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王爷回现代》思我陆离

5、进入王府

　　大李是睿琪的狂热崇拜者，所以他痛恨一切侵犯睿琪尊严的人。
　　例如于小七。
　　于小七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草菅人命到这种程度。她还以为文字狱只是明清两朝的专利呢！——以于小七的文化程度，“乌台诗案”云云，对她只是浮云。
　　“大李，太严重了。”
　　睿琪总算开口说话了，于小七惊异地看着他。打从刚穿越过来听到那桩买凶事件之后，于小七就认定了睿琪是个杀人不眨眼，冷血冷到就算一刀捅下去出来的也是冰块的家伙。没想到他现在可以说出这么明理的话。
　　可是大李不依不饶，“王爷，请明察！”
　　“她只不过是恶作剧罢了。”司徒歌突然说。
　　大李瞪了司徒歌一眼，“你又知道她是恶作剧？她写字时你在她旁边了？我昨天出去执行任务捉拿楚中天的时候，她就在那边，和楚中天他们一块纠缠不清！”
　　于小七敢肯定，睿琪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大李，她确实是恶作剧。”
　　“王爷！”大李似乎为自己辛辛苦苦抓到于小七，而睿琪和司徒歌却并不领情而感到气愤异常，“如果是恶作剧的话，有证据吗？”
　　睿琪沉吟起来，还是司徒歌脑子转得快，“证据当然有。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说完司徒歌笑眯眯地盯着睿琪。
　　“什么人？”大李糊涂了。
　　而睿琪，则用一种异常复杂的眼神看向司徒歌。于小七看得分明，那是一种被恶作剧中招之后的神情。而司徒歌则以笑容回报，他的目光似乎在说：“你想让她死吗？”
　　好吧，很明显，睿琪是不想的。因为他慢慢地说，“她——是我的——”
　　大李目光如炬，于小七惴惴不安，司徒歌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她是我的八姨娘！”
　　纳尼？！——这是于小七的反应。
　　我嚓！——这是大李的反应。
　　啊哈！——这是司徒歌的反应。
　　… … … …
　　虽然，于小七知道在封建时代，男人都是三妻四妾，不对，是一夫一妻多妾制。
　　虽然，于小七对自己身在古代这个现实也已经接受了。
　　虽然，于小七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这个城里最有权势的男人。
　　但是，当她自己被当众宣布成为某个男人的第八个老婆，哦不，是第七个小老婆的时候，她还是很不爽。
　　可是，面对不知道有什么深仇大恨，一心要把自己判斩立决的大李。于小七权衡之下，觉得暂时先吃亏一点比较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既然她是睿琪的八姨娘，那么她胡乱涂鸦这一点，就马上从犯尊者讳以下犯上等等封建社会特有的敌我矛盾，转变成夫妻之间耍脾气耍花枪的人民内部矛盾了。大李虽然瞪起了眼睛，不过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睿琪冲于小七勾勾食指，然后领着变得异常乖巧的于小七和忍笑忍得脸抽筋的司徒歌离开了衙门。
　　“于八姨娘，啊哈。少一划，少一划。”
　　司徒歌跟着睿琪和满脸通红的于小七走进诚王府，摇头晃脑。
　　“什么少一划？”
　　尽管觉得很傻，但于小七还是忍不住问。
　　“就是于字底下少了一划啊——”睿琪倒是心有灵犀，和司徒歌相视一笑。
　　于小七凝神一想，额头上跳出一大串十字。
　　于字底下加一划，不就成了王字了吗！
　　砰！
　　砰！！
　　睿琪和司徒歌脑袋上各起了一个大包。
　　“你们两个给我差不多一点！”于小七威胁地挥舞着拳头，连耳朵都红了，
　　“睿琪，我给你添麻烦了。”
　　司徒歌拍着睿琪的肩膀，大声叹气。
　　“嗯，你知道就好。”
　　两个大男人完全无视怒发冲冠的于小七，自顾自地走向了王府的正厅。睿琪回头冲于小七说，“八姨娘，快点过来。”
　　“诶？”
　　八姨娘？这个新称呼，还真的不习惯。于小七呆了一呆，最终还是腆着脸皮跟了过去。
　　“说好了，你得包我吃住啊！不然我就把你们俩那回事爆出去！”
　　结果，睿琪和司徒歌两人都没有反应。
　　来到正厅，司徒歌自己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于小七也累了，正想在司徒歌旁边坐下歇歇，不料睿琪叫住了她，“先别忙着坐，咱们还得进偏厅去。”
　　“去干嘛？”
　　“你是八姨娘，当然得去见见你上面的那七个夫人。”
　　… … … …
　　“各位夫人，这位是我新纳的八姨娘。”
　　一二三四五六七位燕瘦环肥的夫人排队站在厅里，钗环闪耀，长裙曳地，几乎没有晃瞎了于小七的眼睛。
　　而那七位夫人的十四道目光，也一块落到于小七的热裤上，然后七张脸上惊讶恼怒平静不忿基本上人类脸上能有的表情都集中齐了。
　　“呃… …各位… …”
　　于小七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好，求助地往向睿琪。睿琪说，“姐姐。”
　　“… …姐姐，大家好。”
　　简单扼要的问好，因为于小七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她只想赶快安顿下来，然后赶紧找门路回现代去。
　　“很好。你们好好聊聊。我外头还有客人，回头我再进来安排八姨娘的吃穿用度。”
　　睿琪说罢，就把于小七丢在女人堆里，自己出去陪司徒歌了。
　　“那么… …大家可以散了吗？”
　　初来咋到，所谓强龙不惹地头蛇，于小七还是抱着以和为贵的心态，对女人们说。
