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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元旦 跨年就是应 ...

  •   打了耳洞第二天,两人就飞去了九寨沟。在那里待了五天。
      九寨沟的水澄澈,阳光洒下来时波光粼粼,颜色也漂亮。陈栖望着那水的时候忽然想到1992年的《新白娘子传奇》的主题曲《千年等一回》中有一句歌词:“西湖的水,我的泪。”
      九寨沟的水才是那晶莹的泪。那种喜极而泣不掺一丝悲伤的泪。
      陈斯年专门带了相机,给那些水拍了照,也为陈栖拍下许多照片。临走前一天,他们请一个好心的旅客给他们拍了合照。
      返校没几天,就迎来了高中第一次月考。
      因为尚未分科,所以这次要考9科,一连考了三天。
      “什么时候分科啊——”考完最后一科,陈栖和陈斯年一起去B食堂吃饭。
      “你想选什么科?”
      “理科啊,”陈栖说,“哥哥你呢?”
      陈斯年笑:“当然也是理科啊。”
      “那希望我们还能分到同一个班。”
      陈斯年笑:“那你求求我。”
      “求你就有用?”
      “求我就有用。”
      “啧啧啧,”陈栖嫌弃,“哥哥,学校里不让喝酒。”
      话题就这样被揭过。
      晚上洗漱完熄灯,陈栖又和陈斯年睡在了一张床上。今晚的陈栖倒是没让陈斯年讲故事,只是静静的躺着。
      等陈斯年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黑暗里传来一声轻微细小的:“哥哥,我求你了。”
      15岁,正是好面子的年纪。
      陈斯年没反应。
      陈栖又说一遍:“哥哥,求求你了。”
      陈斯年还是没什么反应。
      陈栖以为陈斯年已经谁输了,轻轻说句“好吧。”就把自己往陈斯年怀里一裹,睡去了。
      周末出了成绩,陈斯年考了全年级第一,陈栖排名年级百来名。
      陈栖的成绩算好,但想和陈斯年在同一个班,还是有些吃力。
      第二周返校的时候老师已经排好了位置。
      不出所料,陈栖和陈斯年不再是同桌。
      陈栖没什么异议,倒是陈斯年看着不太乐意。
      下课铃声一响陈斯年就跟在老师身后一直到办公室。不知道和老师说了什么,总之他们又成了同桌。
      12月,重庆的雨季早过了,但一连落了好几天细雨,雨一停,寒气就降了下来。
      冬天来了。
      元旦晚会也即将到来。
      高一让每个班都至少出个人表演节目,兜兜转转,表演的人成了陈栖和陈斯年。
      “为啥会是我俩?”陈栖没明白。
      陈斯年知道:“因为我俩倒霉。”
      “就这样?”陈栖觉得不对劲,“那为啥还指定我俩唱歌?”
      “不知道。”
      陈斯年撒谎一直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真正原因是林斯年某天心血来潮录的一个歌唱视频发朋友圈忘记屏蔽老师了。老师觉得他唱得好,加上班上没人愿意出演节目。
      至于陈栖,他是被陈斯年坑的。
      陈斯年说陈栖弹得一手好钢琴,想让他来为自己伴奏。
      老师当然同意。
      晚上陈栖窝在陈斯年怀里睡不着:“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行。”
      陈斯年正要开始编,陈栖又打断他:“算了,哥哥你给我唱首歌吧。”
      “好。”
      陈斯年给陈栖仔细理好被子,歌声从他喉咙里缓缓流出: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
      “哥哥,”陈栖已经困倦了,声音黏黏糊糊的,“你以后当歌手吧。”
      “你会来看我吗?”
      “你以后的每一场演唱会,我都来。”
      周末回家,两人很快定下了歌曲。
      只排练了小半个月,元旦晚会到了。
      学校里有大礼堂,元旦晚会就在大礼堂中举行。
      两人提前换好的西服,没回班级,而是在后台准备着。不知道是大礼堂中的暖气太足还是人太多,两人穿得那样薄也没觉得冷。
      虽说歌曲没练多久,但两人都很熟练,在后台快速过了两遍便开始闲聊。
      他们的节目被排在很后面。
      聊了不知道多久,没等来上台,先把李成铭等来了。
      “陈栖!陈斯年!”
      两人一回头,看见李成铭裹着羽绒服来了。
      “你怎么来了?”陈栖惊讶。
      “我说我上厕所,偷偷绕过来了。”李成铭解释道,“你俩冷不冷?饿不饿?”
      “有点,咋了?”
      李成铭“嘿嘿”一笑,左手从背后拿出来两件羽绒服,右手从兜里掏出几个面包。
      不冷归不冷,但裹上羽绒服后觉得很温暖。
      不冷和温暖,是天差地别的两个词。
      把面包往两人手里一塞:“你们先垫吧垫吧,我先回去了。”
      “拜拜。”
      “加油!”
