给‘未来大画家’接风，结果自己紧张得连菜都点错了。”

　　谢之夏瞪了他一眼，又给肖暮雨夹了块豆腐：“别听他瞎说，快吃，补补体力。”

　　季云归没怎么说话，却一直帮肖暮雨剥虾，把剥好的虾仁放进他碗里，还时不时提醒：“小心烫，慢慢吃。”肖暮雨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虾仁，心里甜丝丝的，偷偷用脚碰了碰季云归的脚踝，对方没躲开，反而轻轻回碰了一下，两人的脸颊都悄悄红了。

　　吃到一半，谢之夏突然举起杯子：“来，我们干杯！祝暮雨联考顺利，也祝我们四个都能考上想去的大学！”

　　“干杯！”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可乐的气泡在嘴里炸开，甜得像此刻的心情。谢之炎喝了口可乐，突然说：“对了，我爸妈下周要去A市出差，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顺便看看那边的大学。”

　　肖暮雨和季云归同时抬头，眼里满是期待。谢之夏立刻接话：“那我们一起去啊！正好提前看看暮雨的美术学院和云归的中文系，说不定还能偶遇未来的老师呢！”

　　季云归看向肖暮雨，眼神里带着征询。肖暮雨赶紧点头：“好啊！我早就想看看美术学院的画室了。”

　　“那就这么定了！”谢之夏拍了下手，“我这就跟我爸妈说，让他们多订两张票。”

　　火锅的热气氤氲在包厢里，模糊了每个人的脸庞，却藏不住眼里的欢喜。肖暮雨看着身边的季云归，看着对面吵吵闹闹的谢家兄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好——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要好的朋友陪伴，有明确的目标在前方，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吃完火锅，天色已经暗了。谢之炎送谢之夏回家，肖暮雨和季云归则并肩走在夜色里。路边的路灯亮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会叠在一起，像亲密的拥抱。

　　“下周去A市，你想先去看哪个地方？”季云归突然问，声音轻轻的，带着期待。

　　“我想先去美术学院的向日葵花田，”肖暮雨笑着说，“听说那边的向日葵开得特别好，比我们上次去的还要大。”

　　“好，”季云归点头，“那我们就先去花田，再去中文系的图书馆，我听说那里有很多古籍，说不定能找到我喜欢的诗集。”

　　两人聊着A市的计划，聊着未来的日子，脚步慢慢悠悠，舍不得分开。走到季云归家楼下时，肖暮雨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季云归的眼睛，认真地说：“季云归，有你在，真好。”

　　季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肖暮雨的指尖，声音温柔又认真：“我也是。”

　　肖暮雨笑了，转身准备走，又被季云归叫住。他回头，看到季云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向日葵胸针，递了过来：“这个给你，联考的时候买的，希望它能给你带来好运。”

　　胸针是金属做的，向日葵的花瓣上还镀了层淡淡的金边，在路灯下闪着光。肖暮雨接过胸针，小心地别在衣领上，笑着说：“我很喜欢，谢谢你。”

　　“喜欢就好。”季云归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快上去吧，明天还要早起收拾东西。”

　　“嗯，你也早点休息。”肖暮雨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季云归站在楼下，看着肖暮雨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上楼。回到家，他靠在门上，想起肖暮雨别着胸针的样子，想起两人约定的A市花田，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他掏出手机，给肖暮雨发了条消息：“晚安，期待下周的A市之旅。”

　　很快收到了回复：“晚安，我也是。”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向日葵表情。

　　季云归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下周的A市之旅，会成为他们记忆里最珍贵的片段——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有些美好，注定只能停留在记忆里，无法变成长久的陪伴。
　　第19章：A市的风与未完成的约定

　　周六清晨的高铁站，阳光刚漫过站台，肖暮雨就攥着车票找到了季云归。对方背着双肩包，手里还提着给谢之夏带的零食，看到他来，立刻把靠窗的位置让了出来：“昨晚没睡好？眼底有点红。”

　　“激动的。”肖暮雨笑着坐下，指尖悄悄碰到季云归的手，“一想到要去看美术学院的画室，就睡不着。”

　　季云归回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彼此都安下心来。谢之夏和谢之炎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调侃两句，车厢里的笑声混着铁轨的“哐当”声，把期待值拉得满满当当。

　　三个小时后，高铁抵达A市。出车站时，风裹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肖暮雨下意识往季云归身边靠了靠，对方立刻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别感冒了，花田还没看呢。”

　　他们先去了美术学院。走进校园时，肖暮雨的眼睛都亮了——随处可见的雕塑、挂在教学楼外的画展海报，连路边的长椅上都坐着写生的学生。他拉着季云归跑到画室窗外，看着里面排列整齐的画架，轻声说：“以后我也要在这里画画，把你写的诗，都画进画里。”

　　季云归笑着点头，掏出手机偷偷拍下肖暮雨的侧脸，照片里，对方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谢之炎在旁边举着相机，把这一幕也拍了下来，小声跟谢之夏说：“你看他俩，跟提前来度蜜月似的。”

　　下午去中文系时，氛围又温柔了些。爬满常青藤的教学楼、摆满古籍的图书馆、湖边的木质长椅，都透着书卷气。季云归拉着肖暮雨坐在长椅上，给他读刚在图书馆看到的诗：“‘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笑响点亮了四面风’——肖暮雨，你就是我的四月天。”

　　肖暮雨的脸颊瞬间红了，伸手捂住他的嘴：“别读了，有人看着呢。”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手指悄悄扣住了季云归的手。

　　傍晚去向日葵花田时，夕阳正好。大片的向日葵朝着太阳的方向，金黄的花瓣被染成暖橙色。肖暮雨拉着季云归跑进花田，谢之夏和谢之炎跟在后面拍照。风吹过花田，沙沙的声响像在说悄悄话，肖暮雨站在花田里，转身对季云归笑：“你看，比我们上次去的还好看！”

　　季云归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我给你拍张照吧，就当提前打卡。”

　　肖暮雨乖乖站好，手比了个小小的爱心，阳光落在他脸上，笑得格外灿烂。季云归按下快门，心里默默想着：等高考结束，一定要带他再来一次，拍更多的照片，把所有的美好都留住。

　　回去的路上，肖暮雨靠在季云归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朵从花田摘的小向日葵。季云归轻轻帮他理了理头发，看着窗外掠过的夜景，心里满是期待——他开始规划未来的日子：一起在A市上学，周末去花田散步，肖暮雨画画，他读诗，偶尔谢家兄妹来做客，四个人一起吃火锅，这样的日子，想想就觉得幸福。

　　谢之炎坐在对面，看着他们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把相机里的照片整理好，存进了专门的文件夹，命名为“A市的约定”。

　　回到酒店时，肖暮雨才醒过来，揉着眼睛问：“到了吗？”

　　“到了，”季云归扶着他下车，“快回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去逛小吃街。”

　　肖暮雨点头，却在进电梯前，突然抱住季云归，声音轻轻的：“季云归，谢谢你陪我来A市，我好喜欢这里，好喜欢你。”

　　季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轻轻回抱他：“我也是，以后我们会一直在这里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映出两人相拥的身影。那时的他们都以为，这个A市的约定，很快就能实现；都以为，喜欢的人会一直陪在身边，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可他们不知道，命运早已在暗处埋下伏笔，有些约定，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完成；有些喜欢，终究会被岁月的风吹散，只留下一张存着照片的相机，和一朵干枯的向日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