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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独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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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领着睿琪从后门进了屋子,穿过一条短短的木地板走廊,来到了位于一楼的客厅。于小七已经脱下了浴袍,换上了家常衣服,仍旧赤着脚歪在沙发上看杂志。她的长发半干不湿地,松松地用一只簪子挽成个堕马髻,几缕发丝贴着她柔滑的肌肤,略显凌乱。
睿琪看到这个样子的于小七差点就疯了:她头上那个簪子,很明显是从王府里偷渡过来的。累丝堆蝶,那蝴蝶的触须是一对一摸一样的小珠子,碰触它还会微微颤动。就算是在王府那也是一等一的首饰,小茹为了要这个簪子,跟他打了好久的秋风,何况是在这个现代世界,拿出去绝对是上拍卖会的货。。
她还真不客气啊,就这么大刺刺地拿来挽头发了。
于小七见到睿琪走了进来,也懒得把晾在茶几上的脚丫子放下来,只是略微颔首,“你来了,坐。”
睿琪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半个月不见,她气色还不错,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眉宇间那股戾气消褪了很多,反倒显出几分女孩儿似的迷惘来,更有女人味了。
想到她之前那个吻,睿琪浑身上下都燥热起来。
他呆了好一会,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话才好。大汉引他进来之后没有出去的意思,而是贴着客厅大门肃然站立,睿琪又是一阵不自在。过了半晌,他才说,“好久不见,看来你过得不错。”
于小七把手里的杂志放下,睿琪瞥了一眼,才发现那不是一本杂志,而是一本写满了英文字的,制式和杂志和相像的书——诚王爷当然不知道,那是世界著名奢侈品牌迪奥寄过来的当季货品说明,只有会员才有——然后他听到于小七淡淡一笑,“还行。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嗯,其实… …”
其实也没什么事,原本预料中,见到于小七之后要问她的千言万语,此刻睿琪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可是,他敏锐地捕捉到于小七冲他飞快的一眨眼睛。
难道她在自己家里都不方便说话?
纳闷的睿琪,反应却一如既往的快,他说,“其实是这样的,上次那山头的老大抓了之后,多亏了你帮忙。这次来听说你有好事近了,所以把谢礼送过来。”
为求演戏逼真,他还真的伸手进了自己包袱里,把那两把首饰排了出来。
缠丝镯子、点翠鎏金钗子、金步摇、玉鬓簪… …一样一样地陈列在玻璃茶几上。大凡古代首饰流传至今,无论多么小心保存一般都会有所磨损,会失去其原本的光彩色泽。银会氧化,玉会蒙尘,黄金虽然历久常新,然而却很容易变形,所以现代的老首饰,一般都仅仅是收藏用。但是睿琪的这批东西,是新鲜热辣刚从古代穿越搬运过来的,因此一样样都光彩夺目,崭新得像刚才从匠人手里拿出来。
睿琪看到,站在门口那大汉眼珠子都瞪直了。于小七则平心静气地等他罗列完毕,这才笑了笑,“安二当家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真是太谢谢你了。”
安二当家?是说安宁吗?于小七还是一如既往的信口开河。
睿琪微微一笑,“不客气。”
“那我就收下啦。”
听到于小七这么说,那大汉连忙上前来,“小姐,这些东西要收起来吗?”
“嗯。”
大汉于是拍拍手,于是一个老妇人拿了一个托盘走了进来,就要拿起首饰。于小七这时突然说,“等等,我挺喜欢这些玩意的。还是先放回我的房间里去吧。”
大汉一怔,老妇人却会意微笑,“好的。不过小姐你还有贵客在,还是先让我代劳带回房间吧。”
于小七一怔,说,“那好吧。”
睿琪算是看明白了,这批人,表面上看来是在保护于小七,实际上却是监视她。
她,被软禁了?
可是看于小七的表情和态度,却又出奇的平和呀?睿琪了解于小七,如果她不愿意被人关起来,即使是在人生路不熟的古代她都不惜一切地逃跑,更别说在她自己地头上的现代了。
原本想站起来的于小七,被老妇人这么一说,只得重新坐回椅子上。睿琪可不会容许大好机会就这样失去,他手指轻弹,那正在弯腰收拾首饰的老妇人悄无声息地就向地上倒了下去。
于小七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那老妇,大声地叫:“梅姐!梅姐!你怎么了?”
睿琪也抢到她身边,然后嚷道,“怎么突然晕倒了?是不是低血糖?”