      又过了五六个节目,主持人再一次回后台的时候说:“陈斯年,下个节目就是你们了,准备准备啊。”
      陈斯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钢琴是放在后台的,他们表演节目时还要专门请同学帮忙把钢琴搬上台。
      钢琴被三个同学搬上台放好后,两人才上台。
      “我们是‘栖年’组合,”两人鞠了一躬,“今天带来的歌曲是《A Thousand Years》。”
      组合名是临时被要求的,两人用了五分钟就取好了这个没什么深度的组合名。
      陈栖身着一身黑西装坐在钢琴前,抬手,舒缓的钢琴曲慢慢流淌。
      “Heart beats fast,
      Colors and promises,
      How to be brave,
      How can l love when l’m afraid to fall,
      But watching you stand alone,
      ......”
      柔和的嗓音伴着钢琴,抬眼望见陈斯年一席笔挺的白西装站在聚光灯下,似乎正在闪闪发光。
      陈斯年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笑盈盈望过来。
      就这一瞬,心慌了,指尖一颤,弹错了音。
      台下没人发觉,但陈斯年发现了,于是嘴角的笑意更甚。
      歌很快唱到尾声,伴奏还在流淌。
      一首歌最先开始的多数是伴奏,最后停下的,也多数是伴奏。
      直到陈栖按下最后一个钢琴键。起身和陈斯年并肩,再鞠躬。
      下了台换下礼服,穿好校服裹上羽绒服两人就缩着身子回了自己班的观众席位置。
      李成铭坐在第一排,也早早给他们占了位置。远远看见两人来了招招手,拍拍身侧的两个空位。
      两人会意,坐在他身旁。
      “厉害啊,全程零失误。”李成铭冲两人伸出大拇指,“没想到陈栖还有这一手呢。陈斯年歌唱得也好听。信不信明天我们学校的论坛里你俩的联系方式就满天飞了。”
      “我俩又不是明星,要我俩联系方式有啥用?”陈栖不解。
      “你俩帅啊!”李成铭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架势,“一个有才另一个唱歌好听,成绩还好,这不就是小说男主标配吗?”
      “没想到你平时还对小说颇有研究。”陈栖开玩笑。
      “一点点吧。况且影视剧也是这么演的啊。”李成铭借着大礼堂观众席上微弱的光端详两人的脸,“啧啧啧,我要是有你俩颜值的二分之一,我直接出道了。”
      “哪有这么夸张。”
      “诶,我说真的,不过你俩不是有耳洞吗?咋没看见你俩今天带耳钉?”
      “......违反校规啊。”陈栖无语,“而且我俩除了耳洞还没养好那个月,你啥时候看见过我俩带耳钉,最多也是带的透明的。”
      “但今晚不是特殊情况吗,”李成铭看看台上正在串词的主持人,“诺,主持人都带了。”
      “你再说早点。”陈栖笑眯眯的。
      “哦,下次一定。”
      元旦晚会一过就是假期。
      “小苹,今晚想去解放碑不?”陈斯年问。
      陈栖想了想:“不去,解放碑跨年是去人挤人的。”
      解放碑跨年一直是重庆元旦的必备一环,有的人觉得在新年钟声敲响的一刻和万千人们同处一处,热闹又极具节日氛围,那就会有人觉得太吵嚷。
      陈栖就是这样。
      他觉得跨年嘛,应该和自己最亲密的人一起,肩并肩或紧挨着,许下有关岁岁年年的愿望。
      “那我们就在家里。”陈斯年没有异议,“等会儿宵夜想吃什么?和往年一样吃番茄鸡蛋面?”
      “番茄鸡蛋面。”
      这是陈栖跨年的传统。记忆里的爷爷奶奶在跨年这天虽然不解为什么一定要和春节那样熬过园钟的时间,但还是担忧孙子饿到,强打精神陪他跨年,再在12点的时候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
      爷爷奶奶已经离开他很久了。
      “哥哥,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带你回老家吧。”
      想到爷爷奶奶,陈栖忽然想到那个很远的县城,很偏的小镇。他很久没回去过了。
      陈斯年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但他说:“好啊。”
      陈斯年不知道陈栖的家乡在哪,只是能从他偶尔的只言片语中知道,那里埋葬着他的童年。
      晚上的夜宵除了番茄鸡蛋面,还有一颗红彤彤的红富士。
      陈栖啃了一口,忽然说道:“小时候家门前的院子里种着一棵青苹果树,6到8月的时候成熟。那是很好吃的苹果。”
      陈斯年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栖又说:“苹果是一年四季都有的,但青苹果,是季节限定。我好多年没吃到过青苹果了。”
      “那我们等开春了在院子里种一颗青果树。”
      陈栖眼睛亮亮的看着陈斯年:“真的?”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等刚过12点,陈栖跑回房间拿出一个礼盒:“哥哥,新年快乐呀。”
      陈斯年也早有准备,接过礼盒的下一秒他也拿出了礼盒:“新年快乐。”
      2013年,陈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和一对红宝石耳钉。
      “哥哥,我只有一个耳洞啊。”陈栖拿着这对耳钉觉得奇怪。
      陈斯年说:“另一只耳钉是备用的,防止某人搞丢一只。况且耳钉哪有一只一只拆开卖的。”
      “定做的也不行吗?”
      “定做的也不行哦。”
      陈斯年送的这对红宝石耳钉是定做的。也不知道他是提前多久就开始找的料子——两枚红宝石都是恰恰好的2.10克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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