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王爷回现代》思我陆离

32、从古返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蔡先生房间里的油灯才熄灭了不到一刻钟。
　　司徒歌换上了青色短打，携了他的宝贝大刀，打开房门。
　　清凉舒爽的空气瞬间沁满了他的肺部，“忙里偷闲来乡下走一趟果然是对的，就连呼吸通畅起来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怪不得古人修炼都要找个荒郊野外，悬崖峭壁的呢。我要不要跟睿琪请几天假… …”
　　忽地，司徒歌眼前一花，蓝衣人影一闪而过。
　　司徒歌眼前的秋叶打了几个卷儿，无辜地重新躺回地上。

　　呆立。
　　“冷静。”
　　司徒歌这样对自己说，然后整个人跳了起来，从院墙翻了过去。正巧看到睿琪飞身上马，司徒歌大叫，“喂！大清早的你又发什么神经？！”
　　“啊，你来得正好。我有急病要回城里去，你帮我主持剩下的巡逻工作吧！”睿琪回头看到司徒歌，一点都不惊讶，他顺手在腰间一摸，摸出一团东西就甩了过去，“这是令牌。”
　　司徒歌把那令牌抄在手，眼珠子都要瞪丢了，“大哥，急病还自己骑马回去？说出来谁信呀？”
　　睿琪已经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声音遥遥传来：“那就说我有急事。拜托你了！”
　　“喂！喂！！”
　　睿琪所骑的马“鬈花黄”是御赐的千里良驹，转眼间已经跑得没了影。

　　一路快马加鞭，除了饮马吃饭，睿琪基本上没有停下来过。也亏得这匹好马神骏无比，一天一夜之后，睿琪已经见到了越州城的城门。
　　匆匆赶回王府，睿琪突然改变了主意，他没有从前门进入王府，而是兜到了后院处，双足一点，已经悄没声息地跃上了墙头。
　　于小七的院子，就在眼前。睿琪觉得自己心跳突然加快了，他落在院子里，顾不上擦一把汗，就直奔那个粉墙黑瓦的小小院落。

　　“小七！”
　　云母惊恐地一个急转身，然后匆忙行礼，“王爷！”
　　睿琪没有见到于小七，比云母更惊讶，“云母，八姨娘呢？”
　　“她… …”云母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她不在这里？”
　　睿琪的脸色开始不好看了。
　　扑通一声，云母跪了下来，哭道，“王爷，八姨娘她… …她失踪了！”
　　“失踪了？！”
　　睿琪看着哭哭啼啼的云母，心如电转，马上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于小七，应该已经回到现代了。
　　他无暇理会云母，随手打开于小七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子抓了两把，转身就出了屋子，再度越墙而去。

　　睿琪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赶过路了——似乎就连围剿翠松寨那次，都不曾这么心急如焚。他提着一口真气，脚下生风，迅疾无伦，为了避免路上遇到夜间巡逻的人，他索性在屋顶瓦片上穿行，在晴明的夜空中宛如一道蓝色的闪电。
　　可是，睿琪知道，自己的动作无论多么快，他都已经迟了。
　　迟了半个月。

　　… … … …

　　能够穿越不同时空的天坑，现在已经被睿琪列为禁区，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接近。并且专门拨了一营官兵在此地日夜驻守。
　　现在睿琪自己深夜来到，幸好带了相应的令牌，总算是畅通无阻。睿琪也懒得跟当值的长官应酬，匆匆地直奔天坑旁边。
　　正好天坑处有个黑糊糊的身影正在往上爬，在天坑旁边的火把掩映之下有什么东西亮闪闪的。睿琪也不客气，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了那人就往上提。

　　那人正爬得吃力，睿琪这么一发力，就是一匹小牛犊子都能够提起来，轻而易举地就把那人提出了天坑。他站稳了身子，拍拍身上的灰尘，“谢谢… …”
　　“不谢。”睿琪把那人往身旁一拔，自己就抓住天坑栏杆要往里爬，冷不防被那人反手扯住了袖子，“哎，兄台，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越州，你穿越了。待会儿有人来跟你详细解释的。麻烦让让，我有急事。”睿琪不耐烦地回过头来，打量了一下来人，见他金钱鼠尾辫子，前额是个大秃瓢（刚才在火光底下闪光的就是这位仁兄的脑壳），衣着素雅然而用料都很考究，虽然用词谦恭，却有一份气度在里面。
　　看来这位穿越者身份不简单那，睿琪觉得自己这种态度似乎也颇失主人风度，于是把脚从栏杆上收回来，重新站正了身子，抱拳道，“在下睿琪，请问兄台怎么称呼？”
　　那人怔了一怔，迟疑了一下才说，“胤禛。”

　　睿琪好像曾经在那边听过这个名字，似乎跟睿琪自己，也是同样的身份。
　　“原来是四阿哥，失敬失敬。你放心，这儿来了还能走，等到下个月初一我们会送你回去的。最是无情帝王家，我知道你活得那是相当的不容易，来这歇口气也好，我这边还有事，就失陪了。”
　　四四恍然大悟，摇头晃脑地说，“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啊。这里没有清穿女了吧？”
　　没想到四四对新名词接受得倒是挺快的，这倒有点出乎睿琪意料之外，现在他听到四四这么问，愕然道，“没有。”
　　穿越女倒是有很多，不过都在衙门住着呢。