“阿奎!阿奎!”于小七焦急地叫道,那站在门前的大汉早就跑了过来,“于小姐!”
“你扶梅姐到她的房间里歇着!一定是太累了!”
阿奎为难道,“可是,于小姐… …”
于小七厉声说,“难道你怕我会这个样子跑掉吗?”
“不… …不… …”于小七突然发难,阿奎措手不及,他毕竟只是个马仔,还是得罪不起于小七的。而且梅姐平日对他也不坏,到二楼梅姐的房间来回一趟也就是十分钟不到的时间,想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于是他只好背起梅姐,“那我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罢,他就背着梅姐拐出了客厅。
睿琪紧跟在阿奎身后,掩上了客厅的门。
他回过身来,还没来得及摆出一个笑脸,迎面就撞上了于小七气得扭曲的小脸。
“我真是被你气死了!怎么你会跑到这里来了?”
于小七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急,而且毫无疑问是在责备睿琪。睿琪从来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不由得张口结舌,最后才说,“我听了那首歌… …”
于小七一挥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你懂吗?”
过去?
睿琪呆住了。
只不过短短半个月罢了,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吗?
于小七重新坐回沙发上,“过完今晚,明天我出门引走他们。你趁着没人注意就赶快回到那边去吧。以后都不要来了。”
睿琪追了过去,“为什么?”
“为什么?”于小七脸上露出“你这个白痴怎么这都不明白”的表情,“你瞎了吗?现在我跟以前已经不同了。以前的七分堂,全都是我自己的人。可是现在,阿奎,梅姐,他们都只不过是别的地方混不下去所以才来投奔我的,我已经罩不住他们了!为什么我要躲来这里?因为那个房子被雷文星发现了,我只能住来这边,靠近总堂方便行动!而且,阿奎他很有可能都是雷文星派来的卧底。七分堂的架子还在,内里已经全部没有了!你明白吗?”
“这… …”睿琪张口结舌,他没想到于小七的境况竟然不妙到这种程度,“那我这次来,帮你把他们全部打跑,不就行了吗。”
“事情有那么简单就好啦!总而言之,一言难尽。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赶快给我回去吧!”
睿琪才不信于小七有什么好办法,如果她有办法的话,也不会坐困在这所西关大屋里,就连想和他单独说句话都得如此大费周章了。
“我不回去。我来帮忙。”
诚王爷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往沙发上一坐。
于小七急了,“我的大爷,你以为这里是越州城啊。你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跟安宁大姐她们交代?”
睿琪眼睛一亮,“那你打算回去吗?”
“我不能回去。”
于小七倔起来,一点都不比睿琪逊色。
“那你有什么打算?”
于小七咬紧了嘴唇,没有吭声。
“我才刚刚听了那个MP4!”睿琪苦笑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跑过来?”
“你完全可以当做没有听到过。”
“都已经发生了的事,怎么可能当它没有发生过?难道可以说,我可以当做没有认识过你吗?”睿琪怒了。
不料,于小七也开始苦笑,“如果你愿意,我是没有问题的。”
睿琪全然没有听进她的说话,他的视线全落在于小七倔强的唇上。
棱角分明的唇,和樱桃小嘴完全扯不上边,嘴角微微上翘着,有一种不情愿的弧度。
现在这张嘴巴说着绝情的话,却曾经吻过他。
那个吻软、腻、深情。
睿琪再也按捺不住,他抓住了于小七的手腕,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抬起她的下巴,狂乱地亲了上去。
刚刚洗浴完毕的于小七,浑身带着清新的气味,像睿琪正院门前那棵生机勃勃的树。他全无后顾之忧,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顾,双手自然而然地收紧了,像越捆越紧的粗绳。
不知是南国秋老虎的威力还是血液在沸腾,空气越来越热。
燠热难耐!
于小七的躲避,只是一秒钟的事情,随后她居然开始反攻。
睿琪顺势把她按在沙发上。
米白的布艺沙发重重地往下一陷,亚麻质地磨砺着肌肤。于小七的簪子松脱了下来,啪的一声轻响,跌落在地板上,无辜地躺着。发丝湿滑,蜿蜒如蛇,盘踞在沙发背上。
终于热得燃烧了起来,火舌直舔屋梁。
不知道谁驾驭着谁… …
什么你赶快回去,什么一切已经迟了,什么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
这种话,睿琪听都不要听!
他抱着于小七,他吻着于小七,他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