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王爷回现代》思我陆离

38、孤寂的爱情

　　音乐响起，今晚的两位主角带头领舞。
　　如水的音乐缓缓流过大厅。
　　雷文星和于小七都是舞林高手，他带领着她，挺拔如松，搭起架形，摆荡、转身、推臀、扭胯。
　　于小七的裙摆在她脚边轻轻地旋转，像一朵微微绽开的喇叭花。她头上的古董首饰跟随着她舞步的痕迹流光溢彩。
　　雷文星的身子温柔地贴着她。
　　于小七趁着在大厅里回旋的机会，把目光扫向各个角落。

　　那边的香槟酒塔跃入她的眼帘，睿琪不在。
　　雷文星带着她一个漂亮的半身旋转，滑向大厅的另外一边。隔着几位翩翩起舞的夫人和先生，于小七盯着外面的大理石阳台，阳台上空无一人。
　　餐桌旁、程璟身边、几位来头显赫的来宾身旁、角落里、乐队座位……都没有发现睿琪的身影。
　　他去了哪里？
　　于小七的双眼就像一道雷达，每扫过一个地方，她的心就向下沉一分。
　　当雷达扫过全场，于小七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睿琪应该已经走了吧？
　　他过来，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说一句“恭喜”？
　　于小七不得不承认，她的心底，是隐隐有着那种期望的。期望像所有狗血电视剧和小说中那样，在结婚前一刻，在她即将宣誓的前一秒钟，睿琪宛如天神般降临到她面前。
　　然后他对她伸出手来，说：“跟我走。”
　　她就马上丢下一切，迎上那只手去，之后天涯海角。
　　在睿琪出现的那一瞬间，她就想好了，即使一无所有，她也会跟他走。
　　可是，这一幕没有发生……
　　睿琪只是表示了祝福。然后就连再见也不说一声，就这样不告而别……她恨他！为什么燃点起她的希望，却又扑灭掉？一次是这样，两次也是这样……她一个堂堂现代大姐头，居然被个古人耍了！
　　一曲终了，于小七委顿在椅子上，宛如虚脱，溃不成军。

　　雷文星蹲在她面前，眼神关切：“你怎么了？”
　　“刚才没怎么吃东西……体力支持不了。我去休息一下。”
　　于小七说罢，转过身来匆匆离去。
　　休息室设在宴会厅旁边，于小七没有让任何人陪伴。她匆匆地穿出宴会厅那一片繁华，提着裙子，急急忙忙地推开那片黑暗的门。
　　一直等到所有的噪音都被隔绝在门外，她才定下神来。
　　屋子里漆黑如墨，于小七也无心开灯，她向前跨出一步想要走进屋子里去。不料脚趾头传来一阵疼痛，她踢到了某样很坚硬的东西。
　　奇怪，怎么会有人把东西放在大路中间里？于小七纳闷地想着，伸手打亮了房间的灯。
　　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静静地躺在她的脚下。

　　于小七觉得更奇怪了。谁这么不长眼睛，把文件丢在这个地方？再说了，这里是酒店的贵宾休息室，也没有文件往来呀。她一边纳闷，一边捡起了信封。
　　信封面上用打印出来的文字贴出了她的文字，那就是说，这个信封是给她的。除了她的名字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信息了。
　　于小七打开了信封，里面居然是一叠照片。
　　她看了第一张照片，脸色突然变得惨白，继而通红，最后发灰。

　　那张照片上拍的是雷文星，他正在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吃饭。看那个女人的肚子，最少也有五个月了。女人的五官很精致，含情脉脉地看着雷文星。雷文星脸上也都满是笑意，显然他们一块吃饭吃得很开心。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显示是两个月前。
　　第二张照片上，还是同一个女人。他们坐在一间屋子里，看起来像是某个住宅。女人一脸幸福地低头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他们对面还坐着两个老人，那个老妇人五官精致。
　　第三张照片，只有那个女人一个人。她正从车上走下来，看样子是准备进她面前的一家妇婴用品店。于小七认得那辆车子，雷文星不止一次坐着它来西关大屋前接她……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于小七不想再看下去，她自己都觉得很惊讶，为什么自己现在会如此冷静。她迅速找到自己的包包，把一部分照片放在包包外层，再把剩余的照片收起来。然后她走到酒柜旁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摩根船长，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正要按响电铃召唤手下。这时阿龙进来了，“老大，外面宴会结束了。雷老大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等你。”
　　龙精虎猛四个，仍然叫于小七做老大。为了区分，他们管雷文星叫雷老大。
　　正好，于小七站起来答应了一声，就跟着阿龙走了出去。
　　雷文星的车子已经停在酒店门前。

