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康帝

6、三

　　夜里，煜琰叫醒了沉睡的霓裳。
　　跟我来，记得闭上你的眼睛，再次张开时，你面对的将是一个惊喜。
　　霓裳照做了，三年来她一直很听话很听话，从来没有忤逆过年轻的帝王，他送来的奇珍异宝，她照数收下；他带她去游山玩水，她一路相陪。除了一样东西煜琰向她要，她永远也不给，那就是爱，她给不起。煜琰，聪明如你，怎么也不明白仙子能给的只是怜悯和同情。
　　到了。
　　煜琰在霓裳的耳边轻声说道，温暖的气息拂过霓裳的耳廓，酥酥的痒痒的，霓裳的心神不禁晃了一下。
　　到了？
　　霓裳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华丽非凡的大厅里，不，是花园里，不对，还是在大厅里，霓裳有些糊涂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美丽的花园四周围绕这高墙？帷幕后面的是宽大的卧榻，花海的中央是大理石的桌椅，一点点一丁丁精巧的摆设在月光下发出朦胧的光……等一下，为什么会有月光？
　　霓裳抬起头，马上被看到的情景震撼住了。
　　那是什么样的屋顶？为什么通透的没有一丝瑕疵？
　　那是水晶。
　　煜琰爱死了霓裳迷惑的模样，那是她三年来空洞的脸上最生动的表情。
　　水晶？
　　难怪，水晶的刻面在月光下晕出小小的一轮一轮的七彩的光，霓裳已经完全陶醉在那无数的彩虹里，三年前的她由佛祖座前的祥云修炼成仙，第一次挽着师傅的怀着虔诚而又兴奋的心情小心翼翼地踏上通往仙宫的虹桥……
　　星空下的霓裳美丽得不带一点凡尘烟火，难道天空才是最适合霓裳的背景？霓裳的白衣飘飘，仿佛随时都会振翅离去。
　　不，不要走，我的霓裳。
　　煜琰猛地抱住霓裳，
　　爱我吧，不要走，对我说，永远不会离开我。
　　霓裳抚摸着煜琰漆黑的长发，
　　把羽衣还给我吧，不要让我恨你。
　　不，我不让你走，羽衣我已经撕了，烧了，撒进了奔腾的大江，你永远也别想离开我。
　　煜琰歇斯底里地狂叫，转身狂奔离去，他不要听见不敢听见霓裳说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