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王爷回现代》思我陆离

6、浴室惊魂

　　“哇，八姨娘你好美啊。”
　　新派来侍候于小七的丫鬟云母赞叹道。
　　于小七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的头发在古代人里算短的，连身为男子的睿琪都比不上，所以没有挽髻。但是却换上了一套湖水绿的夏衫，下身系了一条珍珠白的裙子，也不知是什么料子做的，于小七原本还担心大暑天的包得这么严实自己会中暑（在现代的时候，时间进入了四月于小七身上就衣不过肘，裤不过膝），现在看起来，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这身衣服也很轻薄舒适就是了。
　　不过让于小七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么一打扮起来，自己的形象居然说不出的——
　　“咦？淑女诶！”
　　从外面走进来的睿琪看到镜子前的于小七，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真是令人讶异。果然是人靠衣装啊。”
　　砰！
　　于小七一拳捶到他脑袋上，脸红红的。“什么淑女不淑女，你给我穿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还真当我是你的小老婆了？嗯？”
　　“你总得穿衣服吧？难道就打算一直穿着你那套古里古怪的东西？”睿琪捂着脑袋，理直气壮。这个女人，实在太暴力了！真是一点女孩子样都没有！
　　“哼！看在你还蛮有爱心的份上，本小姐就饶了你。不过你可别想占我便宜啊，不然小心我扁你！”司徒歌居然是城里首屈一指的兽医，小青是跟随睿琪多年的猎犬，虽然误会的根源在于自己脱缰的思路，但于小七还是忍不住想要迁怒到睿琪头上。尽管她知道睿琪会武功，可是于小七对自己的泰拳杀伤力还是有信心的。至于楚中天那次嘛… …是因为对方拿着刀子的原因啦！
　　揍完了睿琪，于小七坐了下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就是看你在这里习惯不习惯。”
　　“噢，这样啊。还行吧。”
　　于小七随口敷衍着，好歹现在算是有了个安身之所，她不能太不识好歹。
　　“你放心吧，我不会占着你家后院多久的。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睿琪思考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你回去的时候，不会再在大路上胡乱晃，造成城里的骚乱了吧？”
　　如果是那样，诚王爷会很困扰的——楚中天才刚落网不久呢。刚刚好起来没几年的越州城，经不起多少次折腾了。
　　“这个啊，你放心好啦。本小姐我，最低调的了。啊哈哈——”
　　于小七得瑟的声音，穿过了诚王府的东厢小院，传得很远很远… …
　　… … … …
　　不过于小七的得瑟，仅仅到第一餐饭送上来的时候，就结束了。
　　看着眼前的两菜一汤（还是凉的），白饭一碗（散发着很重的木头气味），于小七用手把自己要掉下来的下巴抬了回去，然后问，“云母，这就是今天的午饭了吗？”
　　“是啊。这些是姨娘的分例菜。”云母很敬业地说，也许是怕于小七多心，她又很快补充道，“和其他七位姨娘是一样的。”
　　“那正房太太呢？”
　　于小七发誓，她只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可是云母却脸色微微一变，低头说，“王爷尚未大婚… …”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于小七转过头来，对着自己那可怜巴巴的，不够塞牙缝的饭菜，无比怀念现代的美食。
　　一切艺术，都是源于现实，同时必定是高于现实的。
　　起码那些古装片古装小说古装漫画… …会是这样。
　　证据就是，在王府里，也不一定是锦衣玉食挥金如土。所以，那些女主角们拿着金珠宝贝可劲砸，吃两碗面就丢一锭银的行为，绝对是编剧的偷懒。
　　想来也是，即使是在封建生产力达到顶峰的康乾盛世，满汉全席上也是肉类当家饽饽做主，所谓的最珍贵的上八珍，也就是燕窝鱼翅这些东西，哪里有现代这样阿一鲍鱼天天吃，楼上燕窝时时买，今天吃腻了米饭明天就换比萨这么爽？
　　诚王府设了大厨房，从厨房按各人分例配好菜，送到各房。主食也是由大厨房统一配给，主要是米饭和饽饽。因为现在是夏天，所以熬了一锅绿豆汤，这倒是可以随意取用的。
　　——以这种营养条件来看，睿琪能够长成今天这个妖孽模样而不是变成某个以泡菜为生的民族那种不得不借助整形手术来改善外形条件的歪瓜裂枣，实属违反进化论（其实不关进化论的事，于小七生物学得也不好）的奇迹。
　　于小七吃了两口米饭，夹起一片肉来，丢进嘴巴里嚼了两嚼，一片死咸。
　　“连王爷都吃这东西？”
　　她真想问，越州城里是不是盐不要钱。
　　“姨娘，王爷他一向对吃的不是很讲究。忙起来的时候，带着两个饽饽就到衙门里坐一天呢。”
　　怪不得。