　　于小七走近去，她看到雷文星坐在车后座上，于是就敲了敲车窗。
　　雷文星把车窗降了下来，“小七，我们回去吧。”
　　于小七把包包里的照片一股脑丢进车厢里，照片七零八落地飞扬着，落在雷文星的怀里、座椅上。雷文星只瞥了一眼头一张照片，不由得大惊失色。
　　于小七昂起头来，转身大踏步离开他那辆雷克萨斯。她听到身后车门开的声音，雷文星追了上来，气急败坏地说：“小七，你找侦探查我？”
　　“你说得真好笑！我才没那个闲心查你！”
　　的确，她才没空查他，也没有那个心情。那些照片是自己跑进她房间的。
　　“小七，你听我解释。”
　　雷文星上前要抓住她的手腕，于小七的步子迈得很大，他们已经离开了酒店门口，灯光渐渐昏暗起来。可是要抓住小七是很难的，她反应非常敏捷。
　　“还有什么好解释的？那个女人现在都快生了吧？”
　　虽然知道雷文星未婚，可是未婚生子一样的令她感到恶心。于小七可没有一进门就当便宜老妈的心理准备。
　　“怎么会！我已经跟她没有联系了！”
　　于小七转过身来，愤怒地盯着雷文星，冷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来骗我？！”

　　“真的！我没有骗你！孩子已经打掉了！”
　　听到雷文星这句话，于小七浑身炸起了鸡皮疙瘩，那股反胃的感觉有增无减。雷文星见她整个人呆住了，于是抓紧时间解释：“她挺着肚子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可是，你也知道，我只要你一个呀！我根本就不想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所以我就让她把孩子给处理掉了！小七，你以为我会让别的女人拿住我的把柄吗？”
　　于小七真是懒得再多费口舌了，她气得浑身打战，甩头就走。
　　雷文星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小七！你听我说！我爱你啊！！”
　　眼看着他马上就要追上于小七了，冷不防路边一个圣诞老人猛地抱住了他。
　　“你好！圣诞快乐！”
　　“让开！”
　　雷文星要挣扎，圣诞老人却抱着他不放，满脸是慈祥的笑容。他乐颠颠地说，“平安夜愿主赐福你！”
　　“赐你妹！快给我滚开！！”
　　“哈利路亚！”

　　于小七没有回头，雷文星的叫骂声在她身后越来越远，最后终于听不见了。一辆小巴在她面前停站，她不假思索地跳了上去。
　　小巴晃晃悠悠地走了几站路之后，于小七终于从极度的愤怒中渐渐平静下来，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多少伤心。她察觉到旁边坐着的一个大婶正在用看异形似的眼光打量着她，她忍不住开口问：“那个……大婶，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大婶见她突然发问，吓了一跳，她迟疑了一下，赔笑说，“没什么、没什么。年轻人平安夜出去蒲，很正常的。”
　　话虽然这样说，可大婶目光中的异样仍然不改。过了一会，大婶又小心翼翼地问：“你穿得这么隆重，怎么不打个的士出去啊？”
　　于小七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这一身打扮实在跟公交车太格格不入了。她尴尬地笑了笑，支吾了几声。恰好这时小巴也靠站了，她赶忙逃也似的下了车。一下车，她就听到喧闹的音乐声，抬眼看过去，一条不大的巷子在于小七眼前延伸开去，巷子两旁都是各式各样风格装修的酒吧。
　　“兰桂坊”三个字的路牌，写在巷口。
　　正好。
　　于小七的心情糟到了极点，她需要酒精来放松。

　　她随便走进一个酒吧里，很容易地就混进了一张桌子中开始毫不客气地大吃大喝起来。酒这东西，最怕一个人独自喝。酒入愁肠愁更愁，那股酒气都闷在心里发散不出来，就特别容易醉。而当一群人一边玩骰子一边说说笑笑的，虽然总量是上去了，可心情却会不可思议地舒爽起来。
　　不过今天于小七确实走背字，玩骰子把把都输了个底朝天，不是一口闷就是桌上清，那桌子上从百利甜到伏特加都有，由甜到苦，由淡到烈的喝了两轮，再加上之前宴会上的底子，于小七就开始觉得有些舌头发短了。
　　正在她又一次被大惩罚，跟个老外大跳贴身辣舞之际。酒吧的门开了。
　　睿琪挟着一股寒意推门进来，于小七醉眼朦胧地用眼睛捕捉住了他。
　　他已经换了一套打扮，不再是宴会上面那套礼服，而是一身休闲装，而且他似乎穿了一双圣诞老人那种黑色圆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