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王爷回现代》思我陆离

36、告别

　　原来雷文星一直在陪于小七玩一个游戏。
　　他说得没错，于小七这么好强的一个人，如果用硬逼的手段来让她就范，说不定她就会逃之夭夭。所以雷文星用了五年时间，慢慢地跟于小七斗智斗勇，最后俘获她的身心。
　　睿琪不由得苦笑，好歹，于小七现在真的是心甘情愿地嫁给雷文星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这时雷文星倒了一杯酒，递给睿琪，“喝酒吗？”
　　睿琪量浅，于是摇摇头。雷文星于是笑了笑，也不勉强，自己抿了一口然后说，“小七说，男人要喝酒才爷们。”
　　的确，于小七自己也是个烟酒双枪。可是睿琪听到雷文星说这话，就感觉吃了只苍蝇般恶心。他转念一想，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定可以从雷文星这里多点了解于小七的情况，于是问，“你和她之前不是一直是对头吗？怎么她会跟你说这种话？”
　　“呵，正因为是敌对的，所以她说的话我才格外记得牢啊。”雷文星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因为在这个月之前，我跟她说话的机会，是那么的少。”
　　“你们这个月才在一起的？”
　　睿琪难以置信。

　　“是啊。我等了五年，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可是我听阿奎说，你们都已经订婚了？”
　　“严格来说，还没有订婚。还没有对外公布。不过也很快了。我要先把星字头和七分堂都安置好，然后才好公开。否则的话，以我们两个的身份，现在对外公布就等于主动往警察手里送啊。”
　　睿琪听到雷文星显然另有打算，不由得吃了一惊，“安置？你不要这两个帮会了？”他转念一想，又明白了雷文星的意图，“我知道了，你要洗白。”
　　雷文星点点头，“睿琪先生果然是个聪明人。”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们这些人，到了三十岁之后就不能指望光靠这行吃饭了。得想办法上岸，上头的生意才是长久之计。”
　　“那你会带着于小七一起上岸？”睿琪傻乎乎地问。
　　“当然。”雷文星笑了起来，睿琪发现这个黑鬼笑得特别多，“严格来说，她将会比我还早上岸。到那时，报纸娱乐版将会刊登着我娶一个平凡民女的新闻。”
　　睿琪听着雷文星谈论这一切，心底弥漫起一层无边的痛苦，似乎连呼吸都被堵住了。那是□□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他强逼着自己直面这一切，然后继续和雷文星谈论于小七，“那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她现在是一个真空的人。她的背景、履历、身份都在重新打造中。当然，”雷文星摊了摊手，“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于小七就是于小七，对我来说那些重新打造的东西都是浮云。只要是她，就够了。”

　　雷文星说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冲睿琪抱歉地一笑，然后接了电话。
　　睿琪则把头转向窗外，思潮起伏。他从小生长深宫，读的都是圣贤书。虽然在到了越州之后受司徒歌影响，也知道了些才子佳人的故事。然而那些都是佳人为了才子牺牲自己，又或者门当户对皆大欢喜的。像雷文星这种，堂堂七尺丈夫为了一个女人，如此消耗财力心力而甘之如饴，睿琪简直觉得是不可思议。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可以为女人做到这一步吗？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自己，可以这样为于小七吗？
　　“我也能做到吧。”睿琪扪心自问，“我不是从越州跑到这里来了吗？”
　　然而他随即痛苦地发现，自己来到这里之后，仅仅是一介白丁，任何事都做不了。在那个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诚王爷，现在居然在现代社会羡慕嫉妒恨起雷文星这个黑鬼来。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雷文星的话又飘入睿琪耳中：“嘉文公司那个老头子既然这么不听话，那么就让他卷铺盖滚出广州城吧。”
　　他说话的声调不高，却透着狠辣决绝。睿琪心中一凛，再次回过头的时候，雷文星却已经挂了电话了。他重新换上那副亲切可掬的笑容，对睿琪说，“对了，睿琪先生。我和小七准备在明年正式登记之前，先举行一个订婚仪式。也就是几个圈内人来小聚一下，我希望你可以赏脸参加。”
　　睿琪张口结舌，一时不知该怎样回答。他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被那股痛苦的感觉堵住了，堵得死死地。过了半晌，他才干巴巴地说，“好的。”
　　雷文星一下子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那真是太好了。小七她也一定会很高兴。等小七的底子一洗白，我们就会马上办这件事。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睿琪再也听不下去了。他草草地点了点头，然后说，“我到这里下吧。想趁这个机会在广州城区里走一走。”
　　雷文星也没有勉强，马上就叫司机把车子靠路边停下来了。睿琪逃也似地离开了那辆舒适的奥迪高级轿车。