　　可惜，于小七想宁人，有人却不想息事。
　　一个穿着葱绿袄子的，不知道是第几姨娘细声细气地说，“妹妹真是惜言如金啊。我们还不知道妹妹你怎么称呼，是何来历呢？”
　　“说起来也是我们爷的不是了，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把妹妹带回府里了呢。也好让我们准备准备啊。”
　　“就是呢。看妹妹的身段打扮，好别致的人。不知道妹妹你是何方人士呢？”
　　巴拉巴拉巴拉，七个女人七嘴八舌地说将起来，原本宽敞的偏厅好像突然一下子变成了狭窄的鸭子棚，吵得天棚都要塌下来。
　　“我叫于小七… …”
　　“… …话说，虽然是暑天，冷起来也不是玩的，妹妹你穿得这么少，不怕着凉吗？”
　　“你是怎么认识咱们爷的？”
　　“妹妹你也真走运，我们家啊，是出了名的和气的。姐姐妹妹们真真是亲如一家。绝对不会出现别家那种争风吃醋的事。”
　　巴拉巴拉巴拉… …
　　“其实我和王爷认识也不是很久… …”
　　巴拉巴拉巴拉… …
　　于小七觉得，这七个女人完全没有要听自己自我介绍的意思，她们只是自顾自地说话，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但每个人眼睛里都没有笑意。
　　一股浓浓的醋酸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七人份的特浓老陈醋，真是够于小七喝一壶的。
　　七个女人的闲言碎语，像七千只苍蝇围绕着于小七嗡嗡乱飞，真够让人火大。而于小七一旦发起火来——
　　砰——啪！
　　一声巨响，原本巴拉个不停的七个女人，忽然集体吃了哑药，偏厅再次回复到鸦雀无声的寂静状态中。
　　于小七一个掌刀把身旁的一张小茶几砸了个粉碎，她满意地把自己的手从紫檀木小几的碎片上拿开，笑嘻嘻的说，“各位姐姐，我叫于小七，我来自现代。谢谢。”
　　… … … …
　　“睿琪，看来我这次给你添的麻烦不小。她不光衣着奇异，而且还很败家。”司徒歌听到那边的动静，对睿琪笑了笑，“你那个偏厅里的家私，都是上好的紫檀木吧？”
　　“无妨。一两件家具，我还砸得起。”睿琪呷了口茶，沉着地说，“毕竟这个州郡是我的封地，如果光是一两句无心之言就要处死一个无辜女子，无论在朝廷在民间，影响都不好。”
　　“光是影响不好吗？”
　　诚王爷的风流，可是和他的精明强干齐名在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露出两条长腿到处跑，而且模样长得很不难看的于小七，如果没有引起睿琪的兴趣，他司徒歌就是另外一个小青。
　　“… …”
　　睿琪没有说话，司徒歌淡淡一笑，然后睿琪瓮声瓮气地说，“是你逼我说话的。”
　　“那真是冤枉我了。我只不过是想暗示你说她是你的什么远房亲戚之类，好堵住大李的那张臭嘴罢了。谁知道你会直接丢出这么个八姨娘出来！”
　　睿琪脸上露出类似便秘的表情，“你果真这么想？”
　　司徒歌哈哈一笑，丢开了这个话题，转而说，“小青的事，我办好了。你这次也太不够意思了，居然只给我这点钱。”
　　“你就知足点吧。我匀出了一点来给小青厚葬。”
　　“什么？！”
　　司徒歌夸张地哀叫起来。
　　… … … …
　　“我告诉你们，不是我倒贴王爷。是王爷不能不收我。”
　　偏厅里，于小七正在发表自己的演讲，而七名“姐姐”则已经被她那张粉碎的小茶几吓得噤若寒蝉。一字排开乖乖地做她的听众。
　　“——因为我见到了他和司徒歌那不得见人的… …”
　　“怎么这么安静？”睿琪淡淡的话，打断了于小七的演讲，七位夫人见到他进来，都露出那种死刑犯临刑前却见到免罪金牌的表情，睿琪在八张女人脸上一扫，“喔。大家看来关系都很好的样子。”
　　他显然没有留意到地上那堆紫檀木头片。
　　然后他又说道，“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小青死了。”
　　七位夫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于小七目瞪口呆。
　　小青，不就是那天睿琪要司徒歌去杀的那个人嘛？
　　人群中传来一阵很响亮的抽噎声，那个穿葱绿袄子（于小七记得应该是五夫人）的女子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她旁边的三夫人同情地扶住了她的肩膀，“好了，妹妹别哭了。”
　　而其他六位夫人，也都面露戚容。看来这位小青，人缘很好嘛。那为什么王爷会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爷，怎么不让我们见小青最后一面？”
　　睿琪难过地说，“我就是怕你们这样子，所以才先不告诉你们。”他又说，“我已经拜托外面的人办妥这件事了。不过小青的遗体我带回来了，你们谁能受得住的，跟我到后花园里面，见她最后一面吧。小茹，你就不要去了。”
　　他说的小茹，就是五夫人。她感激地点点头，拿出帕子来擦拭眼泪。其他六位夫人中有三位陪着小茹留了下来，还围着小茹安慰着她，有三个看起来胆子大点的，就说，“爷，我们走吧… …去送送小青。”
　　古怪。
　　太古怪了！
　　那个小青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人缘这么好？
　　人缘既然这么好，为什么大家却对她的死如此平静地接受了？
　　于小七原本想抖搂出来，睿琪那单买凶杀人的事，给几位夫人以及睿琪一个下马威。不过瞎子都看得出来，现在绝对不是说话的好时机，她只好暂时先咽回肚子里。好奇心驱使下，她也跟着那四个人一块来到了后院。
　　然后，于小七看到了一条安详地躺在地上的，老得毛都差点掉光的，胖胖的，中华田园犬。
　　——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