　　于小七这样想着，舀了一勺绿豆汤放进嘴巴里，然后马上又吐了出来。
　　唉，连绿豆汤都不甜。
　　这顿饭，于小七吃得愁云惨雾，了无生趣。
　　云母见于小七犹如面瘫，很好心地试图让于小七打起精神来，“姨娘。不要这样啦。话说，今天可是个大日子呢。”
　　“什么大日子？”
　　事实上，于小七一旦吃得不好，脾气就好不到哪里去。但是见到稚气未脱的云母一片兴奋，她不忍心泼冷水，于是凑合着问道。
　　也许在这个古代还会有点什么好事发生也说不定。
　　“今天是休沐日啊！可以洗澡了呢！”
　　云母兴奋地说。
　　于小七无力地垂下了头。
　　… … … …
　　在古代，由于水资源匮乏。啊不，水资源倒是不匮乏而且保证滴滴清纯无污染，可是由于没有自来水，用水太麻烦了。所以人们不是天天洗澡的。
　　一般来说，王府里面比较讲究，每天可以擦擦身子。每三天则冲一次澡。而仔仔细细的大搞卫生，则要每五天一次。大家都很重视这一天的清洁工作，重视到什么程度？连官员都特地放一天假，回家洗澡去，叫做“休沐日”。
　　其实于小七觉得这个名词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不过她历史一向成绩不好（友情提示：念书的时候，除了体育成绩优异，于小七的其他科目成绩基本上都在及格线以下，偶尔发挥失常则会达到个位数的惊人阶段），而且言情小说爱情电视也不怎么看，所以云母这么解释，她也就当这个世界是这样了。
　　越州城只有两个澡堂，一个在玄武区，一个在朱雀区。每到休沐日，这两个澡堂就人满为患。当然，官员们是不会到那些地方和平民百姓一块煮饺子的，衙门里头有官员专用的澡堂，休沐日就在池子里放满热水，按照等阶到不同的位置里泡澡。至于诚王府这里，就更高级了，有自己府邸里的私人澡堂。一式两间，男左女右，十二个时辰热水恭候。
　　五天才洗一次澡，着实叫人泄气。不过有假放，倒也不错… …啊呸，她现在已经是被王爷豢养的小老婆一名了，还想什么放假！
　　怎么说也好，有点事情消遣，也是很不错的。否则长天白日，于小七不知怎么才能熬到晚上。
　　美美地泡个澡，晚饭说不定可以开胃一点，吃下那些难以下咽的古代饭菜。
　　于是，于小七收拾好换洗衣物，拿了云母给自己准备的皂角茶籽，准备出门。
　　她见到云母也提了一个篮子跟在后面，奇怪了，“云母，你也要出门么？”
　　“姨娘，我要侍候你洗澡啊。”
　　于小七脸色一变，“侍候我洗澡？”
　　“嗯。这类能够见到姨娘您身子的事，一般都是贴身大丫鬟做的。”
　　于小七脸色绿了，“不用了… …我自己来吧！”
　　虽然北方有澡堂子，有搓澡工。可于小七她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消受不起啊！
　　可是云母却很固执，“姨娘，不可以哦。我的职责就是侍候好姨娘你。不然的话会被王爷怪罪的！”
　　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地跟在了于小七屁股后面。云母的这个举动，让堂堂大姐头于小七脸红过了脖子，她加快了脚步急急忙忙地在前面走着，眼看已经能见到澡堂里飘出来的袅袅水汽了（汗，夏天都能见到水蒸气，于小七绝对有理由怀疑里头是不是在准备杀猪），云母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情急之下，于小七胡乱往花坛那边一指，“有只猫在咬狗啊！”
　　“什么？”
　　趁着云母回头的功夫，于小七用最快的速度一闪身，窜进了澡堂。
　　确保云母没有发现自己的行踪后，于小七这才转过身来，擦擦额头上的汗珠。
　　“好危险，差点就要吃亏了… …”
　　澡堂里的设施，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陋——好歹这里还是个王府不是。光滑的麻石地面很干净，不过也都是湿漉漉的，氤氲的水汽充斥着不大的空间，空气中还弥漫着幽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阿嚏！阿嚏！”
　　浓烈的水蒸气加上香味，刺激得本来就患有鼻炎的于小七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虽然水汽很浓，不过于小七还是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不远处的澡池子，用长长的白色条石镶嵌着，打磨得很光滑。
　　哗啦一声，池子里似乎有人。
　　下一秒，于小七就确认了，池子里确实有人。那人从水里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腾腾腾。
　　于小七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到了湿漉漉的地上，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在于小七面前，睿琪用同样的表情，瞪着于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