　　… … … …

　　雷文星在城里兜了一圈，办好了事，然后买了一束玫瑰，重新回到广州塔上。
　　于小七已经在上面闷得都要发霉了。
　　“怎么去那么久？”
　　一见面，她就赏了雷文星一个大白眼。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他们现在站在广州塔的观光平台上，脚下是400多米的高度。从上面看下去，悠长的珠江水像一条带子，横贯广州城。最近空气质量不错，而今天是难得的蓝天白云。在这个地方向外面看，离天空很近，离地面很远。
　　雷文星送给于小七一只坠子。

　　于小七打开那个丝绒盒子一看，就失去了兴致，“怎么是只鸭子。”
　　“是天鹅。”
　　施华洛世奇的经典标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送个假水晶给我呀，好歹也得是卡地亚呀。”
　　于小七继续鸡蛋里挑骨头，而雷文星则丝毫不以为意，他的眼中满满地尽是宠溺。
　　“卡地亚我们等会再去挑。你先戴上这个。”
　　说罢，他就要帮于小七戴上项链，于小七可不习惯这么小女人的举动，连忙躲开了他，拿过项链来，“我自己戴。”
　　她端详着手里亮闪闪的吊坠，咕哝着，“明明是个鸭子。”
　　“你不觉得它很像你吗？”
　　“像我？我哪里像鸭子了？！”
　　“你看它肚子挺得那么高，仰望着天空，很高傲的样子。然而目光却注视着脚下，没有离开过自己立足的根基。还说不像你？”
　　于小七不吭声了。
　　原来她有小肚子了吗？
　　怪不得最近总是觉得穿衣服很不给力。
　　雷文星完全没想到于小七的思想已经脱缰到了自己的体型上，他被自己认真而抒情的话感动了。于小七就着他呵呵傻笑，觉得这种日子也不错。
　　小肚子也好，大肚腩也罢，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更多想法了。
　　有一个人陪伴自己，不是挺好的吗？

　　游览完广州塔，在炳胜公馆吃过了午饭，最后雷文星真的带着于小七去到卡地亚的专柜挑选了一枚戒指。
　　玫瑰金的指环套在于小七纤长的中指上，中央是一枚硕大的钻石。
　　于小七看着极具现代感的雕工切割工艺，不知不觉哼起歌来：“你用无限浓情蜜意来做迷人玩意，环在没名份手指。感觉多么似，加冕光圈变天使。你用无限浓情蜜意来做迷人玩意，才明白原来在意。一世穿一次小玩意，是女人的大志… …”
　　那是一首很老的歌了，是于小七很小很小的时候，她父母还在城中村里忙活她们家的小店时候，常常从破电视里放出来的歌。彭羚婉转情深的歌喉不知怎地，就在小小七脑子里烙下了如此深刻的印记。
　　所以这首歌她很难得地没有跑调。
　　正在为她试戒指的雷文星听到于小七低声的哼唱，抬眸，盈满笑意地看了她一眼。
　　旁边的两个小店员见到这么甜蜜的一幕，不禁吃吃地笑起来。于小七觉得她们好像比她本人还要高兴。
　　等笑够了之后，雷文星彬彬有礼地对那小店员说，“好了，麻烦看看别的款式好吗？”
　　于小七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插嘴：“这个就够好了啊。”
　　雷文星笑道，“这个是订婚戒指，我们还需要一对结婚戒指。”

　　选购完戒指，天色已经晚了。
　　这么无所事事地，一天就过去了呀。比起古代来，现在的生活还要悠闲还要无聊啊。于小七看着昏黄的天空，百无聊赖。
　　这种生活，过了有多久呢？怎么才十几天，就感觉如此的难熬起来？以前天天打打杀杀出谋划策的时候，就想着什么时候可以松一口气就好了。但当这一天真的降临时，于小七却发现自己无福消受。
　　雷文星把于小七送回西关大屋，他落下车窗，热情地跟她挥手告别。
　　于小七微笑着朝他挥手。
　　她仿佛看到有两个人跟她摆动着右手：一个是坐在豪华车后座的雷文星；而另一个，站在远处街角的那棵白玉兰后，浅蓝色的身影，怯怯地，微微地挥动着手掌，动作很小。
　　好像是——睿琪。
　　于小七心里打了个突，猛地抬起头来，想要看得更清晰一点。
　　可是睿琪的身影已经隐去无踪。
　　“小七，怎么了？”雷文星纳闷问。
　　“啊… …也许是我眼花罢了。”于小七笑了笑，“那… …再见。”
　　她的目光却一直搜索着那棵白玉兰树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