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牵住你的手》傅梻

10、雪堆 第22

　　第22章：寒假图书馆与未说出口的牵挂

　　寒假第一天，肖暮雨不到八点就醒了。窗外飘着细雪，他趴在窗边往下看，很快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季云归穿着黑色羽绒服，手里提着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站在单元楼门口，时不时哈气搓手。

　　肖暮雨赶紧套上外套跑下楼，接过包子时指尖碰到季云归的手，冰凉的触感让他皱起眉：“怎么不多等会儿？手都冻凉了。”

　　“怕你饿，”季云归笑着把装豆浆的袋子递给他，“这家包子铺要排队，我怕去晚了没你爱吃的豆沙馅。”

　　两人踩着薄雪往图书馆走，雪粒子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肖暮雨咬着豆沙包，甜意混着豆浆的暖意，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他偷偷看了眼身边的季云归，对方正专注地看着路，睫毛上沾了点雪，像撒了层碎糖。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肖暮雨摊开美术理论书，季云归则拿出数学卷子，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肖暮雨发现季云归总是揉太阳穴，忍不住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有点，”季云归笑了笑，“我妈让我帮她整理账本，忙到有点晚。”

　　肖暮雨没再多问，却在下午复习时，悄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蒸汽眼罩，放在季云归手边：“累了就敷十分钟，我帮你看着老师。”

　　季云归看着那个印着向日葵图案的眼罩，心里暖得发烫。他小声说了句“谢谢”，等肖暮雨低头看书时，悄悄把眼罩放进了书包最里面——这是肖暮雨亲手画的图案，他要好好留着。

　　傍晚离开图书馆时，雪下得大了些。季云归把伞往肖暮雨那边倾了倾，自己半边肩膀很快就落满了雪。肖暮雨发现后，赶紧把伞往他那边推：“你别冻感冒了，不然没人陪我复习了。”

　　“不会的，”季云归笑着说，“我身体好着呢。”

　　走到肖暮雨家楼下时，肖暮雨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暖手宝，塞给季云归：“这个给你，晚上整理账本时用，别冻着手。”

　　季云归接过暖手宝，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像肖暮雨的心意，烫得他心口发暖。他看着肖暮雨，认真地说：“明天我早点来，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馄饨店。”

　　“好啊，”肖暮雨笑着点头，转身准备上楼，又回头补充道，“晚上别忙太晚，记得早点休息。”

　　季云归站在楼下，看着肖暮雨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转身走。雪还在下，他把暖手宝揣在怀里，想着肖暮雨认真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他掏出手机，给肖暮雨发了条消息：“晚安，明天见。”

　　很快收到了回复：“晚安，记得用暖手宝。”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雪人表情。

　　季云归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个寒假的图书馆时光，会成为他们记忆里最珍贵的片段——一起刷题、一起吃饭、一起在雪地里走回家，每一个细节都藏着甜甜的心意。

　　只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份安稳的甜蜜，很快就会被打破；那个印着向日葵的蒸汽眼罩，会成为他后来反复摩挲的念想；而那句“明天见”，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变成再也无法实现的约定。
　　第23章：雪后初晴与藏在画里的心意

　　寒假过半时，一场大雪终于停了。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肖暮雨一睁眼就看到季云归发来的消息：“雪停了，图书馆后面的小公园有积雪，要不要去看看？”

　　他立刻爬起来收拾东西，揣上速写本就往楼下跑。季云归已经站在单元楼门口，穿着白色羽绒服，手里拿着两个热乎的烤红薯，看到他来，笑着递过一个：“刚买的，还热乎，暖手正好。”

　　两人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小公园走，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冬日里的小乐曲。公园里的树枝上挂满了积雪，阳光一照，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层钻石。肖暮雨忍不住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速写本，蹲在雪地里开始画。

　　季云归没打扰他，只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烤红薯，偶尔帮他拂掉落在本子上的雪粒。肖暮雨画得认真，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很快就勾勒出雪后公园的轮廓——挂着积雪的树枝、铺满白雪的小路，还有远处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是站在阳光下的季云归。

　　“画好了吗？”季云归蹲下来，看着速写本上的画面，眼里满是惊喜，“你把我也画进去了？”

　　“嗯，”肖暮雨点头，脸颊有点红，“觉得你站在那里很好看，就画下来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等开学了，我把它装裱起来，送给你。”

　　季云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肖暮雨认真的眼神，笑着说：“好，我一定好好收藏。”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分享着烤红薯，聊着开学后的计划。肖暮雨说想再练几幅静物写生，季云归说要帮他整理美术理论的重点笔记；肖暮雨说想在高考前再去一次A市的向日葵花田，季云归说等他考完，就陪他一起去，还要带相机拍很多照片。

　　“对了，”季云归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肖暮雨，“这个给你，上次去A市买的。”

　　盒子里是一枚小小的银戒指，上面刻着一圈细小的向日葵花纹，在阳光下闪着淡淡的光。肖暮雨接过戒指，指尖摩挲着花纹，心里暖得发烫：“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不贵重，”季云归摇摇头，认真地说，“这是我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想送给你当护身符，希望你高考顺利，也希望……我们能一直在一起。”

　　肖暮雨的眼眶有点热，他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正好。他抬头看向季云归，笑着说：“我很喜欢，谢谢你。我也会好好努力，我们一起去A市。”

　　阳光透过树枝洒在两人身上，暖得恰到好处。季云归看着肖暮雨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速写本，心里满是期待——他盼着开学，盼着高考，盼着和肖暮雨一起走进A市的校园，把所有的约定都一一实现。

　　回去的路上，两人手牵着手，脚步慢慢悠悠。肖暮雨把速写本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份珍贵的宝藏；季云归则时不时看向肖暮雨手上的戒指，嘴角忍不住上扬。

　　只是那时的他们都不知道，这枚刻着向日葵的戒指，会在后来的日子里，成为肖暮雨唯一的念想；这本画着雪后公园的速写本，会被季云归珍藏在抽屉最深处，每次翻开，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有些美好，注定只能停留在这个雪后初晴的上午，再也无法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