　　四四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地一屁股坐在井栏上，“那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我那边很多莫名其妙的女人穿越了过来，要么小白要么玛丽苏，这个说帮我当皇帝那个说要帮八弟扳倒我，这个说要烧玻璃那个说要做青霉素，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花花肠子馊主意，把我和八弟的院子闹腾都快要拆了。头疼得很啊。这位兄台，介不介意我在你这里住多十天半月的？”
　　“如果你家后院那些如夫人们不介意，我当然是不介意的。”
　　反正有来都是客，一个可以自由往来时空的穿越女已经搞得他睿琪焦头烂额了，何况一群不能回到现代的于小七在后院兴风作浪。这个四四的精力看来除了应付他自己的兄弟，就是应付这群女人了，睿琪简直想想都觉得可怜。

　　他摇了摇头，又开始准备铆劲往坑里跳。
　　胤禛这时高兴了起来：“那真是太好了！有机会我要把八弟也叫来才行，他最近也被夫人们搞得连跳井的心都有了。一定会喜欢这里。”
　　说罢，他坐在井沿哼起歌来。
　　过了一会，官兵来到，他乖乖地跟着他们走了。睿琪看着那根大辫子晃啊晃的消失在自己视线之外，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怎么说也好，这家伙帮他引走了官兵，天坑旁边现在彻底空无一人了，睿琪再也不耽搁时间，纵身一跃。

　　… … … …

　　经历了两次的穿越过来穿越过去，睿琪对穿越的感觉已经相当的熟悉。这回，他早早地就摆好了落地的姿势，干净利落地来到了广州。
　　这里的天空，照旧是灰蒙蒙的。丝毫没有因为秋天的到来而变得好那么一点。
　　四周还是很安静，睿琪知道这是因为天坑这一头位于广州西关老城区的关系。
　　他在井里先不忙着出去，把带来的现代衣服换上，然后把宝蓝袍子连同在于小七房间里抓的那两把首饰都打进包袱里，这才提气一跃，轻轻巧巧地跳出了天坑。
　　天坑是在一个老房子的后院里，睿琪上次来的时候知道那所老房子里头住的是两个老夫妻，平生最爱看电视。几乎从不涉足这个破落的后院，只要他迅速离开，那么就完全不会有人发觉。

　　然而，这次情况似乎不同了。
　　一落地，睿琪还没来得及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尘，一个大汉赫然站在屋子后门上，跟睿琪四目相对，瞧了个实打实。
　　被发现了！
　　饶是睿琪反应再快，现在却也束手无策起来。
　　那大汉则眼睛瞪得铜铃大，张嘴就叫，“什么人？！”
　　“我说我是路过的你信吗？”情急之下，睿琪脱口而出。
　　当然不信，因为大汉那双蒲扇般的大手已经伸进西装里！
　　这个动作睿琪却认得，那是掏枪的姿势！
　　再快的轻功，也快不过子弹。
　　怎么会这样？这个屋子里头住的人变了吗？睿琪心中的念头交错，身子却已经下意识地做出了动作，飞身上前就要去扣住大汉拿枪的手。

　　他快，有人动作更快。
　　啪的一声，从屋子里飞出一团东西来，正正打中那大汉的后脑勺。伴着一声娇斥，“叫什么叫！大惊小怪！”
　　这声话音一传出来，大汉和睿琪同时停下了动作。大汉马上把枪口放了下来，而睿琪则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于小七穿着浴袍，赤了双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美目怒睁。
　　大汉见到于小七，恭恭敬敬地说，“于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他是我朋友！龙精虎猛都认识他，大家很熟的！”
　　话虽然这么说，于小七却并没有多看睿琪一眼，而是弯腰把那团飞出来打大汉后脑壳的东西捡了起来，原来是一本杂志。
　　“好好招呼他！”
　　“是。”

　　于小七说着，回身就进了屋子。剩下丈二金刚摸不到头脑的睿琪：于小七怎么会出现在这间屋子里？
　　看她刚才的衣着，很明显她是在这里生活的。
　　难道她买下这里了？放着新房子不住，住这看起来一阵风都会吹塌的老房子？
　　那大汉走到睿琪面前，“先生，刚才失敬了。请跟我进来吧。”
　　睿琪没有动，而是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

　　的确，这个院子比起上次来，有了很大的不同。这里已经修葺一新，那些残破家具枯枝败叶都已经清理掉了，新铺了一条鹅卵石道，院子一角现在是个枯山水。就连天坑也都添加了做旧复古的井栏。那所残破的房子，现在也粉刷一新，睿琪可以看到就连里头的装修都考究了许多，很多家具都换成新的了。原本的水泥地，现在全部换成了实木地板。后门出来那段短短的横着的走廊，原来只是一个白炽灯泡，有一个残旧的洗手池供那个阿婆洗东西用。现在都拆掉了，改建成了一个木头的小平台，摆放了玻璃的小圆桌和白色的沙滩椅，一道两级的阶梯走下来，才通到院子。
　　“于小七… …她现在住在这里吗？”
　　“是的。于小姐新搬来这里不久，知道这里的人不多。所以大家都比较紧张。”
　　大汉似乎要为自己刚才的冒失找一个借口，不过睿琪丝毫都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了，他更惊讶了，于小七为什么要搬来这里？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问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